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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蒂站在數(shù)千只喪尸的面前,雙方距離共有幾百多米,安蒂的任務就是要在這幾百多米之間筑起一道堅固的防線,直到克里斯和辛尼斯上到大巴為止,然后大家再一同離開這片死亡之地。
沒錯,安蒂只能靠自身的力量去守護背后那唯一一架可以逃脫此處的交通工具……旅游大巴!
雖然武器彈藥不多,但無論結(jié)果如何,安蒂都已經(jīng)決定死守下去!為了戰(zhàn)友,安蒂不惜犧牲任何代價,即便是要付出生命!
選了一處比較寬敞的石坪充當制高點,安蒂全身低伏趴倒,把狙擊步槍槍口下的撐架支在石坪上,然后從腰間彈夾套內(nèi)拔出最后的十五個彈夾和二十余枚高爆手雷分別齊放于右側(cè)方便換取的地方。不久,待一切準備就續(xù)后,安蒂熟練地用槍托放穩(wěn)在右肩之下,一般狙擊手都是以此類動作防止開槍時的后座力創(chuàng)傷自己,安蒂也沒有例外,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她也慢慢進入了良好的狀態(tài)。
安蒂大腦內(nèi)的所有精神意識統(tǒng)統(tǒng)專注在面前數(shù)千頭逐漸涌來的喪尸,透過望遠鏡內(nèi)的中央十字,她瞄準了尸群當中比較突出的一只喪尸的眉心,此時此刻,安蒂重新充當起烈獄的勾魂使者,她和槍支再次融為一體,兩者頓時成為一對堅不可摧的最佳搭檔!
天時地利人和,安蒂只占了地勢。但盡管如此,對于一個經(jīng)驗豐富并且冷靜非常的狙擊手來說,那也已經(jīng)足以!
深吸一口氣然后迅速并在胸腔,正當安蒂把右手的食指放上扳機時,一道故意壓低可語氣沉重的男聲卻忽然從她的背后傳來,徹底打斷了她之前的所有心理以及作戰(zhàn)準備……
“請問……我可以幫忙嗎?”一臉苦澀的莫斯忽然出現(xiàn)在安蒂的身后,略帶歉意地說道:“對不起……”
安蒂正為莫斯打斷自己的射擊準備有些惱怒,但很快她腦袋靈機一動,冷聲道:“你怎么不開車走人了?莫非是良心發(fā)現(xiàn)?”
聞言,莫斯頓時覺得慚愧,不好意斯地苦笑起來:“我不是那種沒心沒肺的人……至少誰對我有恩情我都還記得清?!?br/>
“是嗎?如果你的那些同學也這樣想就好了?!?br/>
“你放心,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況且大巴的車鑰匙還在我的口袋里。”說到這兒莫斯下意識地掃了一眼石坪上的安蒂,冷汗不由自主地從額頭滲出。
可不是么,有你這樣強勢的女王存在,把他們嚇唬得跟三孫子似的,誰若敢違抗你的旨意,這豈不是在自取滅亡?
輕輕點下頭,安蒂忽然笑道:“知錯能改是好事,小子,現(xiàn)在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就不知道你珍不珍惜了?!?br/>
“……請說?!?br/>
“你會用槍么?”
“槍?”
莫斯對此感到不解,他大腦開始快速地周旋,思考著安蒂這句話所連帶的含義。
從剛才在大巴上的交手來看,像安蒂這種閱歷無數(shù)的人,早就已經(jīng)明白莫斯也是一個練家子。而且莫斯的身手還不一般,練就的時間也不短,看身形,應該出自美方的手筆。
得到結(jié)論之后,安蒂才說出了這么一句讓莫斯倍感疑惑的話語,這完全是為了她接下來的目的,但果然不負所望,莫斯只是微微遲疑一下,然后便開口回答。
“我會?!蹦箍隙ǖ卣f道。畢竟他也是從小進軍隊受過訓,槍這玩意就跟玩具似的陪他渡過童年成為他唯一的玩具,對槍的熟悉更是不言而喻。至于安蒂為什么要問莫斯會不會用槍,他就不得而知了。
“很好!”
等莫斯回答過后,安蒂忽然暗自在心中冷笑起來,只因她開始興奮,興奮于自己已經(jīng)想到了一個周全的計劃,這個計劃足以保證克里斯上車之前大巴也會非常的安全。
莫斯自然沒有察覺到安蒂的異樣,只見安蒂站起身來松動并舒緩起全身的筋骨,她慢慢伸出右手指著石坪上架好的狙擊槍,面無表情地回過對莫斯說道:“你來擔當狙擊手。”
“?。繛槭裁??”莫斯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疑惑,他實在猜不透安蒂這一系列莫名的問話和舉動背后的意圖所為何事,真是個奇怪的女人。
“還不明白嗎?單憑我們兩個是絕對守不住這里的,而我們?nèi)羰窍氡C⑶覔魸适?,那就得要耍點手段!”安蒂邊說邊從腰間一同拔出沙漠之鷹以及鋒利的軍刀,左右手無論是那件利器,都足以致任何生物于死亡之地。
當月光把軍刀的反芒射到莫斯的眼前時,他猛地如夢初醒似的說道:“難道你是想……?!”
