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兩個的都和我作對。我家寶貝兒是我的!”用力翻過第一頁,中年軍人皺著眉頭看向文字資料,忽然一拍文件,面現(xiàn)喜色:“哈,母親早亡,后媽!單親家庭,這小子必然不懂得孝順之道,老頭子看到肯定不滿意!太好了!”
“老爺子看過詳細(xì)的資料,知道大熊家里還算不錯的家庭環(huán)境依然自己出來奮斗,大贊他是有情有義的真男兒。”王芳面色不變的建議,“首長,我想你拿這去說事,估計……”
“……”中年軍官一腦門的黑線,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只能繼續(xù)看下去。很快,又有一條信息落入他的眼中:“哈,只有一個破野雞大學(xué)!不學(xué)無術(shù),這回好了!”
“咳咳,大熊被譽為百年難得一遇的音樂天才,影視天才,全能天才,未來的天王,他的才華已經(jīng)得到絕大多數(shù)人的認(rèn)可?!蓖醴家琅f面色不變的解釋,“老爺子對此并無異議,老婦人和夫人則非常滿意?!?br/>
“……”中年軍人瞪大牛眼怒氣沖沖的望向王芳,“王芳同志,敢情你是特意來這里膩歪我的是吧?去去,出去,出去!”
“是!”王芳敬了軍禮,轉(zhuǎn)身向門外走去。關(guān)上門的一刻,隱約還能聽到門內(nèi),中年軍官惡狠狠的聲音。
“小王八蛋,你等著,想和我搶寶貝兒,你還早了一百萬年!”
……
晚8時,孫曉天似乎感覺到有什么濕潤的東西,正在自己的嘴唇上移動,慢慢蘇醒的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脫離無菌艙的束縛,此刻正躺在柔軟的床墊上。
兩個小時之前,生命體征恢復(fù)到正常指標(biāo)的孫曉天,離開無菌病房轉(zhuǎn)入現(xiàn)在的重癥監(jiān)護(hù)治療病房。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先前因為聽到孫曉天脫離危險期而力竭昏睡的瑤瑤與小嗚嚕,也蘇醒過來,就此一直陪伴在床前。
睜開眼睛的第一時間,孫曉天就看到兩張精致的小臉,正一左一右面帶驚喜的凝視他。
“大熊?!?br/>
“大熊哥哥!”
二女幾乎同時歡叫一聲,湊到孫曉天的面前。似乎是因為太過激動,瑤瑤捧在手心里的小小塑料燒杯中的清水,正微微顫抖,險些打翻在床上。而捏在小嗚嚕手里,沾滿清水的棉球棒,差點直接捅到他的鼻子里。
站在旁邊的陳赤赤,想都沒想,一巴掌就打在床頭的警鈴上,將孫曉天清醒的消息,通知值班醫(yī)生。
似乎感覺到身體比之前有力的多,孫曉天虛弱的露出笑容,想要開口說什么,但覺得喉嚨似乎被黏住,最終也只能用笑容回應(yīng)二女的呼喚。
晶瑩的淚珠滑過嬌美的臉龐,打濕胸前的衣襟,只不過,這一次不再是傷心的淚水,而是驚喜、慶幸、開心、激動的淚水。
“病人還需要靜養(yǎng),所以希望你們不要讓病人情緒太激動,也別讓他太過勞累?!?br/>
檢查完孫曉天的狀況,一大群醫(yī)生護(hù)士離去后,中年護(hù)士長面帶微笑的對瑤瑤、小嗚嚕以及陳赤赤三人叮囑。
若不是醫(yī)院中的幾位院長吩咐,要盡量給他們方便,別是現(xiàn)在還能留在病房里,怕是根本連病房的門都不會給進(jìn)。只不過,鄧朝等人也很有分寸,知道一大群人圍在病房里對孫曉天并不是什么好事,這才只留下三人。
笑著頭答應(yīng),送護(hù)士長離開之后,陳赤赤走到病床前,對已經(jīng)能夠轉(zhuǎn)頭東張西望的孫曉天笑道:“大熊,這回你可是真的能好好休息了。哈哈,我去給她們買吃的,你們聊,別太累了?!蓖?,陳赤赤看到孫曉天笑著對他頭,于是放心的走出門外。
病房的門輕輕關(guān)上,瑤瑤和嗚嚕一左一右輕輕握住孫曉天有些僵硬的手掌。
臉上帶著笑容的瑤瑤,看著眼前鼻子上插著輸氧管,手臂上吊著滴,面色蒼白如紙,半邊臉上裹著厚厚的紗布,完全沒有以往神采飛揚氣勢的孫曉天,淚水無聲無息的落下。
微微動了下手指,像是想要抬起手臂,但卻沒有足夠的力量。孫曉天有些遺憾,無法為女孩拭去淚水。
“不……哭……乖……”
一個個帶著沙啞的字音,從孫曉天顫抖的嘴唇中慢慢吐出。
“大笨豬,臭笨豬,大木頭,你就會逞英雄,誰讓你傷自己的?”瑤瑤緊緊握住大男孩的手指,輕輕敲打他的手心,“你答應(yīng)過我,不再受傷的!”
