?(尋書吧)

    見到沈玉萱,蘇姑姑很是高興,她笑著說“主子可算是回來了,奴婢啊都快撐不住了

    沈玉萱笑著說“姑姑厲害著呢,我在不在都是一樣的。聚賢樓能有今日,姑姑功不可沒

    蘇姑姑笑容更是舒展了些說“主子真是抬舉我了，我不過是偶爾照看一下，傳遞個消息而已，聚賢樓能到今日都是主子的功勞這是蘇姑姑的真心話，兩年前，主子不過十二歲，那些個規(guī)矩，出的那些題目，都是主子親手寫出來的，她有些驕傲，這是公主的女兒的啊。

    沈玉萱見蘇姑姑有些恍惚的看著她，知道蘇姑姑又想起了她娘，心里一嘆，問道“姑姑，聚賢樓最近還好吧？”

    蘇姑姑回過神來，忙說“好著呢，主子不知道，昨日里，今科的一甲三位爺，在昨日放榜后，一起來了聚賢樓。可惜，只有探花郎進(jìn)去了

    沈玉萱奇道“狀元和榜眼有問題？既然能中一甲，不僅是才學(xué)，就是運(yùn)氣也是極好的

    蘇姑姑笑道“這可是主子你定的規(guī)矩，家里妾室超過三個，并且家宅不寧者，不能進(jìn)去。并且家中妾室越多，入樓題難度越大。狀元爺，家里妻妾共八人。榜眼爺?shù)故瞧捩耍皇羌依镉幸绘要?dú)大，壓的榜眼夫人直不起腰來。只有探花爺尚未娶親，平日里也算的上是潔身自好

    沈玉萱慢慢道“這探花郎倒是好運(yùn)氣，要是晚幾年，成了親，就說不定了

    蘇姑姑遲疑道“主子，我就多句嘴，問上一句，主子為何定這條規(guī)矩，也虧得圣上肯慣著主子，否則單是這一條，就夠那些個書生抗議的

    沈玉萱淡淡的說“蘇姑姑，這世上女子命苦，一生的喜樂都寄托在他人身上，這規(guī)矩不過是稍稍約束那些男子罷了

    蘇姑姑不贊同道“主子，這解決不了什么，從古至今人們的觀念都是如此，那個男子不是三妻四妾，女人們雖苦，但是心里也是認(rèn)同這些觀點的

    沈玉萱輕笑一聲說“姑姑，我知道，這并不能改變什么，但是姑姑你說，若是有一日，聚賢樓出來的人，無論做什么都比別人多上幾分機(jī)會，甚至幾年后，聚賢樓出盡才子，你說這天下人會怎么想？再說了，我也沒強(qiáng)迫誰要如此，聚賢樓是我開的，我愿意定什么規(guī)矩那是我的自由

    蘇姑姑長嘆一聲“主子，要做到如此可是不容易，再說了，人都是會變的

    沈玉萱眨眨眼道“聚賢樓里的書，可不只是現(xiàn)有的那些，想要全部讀完，至少也要二十年，這還是說不吃飯，不睡覺，每日長在聚賢樓。那些人行么？何況我一年前就限制了每日進(jìn)入的人數(shù)，人數(shù)滿了之后，只有等進(jìn)去的人出來，下一人才能進(jìn)去。這些就決定了，只要你還想著要進(jìn)聚賢樓，當(dāng)要時時自省

    說著，沈玉萱有些興奮，繼續(xù)道“姑姑，也許等到十年、二十年后，你就能發(fā)現(xiàn)，家里妻妾少能成為人們的潛意識的認(rèn)知改變從來不是朝夕的事，也許要經(jīng)過幾代人的努力，她啊，現(xiàn)在只是為改變打下基礎(chǔ)。

    蘇姑姑沒有這么樂觀，不過看沈玉萱眉飛色舞的樣子，也沒有再說什么，轉(zhuǎn)移話題道“主子，日后少不得要出席各種宴會，珍寶齋這兒，留下幾套極好的頭面，正適合主子戴，主子回去的時候，一并帶回去吧

