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的大排檔,幾乎都在四環(huán)以外。現(xiàn)在的大城市,一般都不允許這種幾乎沒有任何衛(wèi)生安全可講的飲食場所公然存在,但是只要人民有這方面的需求,總是能在城市的一個不顯眼的角落尋找的到。
西四環(huán)的鄭常莊,葉鋒終于在哪里找到了一個所謂的大排檔,不是那種想象中的聚成堆的小吃攤,一溜排開去。是個占地五六十平方的獨個攤位,但是卻保持著大排檔的獨有風格。攤點的最顯眼地方豎著火光熊熊的鍋灶,旁邊的長條桌上,調料,菜肴,一次性碗筷依次擺放,朝向街面,點菜、吃飯一目了然。遠遠看去,灶火的油煙、燈光下的熱氣、菜肴的光亮和吃客臉上的神情光明磊落,選擇吃與不吃,就在看客的一念之間了。
葉鋒和司雪兒走下車,老板和食客們都看呆了眼,司雪兒已經歡快的開始點菜:“這個、這個、這個……每樣給我來一份!”
年輕的老板癡癡的看著司雪兒,一旁的老板娘眼中冒著怒火,用肘部狠狠的捅了一下丈夫的肋部。小老板哎呦一聲,旋即翻臉:“你他媽干什么?”
“人家點菜呢!”老板娘不屑的說,“記得擦干口水。”
老板訕訕的看了一眼葉鋒,“您先請坐,一會兒就好!”其實他根本沒有聽見司雪兒點的是什么。
司雪兒的眼中閃動著興奮,這熟悉而又有點陌生的感覺讓他有點控制不住自己。幾桌光著膀子喝的臉紅紅的的客人在司雪兒走過他們身邊之后,忽然感覺有點不合時宜,不自覺的抓起椅子背后的衣服胡亂的套上。
小海鮮的做法其實很簡單,也很快捷,老板雖然沒有聽清,老板娘卻記得一清二楚,雖然女人的妒忌是天性,但是誰都不會和錢過不去。菜很快就擺滿了桌子,司雪兒已經變得和其他的食客沒有任何區(qū)別,直接用手抓著就吃,渾然不顧自己的形象,甚至還大口的喝了兩口啤酒。
角落里坐著一個中年男性,獨自的一張桌子,菜很少,扎啤杯子卻擺了一桌子,很蕭索,一副默然的表情,只在葉鋒和司雪兒走來的時候瞟了一眼,然后就悶頭獨自喝酒,渀佛整個世界都與自己無關,顯得和大排檔的氛圍相當的不合時宜。
司雪兒開始注意那個客人,問道:“他為什么一個人?”
葉鋒也注意到了那位客人,“因為他需要一個人呆著!”
“為什么?”司雪兒不解的問道?!耙粋€人喝酒多寂寞呀!”
zj;
葉鋒的眼神變得有點蕭索,一個人喝酒確實很寂寞,但是如果你本身就是個寂寞的人,即使有無數的人陪你喝酒,寂寞也不會減輕一份。
“也許他本身就缺少知心的朋友,所以只能選擇自己來喝酒。”葉鋒牽強的解釋。
司雪兒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不就是找個人陪自己喝酒嗎,有那么難嗎?”
葉鋒笑了笑,“確實很簡單,但是有時候就是這些貌似簡單的事情,有些人卻就是做不到?!?br/>
“那是他們根本不想去做,我認為只要我們想,就可以做到?!彼狙﹥鹤杂兴环牡览恚熬秃孟裎?,我在美國的生活確實很孤獨,很……寂寞,我想你,想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我決定不再空想了,我要回國,買最近的一班飛機,很簡單,現(xiàn)在我們已經在一起吃大排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