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蛇還有一半的身子在包里,另外一半已經(jīng)垂落到了地板上,仿佛覺得不大舒服,一直扭來扭去。
別說是蘇月白了,就連在場的幾個男性保鏢都忍不住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幾步。
好在那個女下屬只是想嚇一下蘇月白,并沒有打算要她的性命,這條蛇是無毒的。
費了好大一番勁,把這條花蛇送走了,蘇月白驚魂未定的靠在沙發(fā)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件事情究竟是誰做的,難道對方就這樣恨她嗎?
蘇月白怎么想也想不出個答案,她的包一直放在顧霆琛的辦公室里,總不可能是顧霆琛想要害自己吧?
包里有蛇這樣的恐懼在蘇月白的心中縈繞著,揮之不去。
一直到大半夜,這樣的心情還是沒有半點消散,蘇月白睜著眼睛躺在黑暗當(dāng)中,卻怎么也睡不著。
上一次她這樣失眠,還是以為顧霆琛背叛自己的那個時候。
周圍一片漆黑,往常這樣的黑色能給他莫名的安全感,而今天完全都變成了驚嚇,哪怕是窗簾的一點浮動,都會讓蘇月白覺得那里似乎有一條蛇要爬出來。
一夜無眠。
直到天邊散發(fā)出了一點微光,外面的天色慢慢亮了起來,指針已經(jīng)指向了五,蘇月白才終于感到了一絲困意,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就直接睡到了下午,差點讓顧霆琛以為蘇月白身體出了什么問題,想帶她去醫(yī)院里檢查。
信任的人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蘇月白恐懼了一晚上的心情再也繃不住了,抱著顧霆琛就直接嚎啕大哭起來。
“怎么了這是?好端端的為什么哭?”
顧霆琛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只好用手在蘇月白的背上一下一下的摸。
“好了沒事了,我在這里呢,沒事了,乖?!?br/>
等到蘇月白哭完以后,這才抽抽噎噎地把事情的經(jīng)過和顧霆琛一五一十地細細道來。
蘇月白這么一說,顧霆琛就想到了當(dāng)時在辦公室里看到的那一幕。
那個包是在女下屬走了之后,無緣無故自己摔到地上的
現(xiàn)在想來包會摔到地上,恐怕就是因為蛇在里面不斷的蠕動吧。
顧霆琛的心里已經(jīng)基本有了推斷,但是不想嚇到蘇月白,只好抱住她,不讓她看見自己眸子里難耐的怒火。
這些人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連自己在場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那自己不在的時候,他們還做了些什么呢?
蘇月白這么一描述,又回想起昨天的場景,本來才好一點的情緒頓時又陷入了崩潰,縮在顧霆琛的懷里瑟瑟發(fā)抖。
看見蘇月白這么害怕,顧霆琛眼眸一暗,決定先把璐娜接來陪著她。
璐娜對此當(dāng)然是沒有什么問題的,她恨不得找一百個借口來避免和陸文起見面,聽到顧霆琛的請求之后,想也沒想就過來了。
有了熟悉的人在身邊,蘇月白的情緒果真是好了不少,也終于開始發(fā)現(xiàn)了璐娜的異樣。
都是朝夕相處的人,璐娜這樣天天躲著,時間長了,陸文起不可能一點端倪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尤其是身上的擔(dān)子一旦加重,讓璐娜有些忙不過來,在面對陸文起的時候,犯錯的頻率簡直是直線上升。
“璐娜,這個怎么又出錯了?昨天不還告訴過你需要改正過來嗎?這份文件是要重做?!?br/>
“我知道了,實在對不起陸總。”
璐娜心下暗惱,接過文件不住的道歉,但是陸文起的下一句話,讓她徹底呆在了原地。
“璐娜,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有什么事情瞞著我?這段時間看你一直心不在焉?!?br/>
陸文起隨手把文件放在桌子上,皺著眉頭走到了璐娜身邊。
對他來說,這個文件并沒有多么重要,更讓他關(guān)注的,反而是璐娜現(xiàn)在的情況。
“這很不正常,你之前不會出這么多問題的?!?br/>
璐娜絞盡腦汁的在心里組織著語言,結(jié)結(jié)巴巴的不敢去看陸文起。
“這段時間……是家里出了點事情,所以心情不太好?!?br/>
“什么事情?”
陸文起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之前自己接觸過的那對老夫婦。
“你爸爸媽媽又來找你了嗎?是不是問你要錢了,需要多少?”
