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曹熊有些不滿陳登的狂傲,不過,小人物終究還是小人物,目光再怎么有怨念,陳登還是會視而不見的……
盡管來到漢代這么長時間,曹熊對于漢代有些奇葩的觀念觀還是有些不適應(yīng)……似乎,在漢代,當大官算不了什么,但如果有個世家出身,士族中人更看重后者……或者說,此時的觀念,官本位的思想并非這么濃厚……曹熊卻是不知,如果在陳登眼中的,是個惹人厭的泥腿子的話,恐怕早就令人將他叉出去了……他的待遇,還不是那么“可悲”……
“你說,師傅和陳元龍真的有這么多話可說么?”曹熊不理會被靠著有些難受的呂雯,眼睛卻盯著任秀。任秀笑道:“這還用說?難道你在家中,就沒看見過司空和別人同榻而眠?”曹熊奇道:“怎么可能?父親可是酷愛女色……”
任秀啐了一口,紅臉道:“什么什么啊!秀所說的是,難道司空就沒個知心人,一聊就聊一夜的?”曹熊抓了抓頭皮,苦笑道:“這熊怎么可能會清楚……”盡管說是這么說,不過曹熊總想起演義中說,劉備動不動就有“基情”,緣來,根源在這兒,這年頭流行?
其實,也無怪如此,如果不是常見面的友人,通常來說,再見面的可能性或許很低,畢竟這年頭可沒什么電話,就算是書信,能不能寄到,還是一個問題,更別說,對方如果遷家等等別的因素……
曹熊正有些聊賴間,猛聽得魏延道:“你要干什么?”曹熊吃了一驚么,猛然掀開簾布,只見一位書生,正笑瞇瞇的看著他們。
曹熊一愣,道:“嗯?文長?莫非是誤會?”書生未等魏延答話,趕忙笑道:“倒是達的不是,只不過一路無人,水囊中的水不夠了,達想借點……”
曹熊趕忙道:“秀兒姐!給他!”任秀將一個陶壺遞了出去,魏延有些冷冷的看著書生,道:“給你!”書生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魏延,苦笑道:“達有何不適么?為何這位壯士,用如此的眼光看達?對了還沒介紹一下我自己,河內(nèi)張達,字仲華!”
曹熊一愣,道:“中華?”張達搖頭道:“非也!伯仲叔季的仲!”曹熊頓時點了點頭,笑道:“潁川荀……縝,跟著叔父南行……文長,你怎么了?”魏延回頭道:“鷹眼長眉,延看了就不自覺……”張達苦笑一聲道:“達自幼如此,父母所賜……”
曹熊苦笑道:“我家衛(wèi)士少見多怪,不過數(shù)日前遇上盜匪,有些小心,還望仲華勿怪!”張達點了點頭,將陶壺中的水倒入到水囊后,笑道:“不怪!”
曹熊道:“不過縝……有些好奇,看你一人上路,如今徐州地不太平,這可有些不妙!”張達笑道:“若是一般小賊,達武藝略可,真有不濟,一身錢財舍得便是!再說,如今徐州看似不穩(wěn),實則穩(wěn)如泰山!”曹熊道:“這是為何?”
張達笑道:“江東吳侯新喪,兵戈乃止!至于汝南劉備,不過一井蛙耳,焉敢言海者?司空旦夕而破……”
曹熊苦笑道:“若那劉皇叔聽到你這般說,恐怕可不會……”張達哼了一聲道:“徒有皇叔之名,而無皇叔之功,達敬他作何?再說,若無許都事,天下何人知劉備焉?”
曹熊趕忙道:“對了,仲華,你這是要去廣陵?”張達搖了搖頭道:“不是,是去江東!送一封信!”曹熊笑道:“江東?巧了!縝也要去江東!”魏延趕忙道:“這可不行!”曹熊笑道:“怎么不行?縝……好不容易遇上個說話風趣的人!”
張達看了看曹熊,頓時笑了起來,道:“少年郎不知人心險惡!”曹熊笑道:“反正有叔父在!”張達頓時苦笑道:“達若是你的叔父,定然會頭疼死!”
曹熊笑道:“頭疼又何妨?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張達一愣,隨后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
荀諶走了過來,道:“走了!嗯?是你?”張達一愣,隨后道:“河內(nèi)……張……達不知友若先生在此,還望恕罪!”荀諶笑道:“張達?你不在陸渾山呆著,到這里作何?”
張達笑道:“送家?guī)熓謺羺强ゎ櫴?,偏巧達也該歷練歷練了!”荀諶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也罷!我等也順道江東,你一塊來吧!”張達笑道:“令侄縝方才正邀請達呢!”
荀諶看了看曹熊,頓時笑道:“嗯!正好,……張……達你指點指點我這個……侄子!如今,也令我有些頭疼呢!”張達眨了眨眼睛,看著曹熊,笑道:“喏!”
曹熊追上了荀諶,道:“師傅!你認識他?”荀諶看著上了另一架馬車的張達,笑道:“當然!他也是世家子!他的師傅名聲更大,可是孔明呢!”
曹熊頓時吸了口涼氣,道:“孔明公?!”荀諶點了點頭,道:“所以說,你這一路上多向他請教請教!”
荀諶的話,曹熊沒聽進去,腦海中僅有“孔明”兩個字……此孔明自然不是諸葛亮,而是大名鼎鼎的胡昭,也是胡肥鐘瘦的胡昭……不禁寫得一手好字,就連弟子也是無數(shù),胡昭多次被征辟,皆不受,名聲也是越來越響亮……
說實在的,和諸葛亮同字的胡昭這一輩子更好地詮釋了何謂“臥龍”,而并非是“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馬車上的張達不由得閉上了眼睛,嘴中喃喃的念叨著什么,如果曹熊有千里耳,恐怕會大吃一驚!“叔父?友若公排行族中第四,那這荀縝是誰的兒子?看這年紀不大,想來不應(yīng)是公達那一房,可是仲豫先生似乎最近這幾年也沒聽說有孩子了???莫非跟我一樣隱形藏名?可惡……”
“走了啊!”張達趕忙應(yīng)了聲道:“好!”張達瞇起了眼睛,隨后想到:罷了罷了,反正有馬代步,這一路想來好走了不少,師傅,這可不是徒弟沒按照你的吩咐胡亂行事,實在是路上遇上了故人……
注:仲豫就是荀悅,《漢紀》作者,如今在許都為官,算是劉協(xié)的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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