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按照約定的時間,我去見了姚美媚。
來到她的出租屋里,遠遠的,我就聽到了孩子的哭聲。進去之后,當(dāng)我看到兩個保姆在照顧孩子的時時候,突然感覺挺感動。
想不到這姚美媚雖然年紀不大,做事兒倒是挺靠譜的。
她一個人照顧孩子,顯然的不太實際的。
一連請了兩個保姆,倒還真是很用心了。
我抱著孩子看了看,這孩子這幾天不見了,確實比之前長得好些了,雖然還是很瘦,但至少臉頰兩邊的肉,看著比以前厚實了很多。
我抱著孩子,看著她與小紅姐有些相似的五官,心里禁不住感嘆。
看來血緣這個東西,真的是非常的神奇。
這么多天了,我一直聯(lián)系不到小紅姐,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什么情況,看到這個孩子,我心里就非常的難受,總覺得沒有找到他的母親,實在是對不起他。
抱著孩子站了一會兒后,我把孩子交給了其中一個保姆。
孩子的胃口還是不太好,吃了一點點奶粉就不吃了,我問姚美媚孩子現(xiàn)在什么情況,她盯著孩子說道:“生死有命,這還真不是一句空話,能不能活下去,就看這孩子的命了。”
聽到這里,我心里一沉。
我突然想到了方剛。
我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他了,而且我也問過周圍的人,他們大都不知道方剛現(xiàn)在什么情況。
上次去了一次養(yǎng)老院,他的秘書透露,最后一次見到方剛的時候,好像他說他自己的身體不太舒服,跟秘書交代了一下養(yǎng)老院的事兒后,就沒在出現(xiàn)了。
現(xiàn)在看著這孩子,我心里就已經(jīng)有了答案。
按照我了解的東西,方剛應(yīng)該是生了比較重的病,需要像米嘉森一樣,用自己孩子身上的一些東西,來延續(xù)自己的生命。
其實在做出這樣的猜測的時候,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如果這樣的方式一直下去,那么到最后會不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效仿,到后來的話,這一切會不會太可怕了?
我的猜想讓我膽戰(zhàn)心驚。
不過一切都是由不得我的,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跟姚美媚一起找到羅芳。
保姆把孩子帶下去后,我跟姚美媚坐下來。
我問姚美媚今天早上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明心醫(yī)院”。姚美媚卻告訴我:“明心醫(yī)院,有我爸父母的股份。”
想起姚美媚說過,她父親是首城市一名有錢的商人。
而她的母親,就是那本《永恒》的作者。
所以,姚美媚既然是股東的女兒,她進入“明心醫(yī)院”,應(yīng)該是很正常的事兒,怎么會也躲進樹叢中呢?
而且,上一次在明心醫(yī)院門口,我看見姚美媚被保安堵在門口,很明顯,這里她應(yīng)該不是經(jīng)常出入。
否則,作為股東之一的女兒,保安不可能連姚美媚也不認識。
只聽姚美媚告訴我說:“之前我只知道我爸很有錢,至于他到底在做什么,他們從來不透露給我聽。有一次我偷偷跟蹤他出去,才知道他是這個醫(yī)院的股東?!?br/>
“因為我一直對我的身份有懷疑,再加上羅芳跟我說了米嘉森的事兒。我斷定這“明心醫(yī)院”有問題。所以我才會再次去了醫(yī)院。“
這幾天里,姚美媚每當(dāng)看到小紅的孩子,她的心里就很不好受。
而且羅芳母女消失了很長時間,她很擔(dān)心,于是決定親自去一趟“明心醫(yī)院”。這一次也不知道為什么,門口的保安竟然沒有攔住她。
于是姚美媚很順利地就進入了辦公樓。
她來到上次見到我的那間空置的辦公室,辦公室里還是沒有人,中間那個“麻將桌”一樣的東西,還是赫然在目。
關(guān)上門,姚美媚這一次她很麻利地就走到了那桌子跟前。
通過上次的地形“勘察”,她已經(jīng)確定了,這“麻將桌”下面,就是問題的關(guān)鍵。
掀開那“麻將桌”認真觀察了起來。
很快,姚美媚就發(fā)現(xiàn)了機關(guān)。
這“麻將桌”下面的柱子,有一個看起來非常隱蔽的開合口,打開之后,很明細能看到一個往下的樓梯。
借著手機的燈光,姚美媚發(fā)現(xiàn)下面深不見底。
同時,一股寒意也從下面往上襲來。
姚美媚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下意識地后退了幾步,心里也開始打退堂鼓了。而就在那時,一個女人的哭聲從下面?zhèn)髁诉^來。
那聲音隱隱約約的,時斷時續(xù)。
姚美媚聽到這里的時候,心里一顫,她仔細辨別著這個聲音。
但她根本不能確定,這到底是不是羅芳。
那女人的哭聲一直斷斷續(xù)續(xù),聽著非常的傷心,又好像在低聲訴說著什么,似乎在向人求助。
姚美媚聽得于心不忍。
反正今天已經(jīng)來了,橫豎她都是打算下去的。
于是,她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扶著扶梯,開始一點點地往下走。
越往里走,姚美媚覺得越冷。
那女人的哭聲越來越大,并且聽著也是越來越凄慘,姚美媚被這哭聲所打動,自己似乎也跟著難過了起來。
她擦了一把眼角的淚水,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跟著掉淚。
一層層往下走,這樓梯好像一直沒有盡頭。
站在樓梯上喘了一口氣,姚美媚抬頭看向上方。順著手機燈光所指的方向,姚美媚發(fā)現(xiàn)上面的入口幾乎都看不到了。
她自己此刻置身在一個懸梯之中,不上不下。
雖然心里非常害怕,但姚美媚還是咬牙堅持,她在深吸了一口氣后,繼續(xù)扶著樓梯往下走。
終于,又往下了大曬十幾步之后,樓梯到了盡頭。
舉著手機往左右看去,這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四周看不到邊沿,也沒有燈。
而那哭泣的女聲,此刻卻離姚美媚更近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女人就在自己附近,幾米開外的距離而已。
姚美媚舉著手機看向四周,她沖著那看不見的地方說道:“你是誰?你有什么難處嗎?你不要老是哭,你說話啊……”
聽到姚美媚的聲音,那哭泣的女聲,果然頓了一下。
但只是過了一會兒后,那哭聲更大了,這一次,她好像比之前更加傷心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