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猶如鮮血一般的水晶,在其表面頗有節(jié)奏的閃爍,內(nèi)部,隱約間能夠看到縮小版的五色琉璃獸。
夢凡將云笙的手臂放開,并沒有阻攔的意思,只不過她對面前的血色水晶生出濃濃的厭惡,但卻并沒有人注意到罷了。
“好!”
云笙沉吟一聲,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并攏,以指代劍,輕輕一揮,左手手掌便出現(xiàn)了一道口子。
將手掌放于血色水晶上空,拳頭緊握,縷縷鮮血滑落,滴落在血色水晶之上。
嗡嗡!
當(dāng)云笙的血液接觸到水晶的一剎那,奇異的波動瞬間向四周擴(kuò)散,整個堡壘之內(nèi),憑空生出一股微風(fēng),吹動的眾人發(fā)絲飛舞。
眼前這一幕,很多人都在注視著,其中也有不少妖獸滿臉凝重,契約對它們也是有效果的,而且,這種契約從未聽說過。
“眾生法相,契約初定,空間凝聚,心脈相連,啟!”
黑衣老者邪魅的聲音在四周回蕩,血色水晶隨著話音落下,逐漸開始脫落,化成粉末,從最下方開始,粉末散落但并沒有掉落在地,而是消失在空氣當(dāng)中。
吼!
一聲微弱的吼聲響起,聲音中充滿虛弱,只見被黑衣老者氣勢壓迫在地的五色琉璃獸,鋒利的爪牙不停的劃擊著地面,在它五色毛發(fā)上,隱隱升起點點星光。
片刻間,身長三米的五色琉璃獸被光點包裹,成為了一團(tuán)碩大的光球。
而血色水晶還在脫落,當(dāng)完全消失的時候,云笙心中生出一股奇特的感覺,就好像是血脈相連、冥冥中與五色琉璃獸之間似乎有一條鎖鏈,將他們牢牢牽絆在一起。
云笙感覺他能完全掌控五色琉璃獸的生死,主仆契約,主死,仆死,仆死,主活,若主人想解開契約,仆人也會死。
也就是說,五色琉璃獸的未來已經(jīng)完全與云笙綁定在一起,這種主仆契約只屬于獸族,簽訂契約便會自主生成契約空間。
突然,一股隱晦的精神波動從云笙身上傳來,閉上雙眼,云笙看到了五色琉璃獸的身影,周圍一片漆黑,而五色琉璃獸正安靜的趴在虛空當(dāng)中。
似乎感覺到了云笙的存在,五色琉璃獸陡然間睜開碩大的瞳孔,閃爍著藍(lán)色幽光,高傲的頭顱緩緩低下,前肢匍匐在地。
雖然五色琉璃獸不能說話,但云笙好像明白它心中所想,似乎對自己很不服氣。
當(dāng)然,就算它在不服,依舊無可奈何,甚至根本不敢有過多念頭,要不然綁定在他們之間的契約之力會讓它生不如死,最后死無全尸。
外界,五色琉璃獸依舊處在光球之內(nèi),當(dāng)云笙睜開眼的時候,光球竟然在短短幾個呼吸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光球里面的五色琉璃獸也在眾人眼中消失不見,當(dāng)然,云笙非常清楚它去了哪里,就在契約空間當(dāng)中,只要云笙一個念頭,五色琉璃獸便會直接現(xiàn)身。
“咦?怎么不見了?”
許多人看著五色琉璃獸消失的地方,滿臉疑惑。
“師弟,你那魔獸怎么不見了?”葉龍湊過來問道。
“沒有不見,只是在契約空間里。”
云笙笑了笑說道,隨后,不在管奇怪中的葉龍,看向黑衣老者說道:“契約完成了吧?”
