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屋檐下的陳陽,將手伸出,幾滴紅色雨水落在陳陽掌心,他低著頭,吸了幾口氣,仔細的聞著。
不會有錯,這正是鮮血的味道。
邪乎!太邪乎了!
這樣的事情,陳陽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他忍不住抬頭看了看天空,黑云壓頂。
讓陳陽感到不解的是,這黑云看起來是那么的刻意。
因為只有在城堡上空才有黑云,其他地方都晴空萬里,能夠看到蔚藍天空。
“親愛的,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該不會真的是血吧!”
沈夢溪縮著身子,站在陳陽身后,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個不停,臉上滿是擔(dān)憂和不解。
陳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他很想說不是鮮血。
但又無法找到一個合適的解釋說服自己。
如果不是鮮血的話,那為什么會有刺鼻的血腥味呢?
可若真是鮮血,那這從天而降的鮮血,又來自什么地方呢?
陳陽現(xiàn)在頓時化身成十萬個為什么,滿滿都是困惑,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就在他單手托著下巴,絞盡腦汁思考時,狂風(fēng)驟起,風(fēng)如刀,拍打在臉上,隱隱作痛。
之前還只能算做小雨,現(xiàn)在雨滴變大,而且還很密集,如傾盆大雨般落了下來。
雨下的越大,那血腥味就越刺鼻。
這種情況,持續(xù)了十幾秒后,血雨中又夾雜著其他東西一同落下。
剛開始,陳陽并不知道落下的是什么,由于距離比較遠,他也沒有細看。
就在他一頭霧水時,有一個東西直接落在他面前。
他和沈夢溪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這東西上。
啊……
下一秒,沈夢溪那驚恐萬分的慘叫便響了起來。
站在身后的沈夢溪,下意識的抓緊陳陽衣服,將臉貼在陳陽背上,不再去看那東西。
沈夢溪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陳陽并不覺得很奇怪。
別說沈夢溪了,哪怕是陳陽,也頭皮發(fā)麻,全身直起雞皮疙瘩。
從天而降的,分明是一只手臂!
沒錯,就是斷臂,滿是鮮血的斷臂,看起來別提有多恐怖。
看清楚以后,陳陽劍眉倒豎,東張西望,想要知道,這斷臂從何而來。
但他看了好幾遍,也沒發(fā)覺四周有任何異樣。
陳陽將目光集中在距離自己有些遠的地上,他看清了那些之前沒在意的東西后,全身直冒冷汗。
那些東西,不僅有斷臂,還有斷腿,甚至還有一些讓人反胃的內(nèi)臟……
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況?
沈夢溪緊緊抱住陳陽,但她的身體,還是不停的發(fā)抖。
“親愛的,別害怕,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陳陽跟往常一樣,輕言細語的安慰著沈夢溪。
雖然說著與往日同樣的話,但跟之前不同的是,陳陽心里沒底了。
這件事太過于恐怖,恐怖的完成超出陳陽的接受范圍。
這些東西,到底從何而來?
血雨,一直在下,那些東西,也不停的掉落。
就在陳陽無法想清楚時,又有東西夾雜在血雨中落下來,跟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東西更大,而且也更完整!
是人頭,對,就是人頭!
由于血雨下的很大,大到將整個庭院都淹了,人頭落下來時,濺起一陣鮮血,隨后便飄在鮮血上,緩緩朝陳陽所站的位置飄來。
陳陽的心臟提到嗓子眼位置,隨時都有跳出來的可能。
他眼睛瞪得滾圓,直直盯著那顆人頭。
他想用人頭來辨別一下,自己到底認不認識。
雖然陳陽一直在心中默念,祈禱著,而且還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
但他內(nèi)心深處,總有一種驅(qū)之不散的不安和緊張。
有的時候,人的第六感很準。
陳陽真的很擔(dān)心很害怕,萬一這人,自己真的認識呢?
