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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妻4p 第章錦紓改變瑣碎事由錦繡說話的

    ?第102章:錦紓改變,瑣碎事由

    錦繡說話的時候,天色竟是隨著她的臉色變化一般,突然就刮起了一陣風(fēng),湖里殘敗的荷葉同湖邊樹蔭一起,嘩嘩沙沙的響著。有枯黃的葉子及殘枝從樹上落下,飄飄灑灑,與方才被剪落在地的枝枝葉葉,紛亂飄舞,或掛蹭著眾人,或刮在院中的青石板上,發(fā)出混亂的聲音。

    原本的平靜無風(fēng),突然之間發(fā)生了這樣的驟變,伴隨著錦繡那無悲無喜,飄忽不定的諷刺,驚得錦紓心下顫抖不已。幾乎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的掐住自己的手心,她才不至于發(fā)出驚叫,穩(wěn)穩(wěn)的站立著。前一刻,她的心中還在默默的詛咒著,思索著有什么樣的好方法能夠毀了錦繡與宮家的交情,后一刻上天就突然的給出這樣的警示。

    難道,自己的這個堂妹,真的是不能夠隨意欺辱的?害怕疑惑之余,她心中,竟是突然之間生出了恨不能將自己,也將錦繡給一同燃燒了的嫉妒之火來。

    為什么上天會如此的厚愛她?她哪一點(diǎn)值得如此?

    丫鬟青梅的話語,卻打斷了她的思緒,“小姐,起風(fēng)了,晚些時候興許會下一場雨,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她醒過神來,錦繡與她那一干丫鬟婆子,早已失去了蹤影,應(yīng)當(dāng)是見著起風(fēng),便回房去了。

    可是,她們竟是連提醒她一句都不曾。

    錦紓突而扯起嘴角,笑出聲來。那笑聲中,卻含著濃濃的諷刺和凄涼。

    也是?。∽约哼@個堂妹自幼身子骨就弱,這些年雖好了些,家人和身邊伺候的下人,卻還是將她當(dāng)成易碎的瓷器一般,時時刻刻不忘好好的呵護(hù)著,自是不會任由她留在水邊吹著冷風(fēng),等待著即將降臨的疾風(fēng)驟雨。

    她呢?

    除了母親在世的那幾年,她享受過親人精心呵護(hù)的感覺。后來,即便是將她養(yǎng)在身邊的老太太,也不過是當(dāng)做養(yǎng)一只貓兒一般,有興致了便叫過去逗一逗,若是沒了興致,也就任由下人照顧著,好幾日見不著面的情形也是尋常。

    她沒有真正可以依靠的人,一切都只能夠靠自己。討好伯祖父伯祖母,討好祖母父親,討好所有的叔叔嬸嬸,為的,不過是能夠得到余家大小姐應(yīng)當(dāng)享有的待遇。

    她其實也不強(qiáng)求太多,能夠跟堂妹一般,便也滿足了。

    可堂妹的一切待遇,永遠(yuǎn)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府中所有最好的東西;家人們帶回的所有禮物,親朋們贈送的所有禮品,全部都要她先挑過了,才輪得到自己??伤退悴幌矚g,伯祖父、堂叔們帶回來的東西,她總要全部的霸住,不肯讓出一分一毫。自己若想要,便得親自開口去求,她才會如同施舍一般,將那些束之高閣的東西翻出來,扔垃圾一樣,全部扔給自己。

    可如今,她連這樣的施舍,都已經(jīng)舍不得了。

    一株花而已,明明暖房中還有,自己不過是毀了一株擺在外邊兒的次品,她便任由一個卑賤的丫頭對自己言語折辱,肆意謾罵。

    這一切,不就是因為上天偏心,叫她先天的條件比自己好么?她余錦繡攜著福運(yùn)降世,能夠叫府中所有的親人逢兇化吉,是大家的福星,是余府的福星;而自己的降生,卻帶走了母親的健康,是她年紀(jì)輕輕就早早過世的開端。她余錦繡有過目不忘之能,詩書禮儀、琴棋書畫這等閨閣女子所需的才藝,不過稍稍修習(xí),便無一不通、無一不精,小小年紀(jì)才名就傳遍了整個書院,及至整個長安;而自己,就算徹夜不眠的練習(xí),在書院同級中,年年也都是墊底的料,連唯一拿得出手、日日不輟練出來的刺繡技藝,也比不過她隨便練手的作品。

