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廝是才被盧府買進門的,對他家少爺還不太了解,一看少爺?shù)昧诉@樣好的名次,便歡喜的來報喜了。
“第二名?頭名是誰?”語氣里有著隱隱的怒意。
小廝察覺到少爺并沒有怎么高興,小心道:“好像是一個叫劉展修的人?!?br/>
楊錦聽了,給了劉展修一個贊許的目光,劉展修本來還覺得沒什么,但是能得到自家哥兒的贊賞,他覺得這第一名考的還是很有價值。
唐子書一聽,便開心的哈哈笑:“展修兄,想不到你竟然得了第一名,我就說嘛,憑你的才華,第一名妥妥的啊。”
唐子書故意說得很大聲,他就是看盧閆謹不順眼。
盧閆謹自然也聽見了,目光悠的對準劉展修。盡管努力忍耐,還是可以看出眼里的不服氣。
劉展修仿佛沒看見的似的,繼續(xù)悠閑的品茶??丛诒R閆謹眼里就成了囂張。
他忍了忍,還是走了。
出了茶館,咬牙切齒的上了馬車。他一直認為頭名是他的囊中之物,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這個劉展修是個什么來路,怎么以前從未聽說過。
他一直在縣學里名聲在外,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子超越了。
越想越氣,狠狠的在馬車上砸了一下。下次還有會試,到時候。
這邊唐子書正歡歡喜喜的對劉展修道賀:“展修兄,我就知道你肯定行了!”一張臉上滿是崇拜。
“你不去看自己的名次?”
唐子書苦了臉:“我有什么可看的,肯定不會過,要是過了才慘呢,我爹肯定要強迫我繼續(xù)考下去,趁這次機會,讓他認清現(xiàn)實,我根本就不是那塊料嘛”
劉展修問他:“你真的喜歡做生意?”
唐子書肯定的點點頭?!皩?,我喜歡做生意,可是我爹認為把那是自甘下賤,不準我沾這些東西?!?br/>
劉展修略一思索:“你可有做過?”
唐子書搖搖頭,“沒有!”
“你沒有做過,怎知自己適合做生意?”
“我喜歡,要是有機會的話,我肯定會堅持下去的?!?br/>
劉展修看了楊錦一眼,楊錦朝他點了點頭。默契盡在不言中。
劉展修微微一笑,這種心有靈犀的感覺不要太好。
唐子書自然也看到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互動,但是不知道他們是在打什么啞謎。
‘那好,我現(xiàn)在手頭上有一些產(chǎn)業(yè),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先試試看,到時候,你還想繼續(xù)做下去的話,我們再談?!?br/>
唐子書一聽,眼睛就亮了。“真的嗎,展修兄你真的讓我試著做?”
他自己本來也想偷偷的做,但是沒有本錢,現(xiàn)在有這么一個好機會,他自然是不會放過。
劉展修也有自己的考慮,他要走仕途,不可能親自做生意。錦哥兒要行醫(yī),自己手頭上現(xiàn)在可用的人太少。往后自己要想在仕途上走的順利,必須要有產(chǎn)業(yè)做支撐。
唐子書如果培養(yǎng)好了的話,會是一個很好的幫手。不過現(xiàn)在一切都還言之過早,看他有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吧。
唐子書因為這一件事情很是興奮,把貝貝抱在懷里親了又親,貝貝咧著嘴嫌棄的扭過頭。
楊錦在旁邊冷冷的補刀:“別忘了你還沒搞定你爹!”
唐子書聞言,果然萎了。不過片刻后他又滿臉雞血。老爹那里先瞞著,瞞不了,再磨唄。
最后楊錦他們還是親自去看了榜單,劉展修果然中了頭名,唐子書也確實如他所愿落榜了。
“哈哈,我落榜了,哈哈!”
旁邊的人紛紛搖頭,可憐見的,都被刺激的瘋了。
楊錦和劉展修不想理這個瘋子,抱著貝貝走了。唐子書停下發(fā)瘋的動作,連忙追上去。“展修兄,錦哥兒,我真的落榜了!”
劉展修瞧著他一臉白癡樣,心里則想到把生意交給這樣的人打理真的是正確的決定嗎?
唐子書要是知道自己的行為引來劉展修的猜疑,他肯定會悔死。
回到客棧,曹青已經(jīng)施施然等著他們了。\“恭喜劉大哥!”
