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所有的獸人都朝下方看去,只見在下方的雪地中,立著一道白色的身影,那道身影高大挺拔,筆直如松,一身白衣,白色的斗篷,銀白色的長發(fā),站在那里,幾乎與白雪融為一體。
他只有一個人立在那里,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五長老心頭一滯,眼神中多了幾分凝重。
他直覺這個人很厲害,很不好惹,于是便沒有貿(mào)然開口。
可是他能看得出來千荒的不同尋常,但是那些普通的獸人卻不以為意,他們跟隨者盧西恩這段時間所向披靡,已經(jīng)把內(nèi)心的張狂完全激發(fā)了出來。
見到千荒一個人站在那兒,竟然就敢呵斥他們,立刻有個獸人跳了出來,指著千荒大罵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竟然敢管我們的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彼f著,直接俯沖而下,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
“哎!”五長老想要阻止,可是已經(jīng)晚了,那獸人的爪子朝著千荒的脖子直接抓了過去。
千荒只是輕輕的一揮手,直接捏住了他的脖子,只是那么輕輕的一下,那獸人的脖子就歪到了肩膀上,怒目圓睜,他的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竟然連正眼都沒看他一下的人,只是這么隨意的出手,他竟然無法躲避,更無法抵抗。
只是這么一下,天上飛著的那些獸人全都震驚了,之前還在上方不斷咒罵的流浪獸人,此時全部都閉嘴了,沒人再敢上去挑釁了,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五長老。
也就在他們被千荒怔住的瞬間,一虹速度奇快的降落下去,見狀,九天部落的其他獸人也都朝下方飛去。
一虹馱著雨希沖到千荒身邊,對著他低下了高貴的頭顱,“大人,請你救我們?!?br/>
千荒揚著頭,眼神并沒有落在他們身上,他眸光寡淡,聲音清冷,仿佛沒什么事是能入他的眼一般。
“我為什么要救你們?”
“大人,只要你救我們,以后九天部落會全部歸順您?!?br/>
聽到一虹這么說,本就快陷入昏迷的雨希一下子睜開了眼睛,“一虹,這怎么可以?”
那些九天部落的獸人也都不贊同的說道,“是啊一虹,我們九天部落怎么說也是距離中心地帶不遠(yuǎn)的部落啊,怎么能……”
“可是我們的族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的死,被抓的被抓,我們部落已經(jīng)快沒有了?!?br/>
一虹的這句話,所有人都接不下去了,雨希漂亮的一雙黑眸里流下了兩行清淚,她抽噎著道,“是我的錯,都怪我,都是我害了部落。”
一虹回頭想要安慰她,但是此時卻也不敢把她放下來,他現(xiàn)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眼前這個強(qiáng)大的存在身上。
他上次感受到的那股強(qiáng)大的氣息,他敢肯定,就是這個人,他們本來離那個營地還有一段距離的,沒想到他們運氣這么好,竟然能在這兒遇到這位大人。
千荒的目光終于落在了一虹的身上,不,確切的說是他的背上,雨希此時哭的很傷心,她又皮膚白皙,黑眸里帶著自責(zé)與委屈。
這一刻,這個樣子的雌性跟千荒腦海中思念至極的那個人緩緩的重合,季沫曾經(jīng)也這樣在他面前流過淚。也是這種神情,這種惹人心疼的模樣。
五長老已經(jīng)帶著流浪獸人也落了下來,他們跟千荒保持了一段距離,雖然對方只有一個人,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給他一種很危險的感覺,仿佛,是來自血脈深處的畏懼一樣。
從天空落下來,離千荒近了些,那些流浪獸人沒人敢再放肆,全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目光戒備的望著他。
一虹見千荒在盯著他背上看,眼中先是閃過幾分驚喜,但隨后則變?yōu)榱私鋫洹?br/>
他腳步緩緩的后退了幾步,跟千荒也拉開了一些距離,試探著問道。
“大人,你……你不要我們部落的話,你想……要什么?”
雨希努力伸著僵硬的手指擦了擦眼淚,然后從一虹的背上坐了起來,她拍了拍一虹,小聲道,“放我下去吧?!?br/>
千荒的目光一直都在看她,看到她那個動作時,清冷的眸子里終于有了幾分別樣的情緒。
季沫以前也喜歡這么拍他,她每次要下去的時候,就喜歡拍他。
一虹卻并沒有把雨希放下來,他看看流浪獸人那邊,又看看千荒這邊,一時間心里百感交集。
五長老皺眉看了許久,心里嘀咕,難道這個獸人也看上九天部落這個族長了?這眼神還真的是像。
他輕咳了幾聲,說道,“這位朋友,這個雌性是我們首領(lǐng)看上的,我們也追了很久了,今天既然遇到了,大家就交個朋友吧,這個雌性,我們得帶走?!?br/>
千荒連眼神都沒有給他一個,他盯著雨希緩緩的開口問道,“你是九天部落的人?”
雨希完全沒想到他會跟她說話,當(dāng)即微怔了一下,隨后趕緊說道。
“對,我是九天部落的族長,我們……我們部落被流浪獸人給占了,你……你能幫我救我的族人嗎?”
千荒的情緒也只是出現(xiàn)了一瞬間而已,他很快又恢復(fù)了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
“我為什么要幫你們呢?”
雨希神情一滯,下意識的去看一虹,但一虹現(xiàn)在是獸形,有什么情緒她也看不出來。
雨希低頭想了一下,隨后深吸了幾口氣,像是下定決心似的說道,“就按之前一虹說的,我們整個部落歸順你?!?br/>
“我沒有興趣?!鼻Щ恼f完,轉(zhuǎn)身便走。
他的手中握著一把獸皮傘,那傘所用的獸皮不透水,做工很精致,在傘柄之上掛著一顆狼牙一般的東西,雪白,透亮,上面一筆一劃的刻滿了字,只是卻全都是重復(fù)的兩個字。
“季沫”
獸人大陸的人大多都是不認(rèn)字的,真正認(rèn)字的可能也就只有中心地帶的一些古老部落,還有就是居于南海的人魚族。
千荒到了人魚族之后,便對他們的字非常感興趣,他最先學(xué)的,就是季沫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