璐娜慌忙擺手,“不是不是,而是家里很疼愛我的一個長輩過世了?!?br/>
這句話倒也不完全是撒謊,家里確實有一個表外婆前一段時間去世了,只不過他們的關(guān)系并沒有她說的那么好,時間也已早已過去了將近一個月。
“原來是這樣?!?br/>
陸文起看上去并沒有多少懷疑,只不過覺得這段時間璐娜似乎莫名和自己生疏了許多,有點奇怪而已。
他也沒有多問,只是如往常一般的璐娜發(fā)出了邀請。
“那今天晚上下班之后一起吃個飯吧?!本壏?br/>
“不行?!?br/>
璐娜一顆心簡直要跳到了嗓子眼里,下意識的叫脫口而出,說完才發(fā)現(xiàn)這句話似乎不妥當(dāng)。
發(fā)現(xiàn)陸文起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璐娜干巴巴的笑了兩聲,臉漲得通紅。
“我家里還有點事,可能要先回去才行?!?br/>
這就讓陸文起覺得更加奇怪了,直覺告訴他,璐娜身上發(fā)生的事情肯定不像她說的那么簡單。
發(fā)現(xiàn)對方心虛地移開了目光,陸文起也不強迫他,瞇著眼睛笑了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下班以后我送你回去吧,正好順道吃個飯?!?br/>
發(fā)現(xiàn)陸文起簡直是不依不撓,璐娜心里就是一陣郁悶,暗道陸文起今天怎么這么不開竅。
殊不知陸文起根本就是故意這樣做的,就是想跟著璐娜一起回去,好好問問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實在拗不過面前這個男人,璐娜支支吾吾地應(yīng)了下來,這才被心滿意足的陸文起給放走了。
臨近下班的時候,陸文起收拾好自己座位上的東西,拿過車鑰匙,這樣想對璐娜說我們走吧,一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人早已經(jīng)不見了。
看著那個空無一人的椅子,陸文起心里一陣無奈,叫來外面還沒有來得及走的助理,詢問究竟是怎么回事。
結(jié)果被問到的助理竟然是比陸文起還要茫然。
“璐娜很早就走了啊,說是家里有點事兒,已經(jīng)提前把工作處理完了,她沒有和您說嗎?”
陸文起的目光盯的助理渾身發(fā)毛,過了好一陣,才如獲大赦一般匆忙離開。
這么看來,璐娜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了,這樣躲避自己,難不成是在生氣嗎?
但是陸文起把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前前后后的梳理了一個遍,也沒有想出璐娜究竟是哪個地方生了自己的氣。
回到家之后的璐娜心情也并不平靜,雖然她早就料到了自己的異樣陸文起不可能一直都不發(fā)現(xiàn),但是也沒有想到竟然會這么快。
難道……就真的只剩下辭職這一條路可以走了嗎?
璐娜任由自己靠在門板上,痛苦而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兩個人像是心照不宣一樣,誰也沒有提起昨天晚上那個沒有成功的約定。
璐娜在心里實實在在的松了口氣,轉(zhuǎn)頭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桌子上竟然放了一樣?xùn)|西。
這是一碗自己最喜歡喝的海鮮粥。
這個辦公室不是誰都能進來的,這碗粥是誰放的自然不用說。
一時間璐娜心情有些復(fù)雜,拿著勺子的手都有些無所適從。
“怎么了,你早上不是一向喜歡喝這種東西嗎?是不是哪里不合口味?”
陸文起探頭過來,從璐娜的手里把勺子抽了出去,率先舀起一口放進了嘴里。
“陸總你,那是我的……”
璐娜眼睜睜地看著陸文起用自己的勺子喝了一口粥,然后又淡定的把勺子放回自己手中。
陸文其似乎并不覺得這有什么,反而皺皺眉,“這粥沒什么問題啊,和你平時喝的都一樣?!?br/>
“不是的,我,你怎么能?”
璐娜的語言系統(tǒng)發(fā)生了混亂,大腦一片空白,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敢相信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可是,可是……”
可是了半天也什么都說不出來,忽然璐娜腦子里靈光一現(xiàn),脫口而出。
“可是辦公室里不是不讓員工吃早飯嗎?”
陸文起:“……”
看陸文起的那個表情,似乎是覺得璐娜這句話讓人很是無語,偏偏這種反應(yīng)里面竟然還夾雜著幾絲寵溺。
璐娜也發(fā)覺自己說了蠢話,恨不得現(xiàn)在就找個地方鉆進去,偏偏陸文起好整以暇地在一旁,似乎在看好戲。
似乎是欣賞夠了璐娜手足無措的樣子,陸文起終于大發(fā)慈悲的把視線收了回去。
“怕什么,我是老板,我說你能吃就能吃?!?br/>
陸文起義正言辭的說道,“再說了,你又不是普通員工?!?br/>
說這話的時候,陸文起還忍不住用余光去瞄璐娜的反應(yīng),卻發(fā)現(xiàn)對方只是黯淡的低下了頭。
過了好一陣,璐娜才重新坐直了身體,但是她輕柔的聲音這時候聽在陸文起的耳朵里卻無異于一道驚雷。
“陸總,你還是……還是不要對我那么好了?!?br/>
“你……”陸文起還想說什么,璐娜已經(jīng)隨手拿起什么就沖出辦公室。
“陸總我先去打印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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