“沒錯,我來做誘餌!”安蒂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猶如寒冰那般刺進莫斯的大腦神經(jīng),混亂不斷……
的確,對付這一千多頭喪尸不能單靠蠻力,善加運用于腦袋的智慧也是戰(zhàn)術之一,而派人充當誘餌無疑是個絕佳的良策。
誘餌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盡可能引誘喪尸們遠離大巴,讓其目標放在自己身上,使得喪尸們失去方向感,這是拯救大巴與學生們的最好辦法。
但誘餌并不是沒有風險的,相反,這更容易取人性命,至于誘餌的執(zhí)行者……當仁不讓便是安蒂,要反問其資格,莫斯沒有膽量去駁問。
不過由兩個人去抵擋,還是在毫無武器裝備的情況下,這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說好聽是異想天開,難聽點叫愚蠢之極。
可這卻是兩人最后的選擇,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他們不甘心成為喪尸的口糧,既然如此,何不放手一搏?掙扎求生到至今已經(jīng)不能再放棄了,盡管只有一線生機,他們也要拼盡到底!
“不行!還是讓我去吧。男人的體質(zhì)比你們女人要好,拖延的任務交給我?!蹦癸@然不是那種眼睜睜地看著別人陷險的家伙,于是他腳步一躍來到安蒂的面前,沉聲勸說起來。
讓一個女人保護自己,莫斯身為男人的尊嚴受到了極大的遣責。只可惜,他再次忽略那安蒂出類拔萃的能力,她早已經(jīng)超出了人類的自身,可不能跟普通的人類相提并論!
“小子,我問你……你殺過人嗎?”安蒂忽然轉(zhuǎn)過身,右手一橫把軍刀的刀尖指在莫斯的鼻前,冷聲說道。
軍刀上的寒芒刺激得莫斯心驚膽顫,不由得慌聲道:“殺……殺人?喂,現(xiàn)在問這個不合時宜吧?你……”
“快給我回答!”沒等莫斯說完,安蒂土然冷喝起來。
話被打斷莫斯沒有要生氣的跡象,他只是深皺著眉頭淡聲道:“沒有?!?br/>
是的,雖然莫斯從小身處軍營,但卻從未上過戰(zhàn)場殺過敵人。盡管在學校曾干掉過不少的喪尸,但是那算是殺‘人’嗎?答案不言而喻。
現(xiàn)在世界各國已經(jīng)從一、二大戰(zhàn)之中脫離,所有國家的士兵幾乎每天都在不停地訓練,時刻警惕著外國的入侵,但是……這有用么?
根據(jù)人類心理學家們的證實,明面上你看那些國家的士兵身強力壯英明神武,不過一旦真要上到戰(zhàn)場,他們可能比誰都害怕。
為什么?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真正經(jīng)歷過死神的考驗!或許你在軍隊里混得風生水起,但在戰(zhàn)場只有殺與被殺的選擇,沒有絲毫余地可言!
沒上過戰(zhàn)場,沒殺過人,沒有背負過傷疤,沒有親身實踐過死亡的士兵永遠只能是菜鳥!而莫斯,則也是其中一個,想到這里,他不禁感到有些自卑。
安蒂可不理會莫斯此刻的臉色,自顧自地發(fā)問道:“那你知道在戰(zhàn)場上心慈手軟多愁善感的后果是什么嗎?”
吞了一口唾沫,莫斯顫聲疑問道:“是什么?”
“那就是死!”安蒂嘴角上揚,不帶人類任何感情地冷笑起來:“在戰(zhàn)場上有的只有不斷地殺戮,要冷血,要變得跟毒蛇那般殘忍!像你這種多愁善感的菜鳥,除了被殺,我看也沒有什么能耐!”
啜啜逼人的話語把莫斯壓得啞口無言。他的雙腳也開始慢慢退后,殊不知一個不小心,后腳跟忽然磕到了石頭,步伐打滑的莫斯狼狽地倒摔在身后的石坪上,顧不得疼痛的他萬分尷尬地抬起頭,卻猛地發(fā)現(xiàn)身旁那把狙擊槍正威風凜凜地架在自己的眼前……
“所以說,用不著你來擔心我,應付這些丑陋的怪物…………”安蒂轉(zhuǎn)過身望著那成千頭張牙舞爪的喪尸,腳步朝其慢慢走去,拿捏著的武器的雙手也逐漸緊湊,忽然,她把視線移動到皎潔的月亮之上,布滿殺意的眼珠開始散發(fā)出駭人的精光,“我比你更強!”
話音剛落,安蒂雙腳猛地朝著喪尸們的眼前高高躍起,面帶殺意和冷漠的她此時看不出絲毫的人類溫暖。那被月光照耀著的軍刀和白銀色的沙漠之鷹,握在安蒂的雙手似乎充滿了生機,終于展示出它們強大的力量。
當安蒂身處半空,把沙漠之鷹精準地掃描尸群里的其中一頭喪尸的腦袋時,她沉重地扣下了扳機,槍口頓時爆發(fā)出金潢色的火焰,美麗至極。那一刻,時空仿佛已經(jīng)停止,莫斯呆呆地注視著半空中安蒂那嬌美而強大的背影,嘴唇微微敞開,露出無比驚訝的神色。
而沙漠之鷹那嘹亮的槍聲就像是代表了人類被不斷屠殺而換來的悲憤,肆意朝著天際瘋狂地怒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