    自己的努力奮斗,對比著上天賜給她的先天優(yōu)勢,竟全然成了笑話。

    疾風(fēng)之后不久,驟雨便隨即降下。那劈天蓋地雨滴,噼噼啪啪的砸落在樹上、水里、和錦紓憤恨悲涼交雜著的心中。傾盆而下,毀天滅地的氣勢,仿佛要將天地間的一切都全然的湮滅在其中一般。

    聽著雨滴砸落的聲音,錦紓眼前一片模糊,早已是分不清自己臉上流淌著的,究竟是雨水,還是淚水了。

    “小姐,雨下大了,回去吧!”青梅哭泣著,盡管心中害怕,還是上前去,一邊勸著,一邊使勁兒的拉扯著錦紓。她家小姐一向以柔弱姿容示人,暗地里卻對她們甚是嚴(yán)厲,但凡她下了決定的事情,旁人若是敢有絲毫異議,她定會嚴(yán)加懲治。她受過罪,又有把柄在小姐手中握著,不敢有絲毫的違逆??扇缃翊笥陜A盆,若是再任由她呆立此間淋雨,回頭待她醒過神來,一樣還是會責(zé)罰自己一干人等。

    “是該回去了!”錦紓抬手,狠狠的抹了一把臉,抬頭挺胸,目光出奇的堅定。她舉起步來,一步一步沉穩(wěn)的走著,仿佛踏上的是她人生的道路一般。這一刻的她,身上沒有絲毫柔弱的影子,那倨傲的身影,比之錦繡的風(fēng)儀,也絲毫不落下風(fēng)。

    疾風(fēng)驟雨本該來得快也去得急,偏偏這場雨卻下了一夜,都仍舊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

    錦繡理直氣壯的窩在軟榻上,身邊放著笸籮,繡了一半的絲帕卻隨意的搭在邊沿上,手中卻翻著一本罕見的彩頁書籍,目光轉(zhuǎn)也不轉(zhuǎn)的盯在上面,口中仿似無意一般的回著白霧的話,“哦!請大夫了啊,有沒有說是什么病呢?”

    “說是昨兒個從和悅軒回去的時候淋了雨,染了風(fēng)寒,燒了一夜,卻生怕擾了三奶奶休息,只叫丫鬟擰了濕帕子去熱,沒敢讓請大夫。嘖嘖,咱們回屋以后,可還歇了好半晌才開始下雨的,那辰光,足夠她來回和悅軒和西苑兩趟了,誰知道路上又去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一群人回屋時竟是淋得渾身都濕透了,反誣賴到咱們和悅軒頭上來。那話的意思,可不就是說眼見著變天了,小姐不但沒留她,連把傘也沒給,故意要她淋雨呢嘛!”白霧氣急,言語間絲毫不掩飾她的嘲諷和不屑。

    錦繡放下書,抬手揉了揉額角,端起一旁高幾上的參茶飲了一口,慢條斯理的回了一句,“許是堂姐走路慢,沒來得及唄。”

    “小姐!”白霧鼓得滿腔的氣憤,都被她這絲毫不上心得樣子給一下戳破了,跺了跺腳,也不再提錦紓病倒的事情。目光越過錦繡望著窗外依舊朦朧的雨幕,憂心忡忡的道,“這雨眼見著就不肯停,也不知明日除服禮該怎么辦?”

    “這事情自有祖父父親去操心,哪里輪到你在這里憂心了?有那時間,還不如幫我把這帕子給繡了,回頭祖母可是要驗查的,到時候要是交不出來,被祖母責(zé)罰了,月末我去宮家,可就不帶你了?!绷嗥鹉且讶豢吹贸隼p枝桃花花樣的繡帕,錦繡促狹的說道。