淚水順著精致的臉頰滑過,聚集在嬌美的唇下,一滴滴落在孫曉天的手心。
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女孩,盯著她的嬌顏,直到女孩的面頰上微微泛紅。
“哭…………花……貓……”
似乎從孫曉天的眼中看到了笑意,瑤瑤抬起手胡亂擦拭著臉上的淚水,略帶羞澀的嬌嗔:“話都不清楚,還笑人家!”
眨眨眼,孫曉天將目光轉(zhuǎn)到另一邊的嗚嚕臉上。
“茜……茜……乖……呢……”
似乎還在夢中,眼神有些呆滯的可愛女孩,心翼翼,不確定的問道:“大熊哥哥……你真的沒事了,對嗎?”
“嗯……”孫曉天微微頭,用笑臉回應(yīng)女孩的問題。
“真的真的沒事了?”
女孩不確定的再次追問,雙眼中終于帶起一分神采。
“嗯……沒……事……”
眼淚像是失去水閥的噴泉,一瞬間狂涌而出。將臉貼在孫曉天的手背上,抽泣著的女孩像是喃喃自語般呢喃:“大熊哥哥沒事了,不是做夢,真的沒事了!茜茜會很勇敢的,會一直守著大熊哥哥,守到大熊哥哥沒事……茜茜做到了……”
“傻……丫……頭……”
微微動著手指,輕輕摩搓女孩嬌嫩的肌膚,溫暖中帶著幾分淚水的冰涼,冰涼中又透出一絲溫暖……
寂靜的病房中,女孩們的臉上帶著淚水,男孩的面頰掛著笑容,無聲無息,卻美到極致。
……
夜色逐漸濃郁,體力不濟(jì)的孫曉天,不知什么時候沉沉睡去。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已有了新一天的晨光。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fā)覺體力已經(jīng)恢復(fù)不少。雖然不能是活蹦亂跳,但起碼簡單的動作已經(jīng)沒有問題。
目光掃過自己的身邊,女孩們正趴在床邊上沉睡。很顯然,這一夜,她們守護(hù)在側(cè)。
嘴角微微上翹,既心疼又幸福的笑容,爬上了孫曉天的面頰。
雖然很想為她們披上一條薄毯,但此刻的孫曉天可完全沒有下地行走的能力。微微嘆息一聲,他也只能將這些想法在腦海中旋轉(zhuǎn)罷了。
似乎感覺有些口渴,孫曉天轉(zhuǎn)頭觀望,發(fā)覺身邊的矮柜上就有裝著清水的紙杯。舔了舔嘴唇,像是看到蜜糖的蜜蜂,帶著幾分渴望的目光,視線盯在那水杯上。
叫醒女孩們自然是最簡單的方法,可此刻的孫曉天卻不想破壞她們的美夢。即便她們什么都沒,但他也能知道,自己昏睡的這段時間里,兩個女孩必然已經(jīng)心神俱疲。能讓她們多睡一會,才是他最大的心愿。
緩緩動了下有些麻木的手臂,本想著從瑤瑤的手中將自己的手掌抽出來。可是卻不想,這個的動作,還是驚醒了沉睡中的瑤瑤。
搓搓自己有些迷糊的雙眼,待從呆滯中清醒過來,一臉剛剛睡醒時呆萌樣子的女孩,發(fā)覺孫曉天正看著自己時,正想要開口,卻見對方快速眨眼,又將目光轉(zhuǎn)向嗚嚕。
瑤瑤明白了孫曉天的意思,露出嬌美的笑容,止住即將脫口的言語,就這么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孫曉天,俏臉上慢慢浮現(xiàn)嬌美的笑容。