大堂里許多考生都在討論:“這次的案首竟然是一個叫劉展修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來頭?!?br/>
“我原來還以為這次的頭名非盧閆謹莫屬,沒想到被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子給奪走了。我沒在縣學里見過這個人啊?!?br/>
“可不是,沒想到殺出了一匹黑馬。不過你還好,這次也是在前幾名,到時候會試考過的機會還是很大的?!?br/>
“哪里哪里”
眾人聽著這些討論聲,都沒有出聲。
楊錦看著劉展修的目光充滿了自豪。劉展修回給他一個微笑。
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毫不避諱的秀恩愛,閃瞎了眾人的眼睛。
羅云在旁邊看著,滿是羨慕,隱晦的看了一眼曹青,眼里充滿了晦澀。
楊錦和劉展修準備歇一晚,明天就回去。耽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楊錦擔心一個人在家里不知道有沒有受欺負。
晚上劉展修和楊錦膩歪后,正準備回房睡覺。羅云便扶著曹青來到了他們房里。
曹青坐下后,慢騰騰的喝了一杯茶,“劉大哥和錦哥兒要回去了?”
“對”,劉展修和他對面坐著,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實不相瞞,此次相遇二位,引以為知己,此番前來,便是想問,若我主仆二人想去府上做客,不知二位還不歡迎?”
貝貝已經(jīng)攤在床上睡得呼哈呼哈的,楊錦給貝貝蓋好了被子,聞言冷哼道:“你憑什么認為我們會帶著一個不必要的麻煩回去。?”
曹青聽了這話面不改色,倒是后面的羅云;臉上充滿了怒氣。
“你憑什么這么說我家公子?”
楊錦坐到劉展修的旁邊,\“難道不是嗎,你們二位的身份不簡單吧,能弄得你們這么狼狽的人,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可惹不起。“”你\“
羅云還待再說,被曹青揮手止住了?!皩嵅幌嗖m,我的身份確實有一些不平常。我現(xiàn)在就可告訴你們我的真實身份?!?br/>
“公子\“,羅云出聲制止,曹青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我父親是當朝的鎮(zhèn)遠大將軍,我雖然身為哥兒,但是從十三歲開始,便跟著父親在沙場征戰(zhàn)。我阿姆在我六歲時便去世了,父親后娶的阿姆生了兩個弟弟?!?br/>
說到這里,曹青苦笑一下:“權貴家庭為了手里的那點權利,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我父親和阿姆因為我的名氣,擔心我會奪爵,便想將我嫁出去?!?br/>
曹青看了一眼羅云,繼續(xù)說道:“我怎甘心受他們擺布,便和父親對著來,沒想到這次卻因緣際會的差點把我毒死。當時我父親也后悔了。甚至許諾我可以襲爵?!?br/>
“呵呵\“,曹青臉上充滿了嘲諷:“我根本就對那個勞什子爵位不感興趣,他們竟然用這種手段對付我。我已同我父親說清楚,此生再不進曹家門?!?br/>
羅云站在曹青后面擔憂的看著他,公子這么好的人,為什么要遭受這種磨難?
劉展修聽到這里,微微動容。楊錦臉上的譏諷也消失了。天底下總少不了被親情遺棄的人。
曹青看著他們的表情,知曉他們是相信了自己,便爽朗一笑:“何須如此,其實我想跟著你們回去,第一是覺得大家投緣,第二嘛,自然是錦哥兒做的菜我還沒吃夠呢!”
楊錦原先還驚訝他那樣單薄的身子,竟然上過戰(zhàn)場,現(xiàn)在看他這樣的爽朗笑容,倒是相信了幾分。
便不再冷著臉,半開玩笑半認真道:“跟我們住在一起,食宿費可不便宜。”
劉展修看著楊錦好笑。
曹青微微一愣,繼而放聲大笑:“錦哥兒果然直接,這自然是應該的,我雖然不再是將軍府的人,但還是略有積蓄,想必還是能負擔得起。”
羅云臉上微微抽動,這錦哥兒要錢的時候可真直接。
劉展修也想到了自己當時被錦哥兒要錢的場景,撲哧一聲笑出了聲。楊錦瞪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劉展修滿擺擺手:“沒有,我只是為我家哥兒這么懂得生財感到自豪罷了?!?br/>
楊錦哼一聲:“算你識趣?!?br/>
曹青看的又是一陣笑。他能預感到,未來的日子可能不會太無聊。
誰都沒有注意到一直沉默的羅云眼里流露出的決心。
第二天,楊錦他們一早就起程,唐子書死活也要跟著去,劉展修想著他跟去和自己熟悉一下也好,便答應了。
有了他唐子書,一路上都是鬧扎扎的,他那張嘴就沒有停過的時候。
于是來的時候,是兩大一小,路上安靜的很,現(xiàn)在回去卻硬生生的多了三個人,倒是不怕寂寞。
劉展修他們的馬車剛到村口,便見著季英被唐芳一家子圍著,楊玉還伸手將季英推到在地。
楊錦看的頓時火冒三丈,騰地一下便跳下了馬車,劉展修讓唐子書看著貝貝,自己也連忙跟著跳了下去。
走近了便聽到唐芳潑辣的聲音:“你這個掃把星,生了個瘋子,害的我兒子進了村廟,現(xiàn)在又害得我的玉兒日子如此難過,我打死你”
說著便要動手去掐倒在地上的季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