    聽得錦繡說此話,白霧頓時睜大了眼睛,不依的道:“明明說好了,衣衫飾品歸白霏姐姐管,我只管打探消息,陪小姐玩鬧的!而且,夫人眼神那么利,我們要是幫忙了,小姐更要受責(zé)罰的?!?br/>
    “那是小姐嫌你聒噪,整日里唧唧咋咋的,比紅冠還吵得人心煩,拿來堵你嘴的。就你那一手針線活,真要繡出來,不用夫人,就是福兒那丫頭,也能看出來不是小姐親手繡的?!甭牭教崞鹆怂拿郑谝慌砸恍囊灰饨o錦繡繡著月末去宮家要穿的新衣衫的白霏抬起頭來,笑瞇瞇的打趣著。

    福兒是兩年多前從長安回川蜀的路上,蕭氏撿來的一對兄妹中的妹妹。十二三歲的年紀(jì),卻跟個四五歲的孩子一般,有些傻乎乎的。聽她兄長所言,似是幼年的時候發(fā)熱未能及時就醫(yī),燒壞了腦子,這么些年來,就光長歲數(shù)和身子,不長腦子和心眼兒,思維永遠(yuǎn)停在了幾歲的時候。不過她雖有些傻,卻也并非完全沒有可取之處。例如學(xué)舌,例如認(rèn)死理,例如忠誠,都是她的優(yōu)點(diǎn)。

    其學(xué)舌的能力,堪比經(jīng)過空間改造的紅冠,不論神情、表情、語氣、動作,只要她見過,便能夠絲毫不改,惟妙惟肖的學(xué)出來。不過跟紅冠相比,她有個可以說是優(yōu)點(diǎn),又可以缺點(diǎn)的特別之處,便是她所記下的事情,只能記一天。一旦晚上睡一覺,第二天早上起來,頭一天記下的事情,就全忘光了。用空間某個科技位面的話來說,她腦子里,像是安裝了一個自動清理器一樣,每天重啟之后,就刪除了頭一天的記錄。

    更特別的是,她只忘事兒,不忘人。

    一旦誰對她好,叫她認(rèn)作了是好人,便是你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絲毫不打折扣,更不會給其他任何人任何的面子。

    當(dāng)初她們兄妹倆逃難途中,饑寒交迫,暈倒在路邊,恰巧叫蕭氏看見,便叫人將他們救回。本打著日行一善的念頭,救醒了之后,給一些銀兩打發(fā)了,卻沒想兄妹倆無處可去,只求自賣自身,入府為奴。

    余家從長安回川蜀的時候,就打算了三年之后要回去的,因此府中的奴仆,倒是留下了大半沒帶走,已經(jīng)準(zhǔn)備到了川蜀之后,另買上一些暫時用著。見著兄妹倆可憐,便買下了他們,帶回川蜀。兄長阿幸聰明伶俐,被派到了外院管事手下,跟著跑跑腿。妹妹福兒卻是癡癡傻傻的,倒是叫人不好安排,看她干什么都不成,最后便將她派到無人居住的小院子里,做了個灑掃丫頭。這樣的姑娘,做事自然不如尋常人,在那偏僻的院子里,時常被旁的丫頭老媽子取笑欺負(fù),倒是后來讓在滿府中胡亂閑逛的錦繡無意中見到了,沒由來的,一眼就喜歡了她。

    自重生之后,錦繡甚是信服自己的感覺,喜歡了,就將她調(diào)到身邊,慢慢的發(fā)掘出她的才能,人盡其才,這小丫頭倒是成了她手中的一件利器,特別是用來對付二房那些守孝在家無所事事便想找茬兒的嬸娘們,堪稱無往而不利。

    “白霏姐姐!”白霧跺跺腳,惱羞成怒的撲上去,跟白霏纏鬧在一起,兩個丫頭你來我往的,甚是熱鬧,叫錦繡也忍不住笑了開來。

    養(yǎng)了兩三年的鸚鵡紅冠最喜熱鬧,見著二人打鬧起來,連自己最愛的羽毛也顧不上梳理,更顧不上攬鏡自照,撲棱棱的從梳妝臺上飛下來,停在錦繡肩上。換著聲音和口氣兒,不停的起哄道:“白霏加油,白霏加油,掐她的腰,趕緊滴,掐腰,哈哈……咯吱她,她最怕癢了!加油……”這家伙,跟白霧就像是冤家一般,時常都能夠聽到一人一鳥你來我往的吵架,每每白霧與別人玩鬧,它總是幫旁人助威,一旦白霧真的輸了,還會不停的嘲笑。