“契約以成,帶著他們?nèi)グ淹鲮`石結(jié)了。”黑衣老者冷冽的聲音響起,看向那兩名侍女邪魅說道。
話音落下,黑衣老者便直接轉(zhuǎn)身離去,整個堡壘內(nèi)部又恢復(fù)了往日風(fēng)采,眾多看熱鬧的人不在言語,繼續(xù)挑選著奴隸。
“大……大人……”
兩名侍女聲音顫抖的看向云笙,不知所措,今天這一天對她們來說太驚悚了。
“走吧?!?br/>
云笙瞥了一眼黑衣老者離去的方向,緩緩說道,他今天還需要前往東北極境,所以不能黨擱太多時間。
“好的大人,請隨我來。”侍女連連點頭應(yīng)道。
夢凡再次抱住云笙的手臂,一行人就這么跟著侍女離去,堡壘出口處便是交錢的地方,所以也算是必經(jīng)之地了。
交了錢云笙等人便離開了古堡,聽說云笙還要購買丹藥,兩名侍女臉上也盡顯興奮之色。
就剛剛的兩億亡靈石里,她們就拿了不少提成,雖然購買丹藥拿的提成少些,但也是亡靈石不是么,就算少也比在月樓中伺候那些人拿得多。
極南之域,星月宗內(nèi)。
距離七宗茶會還有不到二十天的時間,整個星月宗內(nèi)氣氛略微有些壓抑,很多弟子也都感覺到了不尋常,但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問題。
原本七宗茶會是令人熱鬧的日子,各大宗門的天才將會進(jìn)行切磋,屆時,大部分人都可以進(jìn)行觀看,哪怕是普通人也可以前往,但歷屆都沒有普通人出現(xiàn),所以這也是說說罷了。
宗門大殿內(nèi)充滿壓抑、憤怒的氣息,眾位長老全部在場,乃至宗主嵐云也不曾例外,這應(yīng)該是自云笙離開之后,第二次齊聚的時候,但往往眾位長老齊聚的時候,必有大事發(fā)生。
而這一次同樣如此,大殿之內(nèi)的氣氛壓抑的令人喘不過氣來,殿內(nèi)中央有一個正方形盒子,這是剛剛一位雷槍宗的人送過來的,說是送給星月宗宗主的大禮。
“這雷槍宗要搞什么名堂,怎么突然送過來一個盒子?”四長老眉頭緊皺,沉吟道。
“哼!還能是什么,無非就是嘲諷罷了?!绷L老冷哼一聲,神識擴(kuò)散,可奇怪的是,這盒子竟然隔絕神識。
“這是無相木做的盒子,能夠隔絕神識,看樣子,這雷槍宗也是下了手筆,無相木都搞到手了?!贝箝L老眉頭一挑,一個閃身出現(xiàn)在盒子面前。
嵐云等人并沒有說話,而是凝重的看向盒子,這個時刻雷槍宗突然送東西過來,絕對有什么貓膩。
大長老伸出手,眾人一個個全部看向盒子,當(dāng)盒子打開的時候,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同時,濃厚的血腥味摻雜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可在場的眾人看到里面的東西時,全都倒抽一口冷氣,臉上的憤怒再也掩飾不住,陡然間,整個大殿內(nèi)充滿恐怖的殺意。
“好,好,好。”
嵐云連說三聲好字,聲音微微顫抖,這是被氣的,哪怕是眾位長老也是如此,臉上布滿寒霜,殺氣凝人。
嵐笙瞳孔微微收縮,緩緩閉上眼眸,當(dāng)再次睜開的時候,眼中的殺機(jī)宛如化作實質(zhì),在盒子內(nèi),赫然裝著一名頭顱,血肉模糊,但在場的人大部分人都認(rèn)得此人。
內(nèi)門弟子,王輝的頭顱,乃是內(nèi)門大比的時候,與云笙戰(zhàn)斗過的內(nèi)門弟子。
十幾天前,王輝在宗門大廳接了宗門任務(wù),任務(wù)難度并不是很難,只是護(hù)衛(wèi)商隊而已,原本前天宗門大廳的人已經(jīng)上報了長老,大致意思就是王輝出去了十天,可如今依舊沒有回來。
按理來說,這種護(hù)衛(wèi)任務(wù),最多三天就能完成,可王輝出去了十天都未曾返回宗門,雖然宗門對于弟子的外出并不限制,可接了宗門任務(wù)就必須按時返回。
但大長老的意思是,可能王輝完成任務(wù)后,或許找地方突破了也不一定,畢竟有些事不能按死規(guī)矩來,但大長老依舊派人前去尋找王輝的下落,身為星月宗的人,內(nèi)門弟子了無音訊不能放任不管。
派去找尋的弟子如今并沒有回來,但沒想到,王輝的頭顱便已經(jīng)送了過來,那臉上的猙獰以及痛苦,顯然死前經(jīng)歷了非人的折磨。
如此一幕怎能不讓人憤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