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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星小姐,先生讓你可以下去吃飯了。雷諾殿下已經(jīng)帶他的朋友過來了。”一陣敲門聲后,是傭人地道的意大利語。
恩星用手背拭去了臉上的淚,忍住喉嚨里的痛楚,清了清嗓子說,“好,知道了。我馬上下去?!?br/>
偌大的客廳,處處透著復(fù)古的裝修風(fēng)格,白色精巧的大宮燈上的流蘇微微顫著。
“爺爺,你好,我是夜希。”柔順的黑發(fā)被她扎成了馬尾,如貓兒般的皎潔的眼睛打字和清澈的笑意。
“爺爺,你千萬別相信這丫頭的表面,她根本就是個暴力女?!蓖瑯邮墙鸢l(fā)藍眸的雷諾橫著眉看向身邊的女子,那女子握好了拳頭瞪他,隨時準備往他的俊臉上招呼。
歐格看著他們兩個的小動作,眉間盡是笑意,“雷諾從小只有雷恩管得住他,看來現(xiàn)在有了雷恩的第二把手了啊?!?br/>
恩星的身影從樓梯上走了下來,“爺爺,誰是雷恩的第二把手啊?呵呵…爺爺,雷恩的葡萄糖快要吊完了,諾曼醫(yī)生什么時候過來?”
“二嫂!?。 ?br/>
一聲女聲的驚呼,讓雷諾皺眉瞪了她一眼,“喂,死女人。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么大驚小怪!你又在亂叫什么東西啊,都說過了不要在我的面前拽中文,你能不能消停會!”
歐格回頭看著恩星,“恩星,這是夜希,雷諾的朋友。你們年輕人聊會,爺爺去打電話給諾曼。小諾在我的房間里睡著了,你等等再去抱他。”
歐格已經(jīng)走回了房間,看著恩星疑惑的目光,那女子拍了一下額頭,“我都忘了我已經(jīng)好幾年沒有回家了。嫂子當(dāng)然不認識我,二嫂,我是夜希,冷夜希。冷夜遠還有冷夜宇的妹妹。冷冽當(dāng)時給我看過你的照片的。”
恩星看著她的容顏,的確和紐約家里擺的冷家三小姐的一模一樣,她只聽夜宇說過,他妹妹在斯坦福讀書讀到一半,就和家人說要去全球旅行,然后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但是總會e她的照片和寄明信片回家。
夜??炊餍侨粲兴嫉臉幼?,不禁打斷了她,“怎么樣,二嫂,你有沒有想出來?”
恩星頷首,微微一笑道,“你哥哥說過的,你幾年前就說要去全球旅行。然后就沒有回過家了?!?br/>
“但是嫂子怎么會在這里?這世界真是小啊,難道當(dāng)初哥哥說的情敵就是雷諾的哥哥嗎?嫂子來這里看雷諾的哥哥嗎?明天我回美國,二嫂你要一起回去嗎?”
雷諾看著恩星眼里掠上一絲哀華,“冷夜希,你這張嘴能不能再聒噪點。你給我安靜!”
恩星唇角淡淡漾起一抹笑容,夜希這么長時間沒有回去,有些事當(dāng)然不知道,她咬了咬唇,“夜希,有些事你不知道,其實,我和你哥哥已經(jīng)離…“
恩星話還沒有說完,夜希就打斷了她,“嫂子你明天不和我回去嗎?嫂子不回去看看哥哥嗎?”
“冷夜希,你閉嘴!恩星和你哥已經(jīng)離婚了,你哥已經(jīng)要結(jié)婚了,興許那個人小孩都要生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說了!”雷諾忍不住捏著眉頭無奈道。
夜希的情緒忽然變得激動起來,“這怎么可能呢!哥哥昏迷了半年多了怎么可能會結(jié)婚呢??!二嫂,你怎么會和哥哥離婚的?為什么媽媽沒有和我說?雷諾說的什么意思?我怎么完全搞不懂?”
恩星的呼吸一緊,不可置信看著夜希,“你說誰昏迷了半年?夜希,你說的什么意思?”
“難道嫂子不知道這件事嗎?”夜希捂住了嘴巴,“難道哥哥是為了那件事所以騙嫂子離婚嗎?不行,怎么可以做這樣!我之所以明天回美國,是因為我接到了大哥的電話,二哥半年前做了取出腦里淤血的手術(shù),但是現(xiàn)在一直昏迷不醒。因為杰普醫(yī)生說二哥有向腦死亡發(fā)展的不好的情況,所以要我馬上回去!難道二嫂真的都不知道?。俊?br/>
聽完夜希的話,恩星的身體劇烈顫抖,心里逐漸翻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樣,臉上的血色在此刻褪成了慘白,怎么可能,不會的!絕對不會是這樣的!他和她離婚,是為了和江妍若結(jié)婚,他和江妍若的孩子也會要出世了。
突然恩星像是想起了什么,飛奔上了二樓。
夜希怔在了原地,“二嫂…她…她怎么了?”
恩星在二樓昔日的房間里翻箱倒柜,她在柜子里找出了那個牛皮袋,這是當(dāng)初布朗律師說江妍若給她的。
她的雙手不停顫抖,當(dāng)她打開了牛皮袋,看到了上面的病例證明和一張無孕的證明時,她的心此刻就像一個掉落的玻璃,悉數(shù)破碎,摸到袋里還有一個硬物,她也倒了出來,是一個錄音筆。她抱著最后一絲堅持打開了錄音筆的開關(guān)。
“沒有離婚,我就不會手術(shù),反正只有百分之五的成功率,不動手術(shù)是死,動手術(shù)也是死。我不會讓恩星去承受百分之九十五的絕望。
……
“妍若,再幫我一次?!?br/>
“你要我怎么做?”
“假裝懷孕去找恩星,恩星很善良,她一定會答應(yīng)的。等我聯(lián)系雷恩的爺爺,接她去意大利,只要你們不說,就算我死了。她也不會知道的。那樣,我就能安安心心離開了…”
當(dāng)聽完了錄音筆里的所有對話,恩星黑色的眼眸里水霧彌漫,淚珠一顆一顆滾落,嗚咽聲從她喉嚨里逸出,“冷夜宇,你騙我。你怎么騙我。不是這樣的,不會是這樣的。你怎么能這么對我,你怎么可以騙我。怎么能騙我,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冷夜宇…你騙我?。 ?br/>
歐格從門口緩緩走到她身邊蹲下,把她的頭摁靠在他的肩頭上,聽著她從嗓子里發(fā)出的悲慟的哭聲,他的眼里也漸漸濕潤,“孩子,爺爺瞞了你。爺爺沒有告訴你真相很對不起……”
歐格的眼睛抬高望著窗外,恩星知道了真相也好,出于私心和夜宇的苦苦哀求,他才答應(yīng)了夜宇。因為他想為了雷恩把恩星留在身邊,但是現(xiàn)在他覺得恩星知道真相也許才是最好的選擇,是時候把恩星送回冷夜宇那個小子身邊了。只要恩星幸福,他想雷恩也會希望他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