“這么盯著我干嘛?”實在被盯得有些不自然的孫曉天,開口聲問道。
女孩輕輕起身,嬌的身體微微前傾,將自己的嬌容置于孫曉天的眼前。
雙頰緋紅,似晚霞輕披霓裳。美眸情深,如幽潭不知幾許。
一紅唇兩朱瓣,微微顫動,似心湖悸動,又如心潮起伏。
櫻桃口中,輕輕吐出的氣息,比之平日更重一分,如蘭又似檀,使人聞之欲醉。
美麗的花顏緩緩而近,明亮的大眼睛悄悄閉起,一紅唇在孫曉天呆滯的表情中,覆蓋上另一片溫暖柔軟之處,終是合二為一……
良久,女孩向后退開少許,嬌顏上布滿紅霞,但卻絲毫沒有膽怯,大眼睛中充滿堅定的信念。
直視孫曉天的雙眼,不讓他有片刻躲閃的可能。女孩輕啟櫻唇:“孫曉天,我愛你!”
“……呃……”感受到唇邊似乎還有那一蜜糖,孫曉天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究竟該如何回應(yīng)。
女孩卻已經(jīng)笑著伸出手指,擋在他的唇上:“我知道你現(xiàn)在無法回答,我知道你有女朋友鄭霜,我知道你心里還有桃子,還有茜茜,甚至也許還有其他女孩,但是總有一天,你會回應(yīng)我的,我一定會在你心里占據(jù)一個位置的?!?br/>
靜靜的對視,女孩眼中的堅定從未消失半分,甜美的笑容,始終濃郁。孫曉天眼中的呆滯慢慢消退,緊繃的面容越來越柔和,最終化為一池沁人心扉的溫柔。
“傻丫頭……”
對于女孩的進(jìn)擊,這就是孫曉天最終的答案嗎?孫曉天真的那么傻?真的那么不解風(fēng)情?真的不開竅嗎?
也許吧……也僅僅是,也許吧……
十天時間匆匆而過,即將邁入十月的三亞,依舊火熱難耐,水泥路面上蒸騰起的熱浪,仿佛想要將行人烤干。
只不過,這一切對于孫曉天來說卻沒有任何影響。聽從醫(yī)師的建議,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住在中心醫(yī)院中,并沒有像最初的打算那樣轉(zhuǎn)院至杭州。
其實對于他來說,不管是在哪個醫(yī)院里都一樣,孜然一身的男人,自然遵循“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生存法則,不管是在哪座城市中,都只有相同的面孔陪伴在身邊。
時近中午,幾天前就已從重癥監(jiān)護(hù)治療病房中轉(zhuǎn)到單人普通病房中的孫曉天,此刻正斜靠在升起的床墊上,一臉諂媚的討好著眼前的兩個女孩。
“吶吶,瑤瑤、小嗚嚕,全是我的錯,你們就別哭了行不?”孫曉天臉上帶著無奈的苦笑,想要伸手去拉住坐在床邊的瑤瑤,卻被她扭身躲開。
“不行,你得讓月如活過來……”瑤瑤抹著通紅的眼睛,嬌顏上還帶著兩行淚痕。
“嗚嚕!”同樣像是小兔子的公主殿下,重重點頭,恨恨的說道:“大狗熊是大壞蛋,月如姐姐那么好,干嘛要她死?活過來,活過來,不然……不然……就哭!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