這么多血雨,那得殺多少人?。?br/>
陳陽的眉頭越來越深,當(dāng)他看清楚這個人頭時,身體如觸電般猛地一顫。
有種平地起驚雷的感覺,他大腦一片空白,雙耳也嗡嗡嗡直響。
這人他認識?。?br/>
這不是……木修嗎?
沒錯,就是木子的爸爸!
怎么會是他呢?
陳陽胸口一陣絞痛,痛得他都快喘不過氣來。
噗通……噗通……
就在這時,此起彼伏的重物落水聲響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陳陽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似乎有千斤重,重的都快抬不起來了。
抬頭本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但他卻用了十多秒的時間。
抬起頭的他,看到眼前的一切,與他想象的一樣,有很多人頭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這本來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可更恐怖的是,這些人頭,陳陽全都認識!
有木修老婆的,有木子的……
除此之外,還有藥王閣的很多熟悉面孔。
最后一個掉落下來的,則是藥王閣閣主的人頭!
看到這密密麻麻的人頭,陳陽知道,藥王閣被血洗了!
只是這到底是誰干的?
這么多年來,藥王閣茍且偷生,與世無爭,好像沒有什么仇人吧!
而且藥王閣在云水城的關(guān)系網(wǎng)很大!
可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
陳陽無法接受,同樣也想不明白。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仇恨所籠罩,完全感覺不到害怕了。
這個時候,風(fēng)停了,血雨也住了,之前籠罩在城堡上空的那圖黑云也漸漸消散,直到最后,消失不見。
天空,再次變成蔚藍,陽光也照入城堡。
風(fēng)和又日麗!
這一切,來得快,去得也快!
快到就像是一場夢,如果真是一場夢就好了。
可現(xiàn)在,夢醒了,眼前的畫面,并沒有消失,反倒變得越發(fā)清晰,歷歷在目。
鮮血還是如河一般流淌,斷肢殘臂,人頭內(nèi)臟,依舊漂浮在血水之上。
這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陳陽不想讓沈夢溪參與進來,也不想讓她看到這恐怖的一幕,便把他帶回屋內(nèi),并用黑布罩上她眼睛,讓她哪也不要去,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
沈夢溪知道,肯定發(fā)生了很嚴重的事情,她不吵也不鬧,不聞也不問。
在她看來,她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給陳陽添亂,不讓陳陽擔(dān)心。
安頓好沈夢溪后,陳陽便集結(jié)城堡所有人,處理現(xiàn)場,把每個人都裝入棺材中,辦一場葬禮。
在大家處理現(xiàn)場時,陳陽則走出城堡,去尋找牛羊和牛三。
畢竟牛三和木子剛結(jié)婚還不到一個月!
牛三之前說過,木子是他最愛的女人,這輩子都只愛她一人!
陳陽出了城門,沒走多遠,便看到牛三滿臉興奮的沖了過來。
“陽哥,你怎么出來啦!我正要找你呢!其實也沒什么別的事情,我就是跟你匯報一下,接管工作,一切順利。”
牛三滿臉堆笑,還忍不住拍了拍陳陽的肩,“陽哥你可以啊,只要我們接管時,遇到什么麻煩,就提你的名字,大家聽到后,就跟見到鬼似的,嚇得連話都說不出?!?br/>
陳陽已經(jīng)沒心思聽這些了,他是真不知道該如何對牛三說這件事,他長嘆一口氣,伸手指了指牛三手上提著的袋子,“你這是拿的什么啊?”
“這個啊?我給木子買的衣服!木子之前就說過,想到離天城來逛逛,我準備忙完這一陣,就把她接過來,她不是喜歡逛街,喜歡熱鬧嗎?我就天天陪她逛!”
提到木子,牛三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陽哥,愛情真的好奇怪,在沒遇到木子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愛情,也無法理解,但自從木子出現(xiàn)后,我就徹底明白了。”
“我就是想對她好,就是想把一切都給她!無論再苦再累,只要她一個笑容,什么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