    “紅冠你個叛徒,以后別想我再偷小姐的干果給你吃。”一聽紅冠的幸災(zāi)樂禍,白霧就彪了,抬起頭恨恨的盯著她,吼道。

    “嘎嘎……我自己跟小姐要!”紅冠撲棱了兩下翅膀,朝錦繡靠近一些,不屑的晃頭。

    一把抓住白霏往她胳肢窩伸去的手,兩人便成了你抓住我一只手,我抓住你一只手的僵持狀態(tài),白霧便又回頭,沖紅冠恨聲道:“有本事,你就別求我!”

    她這一轉(zhuǎn)頭,白霏抓住她左手的右手一松,就在她胳肢窩下一撓,怕癢的白霧,頓時笑得縮成了一團(tuán),本來被威脅了有些猶豫的紅冠,立刻又抬起頭來,大聲的喊道:“嘎嘎……撓她,白霏快撓她!”

    錦繡伸手,在紅冠腦袋在輕輕一拍,嗔道:“你就作罷!回頭她真不理你了,看你怎么辦?”

    紅冠的小腦袋頓時耷拉了下來,再不做聲了。

    這時的白霧,已經(jīng)笑得渾身軟成一團(tuán),使不出任何的力氣,斷斷續(xù)續(xù)的求饒,“哈哈……白霏,姐姐,好,哈哈……姐姐……饒了,饒了我吧!我,不敢了,哈哈……我再也,不敢了,哈哈……”

    白霏這才收了手,在她笑得通紅的小臉上拍了拍,道:“哼,叫你惹姐姐?!?br/>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白霧生怕她再咯吱自己,趕緊縮了縮身子,雙手抱拳,連聲保證。

    錦繡看的好笑,也不去管她們,倒是將她方才要白霧幫忙繡的帕子撿起來,自己有一針沒一針的戳著。

    眼見著她年紀(jì)漸漸的大了,祖母對她琴棋書畫、詩書曲樂這些才藝倒是不甚在意,反而督促起女紅廚藝來。每每她有所懈怠,就會挎著一張臉,好幾日都沒個笑顏,叫錦繡不得不妥協(xié),順著她的意思,認(rèn)認(rèn)真真的完成她布置下來的任務(wù)。

    到今日,祖母都沒放棄了要給她尋上一個不計較她失貞,和那傳遍了長安、有向川蜀之地擴(kuò)散的破敗名聲的好男兒,將她嫁出去的想法。

    其實,她想要獨(dú)身一世,過著隨心所欲的生活,的的確確是她心底最為真實的想法和念頭。前世她對夫君和婆家即便有期待,心中其實也沒多少的感情,所以,重生之后知道自己真的婚前失貞,她對胡家和胡家安僅有的一點(diǎn)怨氣,也全然消散了。若非后來胡家安隨著皇長孫上門時不停的諷刺,她覺得用不了多久,自己便能夠?qū)⒛莻€曾經(jīng)的丈夫全然的忘記。

    奈何,她們根本不相信,只以為單身過活兒這主意,是她被迫無奈之下的選擇。因而,她身邊的丫頭婆子們,無一不站到了祖母那邊,有意無意的勸哄著她。

    說不通,錦繡便不再言說,心底卻打定了主意,想個法子,在大家都回長安的時候,留下來,以期后事。

    這一點(diǎn),大概需要宮家和長公主的幫助。

    正費(fèi)勁了心思想法子,避免跟著家人們再回長安城的錦繡這個時候根本還不知曉,她那位已經(jīng)從余家福星的期望中醒過神來,知道她再不能為自己所用,反而還會有反噬危險的祖父余定賢,已經(jīng)默默的打定了主意,待眾人回返長安的時候,要不著痕跡的將她拋下,獨(dú)自留在川蜀老家的念頭了。

    若是她知曉,恐怕就不會這么抓肝撓肺,甚至用空間靈泉去折騰那已經(jīng)過了花期的‘三色芙蓉’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又更新了!大章哈!

    我每天都在長肉肉,這是食言而肥的代價,哭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