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爾登額是個聰明人,他想的很周到,絕對不能犧牲自己,去成全別人。
“只有三個明狗!只有三個明狗!”
有女真人突然大喊著。
額爾登額不屑地撇撇嘴。
竟然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
這些族人,不光打仗不行,逃命也不行??!
看他額爾登額,在逃命的時候,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早就發(fā)現(xiàn)身后只有三個明軍了。
但這有什么用?
這三個明軍身后,可是有一千多明軍呢!
在這里只要稍微耽誤時間,被追上了,就逃不掉了。
這支明軍非常兇殘,見人就殺,早就殺紅了眼?。?br/>
額爾登額是深有體會。
他現(xiàn)在倒是巴不得族人趕緊回頭去跟那三個明軍拼命呢!
這樣他就能趁機(jī)逃得更遠(yuǎn),跟這些族人拉開距離了。
現(xiàn)在,額爾登額首先要跑贏這些族人。
讓這些族人殿后,稍微阻攔一下明軍,他逃命的機(jī)會就更大了。
“咱們是建州勇士,上百人怎么能被三個明狗追著跑!這是咱們的恥辱!跟他們拼了!”
“勇士們,回頭殺掉這三個明狗,就再也沒有追兵了!”
“……”
有人大喊著,想要回頭拼命。
乒乒乓乓!
槍聲響起,伴隨著慘叫聲。
那幾個吵得兇的,頓時有人中槍倒地。
不過,這沒有嚇住他們。
明軍的人數(shù)實(shí)在是太少了,只有三個人。
正藍(lán)旗這么多兵馬,之所以一打就潰,最重要原因是他們被電貓捕鼠器,以及那些突然打開的軍用探照燈給嚇到了。
以為是明軍的妖術(shù),因而都嚇破了膽子。
明軍又是趁機(jī)沖鋒,他們才會一哄而散。
現(xiàn)在,跑了一晚上,身疲力竭,那種恐懼也漸漸消散了。
身體的疲憊,再加上身邊族人一個個死去,讓他們的個別人漸漸開始憤怒起來。
“拼了!”
“干掉他們!”
幾十個韃子回頭,想要拼命。
谷二等人見狀,反而不跑了,停下來開始射擊。
乒乒乓乓。
他們拿槍時間不長,但射擊量很大。
槍法都是越來越準(zhǔn)。
一個個韃子被撂倒。
他們快速填裝子彈,快速射擊。
此時,谷二十分冷靜。
“退!記著大人教咱們的十二字戰(zhàn)術(shù),敵進(jìn)我退?!?br/>
大人教過他們,在敵強(qiáng)我弱的時候,一定不能應(yīng)聘,要學(xué)會暫避鋒芒。
敵進(jìn)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
他們始終跟這些韃子們保持一定距離,不斷開槍射擊。
一個個韃子倒下去。
很快,那些韃子們的勇氣就開始耗盡了。
“這些明狗,太狡猾了!”
他們追,明軍就跑。
在跑的同時,還不忘開槍射擊他們,把他們一個個都干掉了。
而且,專門撿巴牙喇打,撿沖鋒最勇猛的打。
有一次,他們追近到二三十步距離以內(nèi)了。
這讓他們興奮無比。
有兩個弓手開弓撘箭,準(zhǔn)備用重箭射擊,干掉這三個明軍。
關(guān)鍵時刻,卻見那三個明軍突然都收起長槍,拿著短小的手銃朝著他們反沖過來。
乒乒乓乓!
那短小的手銃竟然能連續(xù)射擊。
一陣密集的子彈過后,弓手就全都被干掉了。
追趕的韃子,在這一逃一追之中被干掉近半。
剩下的再次膽寒,不知道哪個膽小的率先大叫一聲逃跑。
其他人也都跟著撒丫子逃跑。
這么多人被三個明軍追趕?
這時候,大家也顧不上那些了。
他們的膽子已經(jīng)被打得破掉了。
明軍不可敵??!
額爾登額沒有這個煩惱,他壓根就沒去追殺那三個明軍。
在族人叫嚷著要反殺回去的時候,他跑得比之前還要快。
他一路向著東北方向跑……
因?yàn)樗?,黃臺吉的大營,在那個方向。
日近中午,額爾登額只感覺頭暈眼花。
他從昨天晚上吃了兩把炒面,喝了一些水知道,到現(xiàn)在粒米未進(jìn),滴水未沾,一直拼命奔逃,整個人都快要虛脫了。
前面大地上,塵土蒸騰。
額爾登額嚇了一跳,一個激靈,整個人都清醒過來了。
這里廣袤無比,他連躲藏的地方都沒有。
有幾騎迎面而來。
這要是明軍追兵的話,他哪里還能逃得了,哪里還能有活路?
額爾登額干脆不跑了,他想認(rèn)命。
那幾騎越來越近。
太陽照耀下,他昏花的眼睛漸漸看清楚了。
紅色的盔甲,鮮艷艷的……但不是明軍的紅色盔甲。
“正紅旗!”
額爾登額長吁一口氣。
在看到那一抹紅的時候,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八旗的戰(zhàn)袍是按照明軍的樣式做的,十分相似。
不過,他作為八旗子弟,當(dāng)然是能分得清其中的細(xì)微差別的。
“這里……”
他招了招手。
看到正紅旗的族人,他就知道他得救了。
正紅旗比他們正藍(lán)旗的實(shí)力,還要略強(qiáng)一些。
那支明軍雖然能打,但是,只有一千多人,想要在打垮他們正藍(lán)旗之后,再打垮正紅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他再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正躺在地上,幾個正紅旗的族人正在給他灌水,大聲喝問著:
“你是正藍(lán)旗的人?你怎么搞成這個樣子的?”
“敗了!我們正藍(lán)旗……敗了!”
額爾登額喝了幾口水,感覺精神了一些,努力說道。
“什么敗了?哪里敗了?你是誰?”
這幾個正紅旗的人顯然是哨探。
“一支明軍,戰(zhàn)斗力非常強(qiáng)……我們正藍(lán)旗敗了!被打散了!我是巴牙喇額爾登額,我家主子是固山額真瑣諾木……戰(zhàn)死了!”
額爾登額沒說他已經(jīng)被莽古爾泰貶為阿哈的事情。
正藍(lán)旗都已經(jīng)被打垮了,莽古爾泰現(xiàn)在不知道是不是活著呢。
混亂之中,估計也沒有人管那些了。
額爾登額決定,隱瞞掉那段對他不利的經(jīng)過。
他額爾登額,現(xiàn)在依舊是巴牙喇了。
“什么?固山額真瑣諾木大人戰(zhàn)死了?”
那幾個哨探都是吃了一驚。
他們當(dāng)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女真八旗連年作戰(zhàn),但幾乎是連戰(zhàn)連勝,而且每次都是以極小的代價取得大勝。
一個固山額真戰(zhàn)死……
這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恐怕整個八旗都得震動,大汗都得震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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