    沈玉萱點點頭說“還是姑姑想著我能讓蘇姑姑贊一句，頭面不錯，想來是真不錯，不說跟著她的公主阿娘那些年，什么好東西沒見過，就是打理珍寶齋的這些年，一般的東子根本就難入蘇姑姑的眼。

    從珍寶齋出來，沈玉萱沒再閑逛，帶著云嵐幾人回了鎮(zhèn)國公府?；氐金┰戮樱瑩Q了衣服，沈玉萱舒了一口氣，問趙嬤嬤道“柯兒，在府里么？”

    趙嬤嬤說“主子進(jìn)宮不久，大少爺就出去了，現(xiàn)下還沒回來

    沈玉萱點點頭，突然想到昨日進(jìn)了聚賢樓的今科探花，如果和上一世一樣的話，那么這位探花郎應(yīng)該是靖寧侯府的楊松霖吧。她正走著神，云嵐道“主子，二小姐過來給您請安

    沈玉萱回過神來，眼神一冷，淡淡的說“不見這么些年了，還是學(xué)不乖，總是想著來招惹她，也不知道是誰給她的底氣，若不是留著她還有些用處，她還能過來給她添堵，早就和她那個娘一起投胎去了。

    皓月居外，沈菡安靜的站在那里，亭亭玉立，神情溫柔。見到云嵐出來，輕輕一笑，更顯得溫柔漂亮。問道“大姐可得閑？”

    云嵐溫和道“二小姐，主子她正忙著，您還是先回去吧

    沈菡眼里閃過一絲難堪，瞬間恢復(fù)，輕柔的說道“既然大姐不方便，那我改日再來說著目露擔(dān)憂道“大姐的身子一向不好，受不得累，還多虧了云嵐你在身邊

    云嵐眼睛一閃說道“二小姐說笑了，伺候好主子是做奴婢的本分

    沈菡笑笑，沒說什么，帶著丫鬟回去了。云嵐見她走了，轉(zhuǎn)身回到皓月居，和沈玉萱說了沈菡的話。

    沈玉萱淡淡的說“倒是長進(jìn)不少，大概想來看看我的身體怎么樣，她也好有個應(yīng)對

    沈菡回到院子，進(jìn)了屋子，臉色沉下來。兩個大丫鬟對視一眼，把那些小丫頭們都干了出去，白芷給她倒了杯茶，沈菡喝了，臉色才好了。

    白翠試探道“小姐，大小姐那里明兒個還去么？”

    沈菡詭異的一笑說“去，怎的不去，姐姐體弱，我這個做妹妹的怎么能不去看看她

    白芷打量著她的神色，輕聲道“小姐，我覺得你不必如此，任是大小姐她出身再高貴，身子不好，便不利子嗣，哪家夫人不在乎這個？”

    沈菡輕笑道“白芷說的也對，不過……”她沒再說下去，除了出身，她哪一樣比的上自己，憑什么她一直踩在自己頭上，還有她的弟弟，也不知道她那個姐姐對父親說了什么，竟然落得個不入族譜的結(jié)局，等著吧，總有一天自己會把她踩在腳底下。

    沈玉萱捧著本話本，看的津津有味，突發(fā)奇想道“云嵐，你說我也寫本話本，在聚賢樓一樓擺著怎們樣？”

    云嵐和云菊對視一眼，無奈道“主子，聚賢樓著怎么能擺話本呢

    沈玉萱也只是隨口一說，想到兩年前的那本農(nóng)書，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大夏推廣開來，這倒是比上一世快上許多。因為那本農(nóng)書和桃源賦，青山居士的名聲算是打出去了，接下來只要她繼續(xù)努力，再過兩年，她便不必再顧及了，她的想法也能和外祖母說說了，免得外祖母整日擔(dān)心她的終身大事。

    沈玉萱看完一本話本，正要吩咐云嵐再去給她找一本，于嬤嬤走進(jìn)來說“主子，世子爺回來了，您要不要過去一趟？”

    沈玉萱一怔，是了，她還沒去看過父親，淡淡的說“那就準(zhǔn)備一下，我去給父親請個安

    收拾一番，換了衣服，沈玉萱帶著云嵐和云菊去了沈致遠(yuǎn)的書房。這次守在門外的人，很是乖覺，一個進(jìn)去通報，另一個站著不動，很是恭敬的樣子。沈玉萱規(guī)矩的站著，并未說話，進(jìn)去的那個很快出來，說道“世子讓郡主進(jìn)去

    沈玉萱點點頭，走了進(jìn)去。她的父親坐在桌案邊，像是一幅畫。沈玉萱感慨，父親要是多經(jīng)些挫折，就是不做家主，也能做個文學(xué)大家。

    見沈玉萱進(jìn)來，沈致遠(yuǎn)道“玉萱來了，做吧。身體可是好了？”

    沈玉萱輕聲說“還不錯，想要全好，大概是不能的。父過的好么？”

    沈致遠(yuǎn)看著女兒平靜的臉，心里一痛，說“我還好，柯兒也不錯說道沈玉柯，他明顯心情好了些，繼續(xù)道“柯兒很適合做沈氏的主人

    沈玉萱見他溫和的眉眼，輕聲問道“父親，假如，我是說假如，若是柯兒當(dāng)初真的沒救回來，你會怎么做？沈家會怎么做？”

    沈致遠(yuǎn)臉色一白，聲音平靜道，說“玉萱，這個假如并不存在，柯兒他好好的

    沈玉萱輕笑一聲說“父親，我只是打比方而已，若真是如此，你會怎么做？”想了想，她繼續(xù)道“父親，我這么問吧，如果你覺得，柯兒的事情有問題，但是沒有證據(jù)，你會怎么樣？”

    沈致遠(yuǎn)淡淡的說“自然會接著查。我的兒子總不能不明不白的就沒了吧

    沈玉萱反問道“如何查，皇家慢一步?jīng)]查到，沈家快一步，但是把那些痕跡抹去了，父親你只是世子，手上的勢力能比得上沈家？”

    沈致遠(yuǎn)專注的看著她說“玉萱，不會的，沈家是你祖父在做主，柯兒是他嫡親的孫兒

    沈玉萱嘲諷道“父親，你真是天真啊，若是這件事真與沈家有關(guān)，那么沈氏九族性命堪憂，就算逃得一死，爵位什么的，也別想了?？聝菏亲娓傅牡諏O，卻也只是其中一個而已，都已經(jīng)走了，難道還要賠上整個沈家不成

    沈致遠(yuǎn)臉色青白，手攥著，青筋都凸起來了，顯然覺得沈玉萱說的真有可能發(fā)生。良久，他嘆一口氣說“玉萱，你不能因為沒有發(fā)生的事，而對你祖父起來間隙

    顯然是聽說了，昨晚她和祖父談話的消息，想必祖父的臉色不會很好。沒有發(fā)生的事？怎么會沒有發(fā)生的事，分明就是前世發(fā)生過的事。曾經(jīng)，她百思不得，皇家的力量，怎么會什么都查不到，直到，她知曉了沈家的那支暗衛(wèi)。這才明白，定是祖父做了手腳。祖父知道，所以建安候府沒落的徹底，建安候夫人更是墜馬而死。

    沈玉萱當(dāng)初，只是懷疑劉氏，并沒想到和建安侯府有關(guān)。至于劉氏，直到沈菡出嫁后，才死了。想到當(dāng)初，除了她和父親，誰又真正是為柯兒傷心呢。也許還高興呢，像是二嬸，安慰了她之后，不久對待她的態(tài)度就變了，長房嫡長孫歿了，也不可能立庶子，爵位自然是二房的。她沈玉萱在是高貴，也不過是一個出嫁女，還不是靠著娘家。

    看著父親的眼睛，她說“父親，柯兒是你的兒子，總有一天，他會成為沈氏的主人，現(xiàn)在不過是早些而已。祖父年歲也大了，難道要一直操勞么？想必祖父也和您說了，我要分家的事，我的那些個叔叔，都是祖父的兒子，可是唯有你才是柯兒的父親

    沈致遠(yuǎn)無奈道“玉萱，你的想法很是大逆不道。你的那些叔叔也沒有礙著你，他們也沒法和柯兒搶爵位，你祖父祖母還在，如何能分家呢

    沈玉萱嘆了一口氣，淡淡的說“父親，有些事情，與你想的不同，更不是爵位的問題，我不愿意看到他們。他們也各有官職，就算離開國公府，也沒什么不同

    沈致遠(yuǎn)道“怎么會沒有不同，你那些弟弟妹妹，若是在國公府，親事起碼能上一個層次，現(xiàn)在分家，不是擺明，鎮(zhèn)國公府有事么？”

    沈玉萱目光悠遠(yuǎn)看著窗外道“父親，總有一日會分家的，既然早晚都要離開，不如早些離開。這世上哪里又有兩全的事情呢

    說著她轉(zhuǎn)過頭看著沈致遠(yuǎn)說“父親，過了這么多年，你就沒想過，你為何會落得如此？杜默真為何會自盡？母親為何會抑郁而終？我們父女又為何會生疏至此？沈菡為何會總是削想她不能得到的東西？”

    沈玉萱每說一句，沈致遠(yuǎn)臉色便白上一份。沒等他答話，沈玉萱接著道“這一切皆因，父親你想著兩全。父親與杜默真雖然青梅竹馬，但是無媒無聘，甚至你對她并沒有男女之情。我母親喜歡上你，你覺得這與家族有利，于是你答應(yīng)了，你娶了公主，杜默真的身份也水漲船高，她嫁的必定會很好。對不對？”

    沈致遠(yuǎn)從來沒有覺得像現(xiàn)在這么狼狽過，可笑對著的是他的女兒。他輕聲說“玉萱，這話不是你該說的

    沈玉萱沒管他，說道“我說的是事實，你看，你選了我母親，卻沒算到，杜默真對你情深意重，自盡了。所以你覺得愧疚，覺得愧對了她，卻沒想到，因*也是能生恨的，她算計了你。再說我母親，她善良純粹，你對她很好，直到劉氏有了沈菡，你居然相信了一個尼姑的鬼話，相信那是杜默真的轉(zhuǎn)世

    沈致遠(yuǎn)慘白著臉說“沒錯，是母親親口告訴我的

    沈玉萱嗤笑道“那是建安侯府幫忙算的，不過倒是很準(zhǔn)，沈菡可不是和杜默真有八分像。所以你寵著她，你認(rèn)為，我身份高，受盡寵*，沈菡卻只有你這個父親。若不是落水那次，我們也不至于到此地步，你當(dāng)時是怎么想的呢？一個健康，一個體弱，你甚至舍近求遠(yuǎn)

    沈致遠(yuǎn)看著窗外說“默真她就是跳水死的，我一心想著，不能讓她死第二次

    沈玉萱淡淡的說“所以，父親你總是欺騙自己，這樣你是沒有錯的，就算你有錯了，也在盡力彌補(bǔ)了，你只是在安自己的心罷了。后來母親知道了你寵著沈菡的原因，你毫無所覺，抑或是，你感覺到了沒有放在心上，所以你每天在她心上捅刀子，直到她撐不住了，最終對你死心了

    沈致遠(yuǎn)心情沉重，卻又帶著些釋然，這么年，終于還是有人說出來了，雖然是他的女兒，他說“萱兒，是啊，你母親是因為我而死的。這些年了，一直擱在我心里，終究還是說出來了

    沈玉萱說“父親，你出去看看吧，這世界很大，山美水美，出去了才知道，有些事情也不過如此而已。鎮(zhèn)國公府的事，父親就不要過問了，左右父親也不擅長

    沈致遠(yuǎn)輕聲說“好，萱兒這些年，我對你多有虧欠，但是不管怎樣，我總是你父親，我是盼著你好的

    沈玉萱看著沈致遠(yuǎn)，看著她母親*了一輩子的人，風(fēng)姿出眾，氣質(zhì)卓然，只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幅山河水墨畫一般，這是她和柯兒的生身父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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