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沒什么可收拾的,畢竟不是搬家,不管走多久,最后還是會回來,所以我除了帶了些換洗衣服之外,也沒什么可帶的了。
再換句話說就算回不來了,依然是沒什么可帶的,這個家里的東西都是租的啊,跟我們沒啥關(guān)系除去三叔的房間不說,我也就是幾件衣服而已了。
聽三叔的意思,我們這次好像要進深山老林,對于這種進林子,我是一點經(jīng)驗沒有,而且這種經(jīng)驗我也根本不想有。
因為我特別怕蟲子,任何蟲子都怕,小時候還能抓個蟈蟈啥的,現(xiàn)在也不行了,三叔說到地方之后,會有人跟他接頭,讓我跟著走就行,其他的不用考慮。
我也不想考慮,可是樹林里必然會有各種蟲子在,我即便不去想,但這種念頭卻自己往我腦袋里鉆。
學(xué)校那邊三叔已經(jīng)打好招呼,說我有病,需要去很遠的地方看,先暫時休息一個月,我聽著這么草率的理由,我就有種想給丫一板磚的沖動。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額...不對啊,全家都有病,那不也有我嗎,半夜出了家門,打車朝著機場方向開去,票是轉(zhuǎn)天早上七點的,但是預(yù)防萬一,我們還是提早離開的好。
我出樓門的時候,眼睛下意識往夜游暈倒的地方看了一眼,夜游已經(jīng)不在路上躺著了,三叔說肯定是他家族里有人給他接走了,不然的話只靠他一個人絕對不可能這么快清醒。
也許等到天亮,或者幾個小時后,他們族里就會來人向我們討個說法,如果是個講理的那還好,畢竟是這個貨先動的手,不過我感覺現(xiàn)在能講理的人幾乎沒有,畢竟現(xiàn)在誰的拳頭大,誰就是理。
不過這個事,肯定不會因為我們消失一個月就此罷休,等我們再回來的時候可咋辦呢,就算徹底搬走,以他們這種家族背景,找兩個人估計也不會太難。
而且我們此去深山中尋物,雖然三叔嘴上沒說什么,但是必然不會順利,神器現(xiàn)世,能得著這個消息的人,肯定不在少數(shù),想到這我不由得憂慮起來。
我倒不是怕,主要是我太弱了,連一個保鏢都打不過,等到地方后真遇見人可咋整,指望著三叔嗎?雖然他哪手煙灰飛釘很厲害,但是總感覺差了那么點意思。
希望三叔還有壓箱底的東西吧,祈禱,保佑,然后我一邊念著阿彌陀佛,一邊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這一幕恰巧被三叔看見,噗嗤三叔樂出了聲,隨后幽幽的說道:“這世上有沒有菩薩,我還真不知道,不過就算有,看見你這動作,別說保佑你,不給你倆嘴巴子都算輕的?!?br/>
“去去,煩著呢,三叔啊,我有個問題不知當(dāng)問否?”
“不當(dāng)問”
三叔沒有任何猶豫的說了出來,“哦,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問了,你想過咱回去以后咋辦嗎?”
嗯…三叔沉默良久,撓了撓頭緩緩開口說道:“我覺得吧,把你送過去認個錯,你覺得能行不,記得啊過去的話帶著手機,如果他們要弄死你,記得給我發(fā)個信息,我好跑?!?br/>
我操…我差點罵了街,這真是我的親人啊,說賣就賣的嗎,你倒是猶豫猶豫啊,看我臉色不善,三叔笑了笑說道:“哎...哎,這不跟你鬧著玩嗎,我像這么不靠譜的人嗎?!?br/>
我特別想回一句,你不是像,你根本就是。
“別擔(dān)心,他們的事回去之后,自然會平息,我走了這么多年江湖,李蕭何這三個字多少還值點錢區(qū)區(qū)一個保鏢,打了就打了,我一高興給丫殺了,他們能拿我怎樣。”
這話說的,真牛逼,可是這話里我就信三個字李蕭何,三叔的名字,其他的話...哎算了算了,以后的事回頭再說。
其實我還想問下三叔有沒有什么壓箱底的本事之類的,后來想了想沒問出來,就沖他說話滿嘴跑火車,指不定會跟我說點什么亂七八糟的。
轉(zhuǎn)眼就快到登機時間,行李也不用托運,就倆破包,背著就走了,上了飛機后剛坐定,就感覺有人在盯著我,下意識我想扭頭看看什么情況。
我腦袋剛微動,立馬就被三叔拉住,低聲喝道:“別回頭,假裝不知道?!薄叭?,是什么人,夜游族里的人追上來了?”我疑惑的問著。
“不清楚,有可能也是沖著山脈之中神器去的,他們估計是感覺到不一樣的氣息,才會盯著你,先假裝不知道到時候看情況再說?!?br/>
我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心想真是怕什么來什么,這還沒到地方了,就遇上對手了,想太多也沒啥用,閉眼歇會吧,路程不遠幾個小時就能到。
武夷山...嗯?突然我靈光一現(xiàn)啊,我就說這個地名有點熟悉,總覺得聽過好多次,就在剛才突然記起來了,前陣子微信上很火的炒茶女,好像就說自己外公,爺爺什么的是在武夷山炒茶。
我其實挺好奇他們這個工種能掙到錢嗎,現(xiàn)在人有幾個這么傻的,要是發(fā)幾張照片,裝裝可憐就能把錢騙出來,那我也做個兼職了,白天上課,晚上糊弄傻子。
就在這時三叔悄悄的在我耳邊說道:“傻狍子啊,我告你個事啊?!蔽艺]眼休息,聽到三叔這略顯猥瑣的語氣,眼睛也沒睜,低聲說道:“干啥,你要跳飛機啊?!?br/>
“放屁,我告你,我好像戀愛了?!?br/>
聽到這話,我緊閉的雙眼突然睜的老大,我很震驚啊,這么多年都沒聽三叔說過這方面的事,有一陣我都以為他喜歡男人。
“真的?在哪認識的,長啥樣,多大歲數(shù)了?!?br/>
我連珠炮一般的轟炸過去,三叔略顯羞澀的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嗯...剛才等著上機的時候有人加我微信,才認識沒多久?!?br/>
“網(wǎng)戀?可以啊,啥時候?qū)W會的,這屬于一見鐘情不,話說人呢?也在飛機上嗎?”
我下意識的又想到處看,剛抬頭,又立馬縮回去了,差點忘了還有人盯著我了。
“額...不是,剛才不知道咋的我微信就有提示,有人要加我好友,我看過她朋友圈照片,人好看還特別善良,經(jīng)常去山村小學(xué)送東西啥的,嗯...咋說呢是一見鐘情的感覺?!?br/>
三叔此時的樣子有點像一個鐵憨憨。
不對啊不對,我咋這劇情感覺有點熟悉呢?
“我看看,說著我拿過三叔的手機,看了兩眼剛才上飛機前的聊天記錄,瞬間我人都傻了,我剛才還念叨,現(xiàn)在人不好騙,我感覺我說早了,再聊下去,我估計三叔都能轉(zhuǎn)賬了。”
我看了看手機,又抬頭看了眼一臉憨憨相的三叔,實在不忍心打擊他,但是不提醒一下我又覺得三叔太可憐了。
對于一個沒有戀愛經(jīng)驗的人來說,這個騙子估計能在三叔心里蕩漾好久,前提是不騙錢的話。
我輕咳了兩下,壓低聲音在三叔耳邊說:“聊聊就完了,可別瞎花錢啊。”
三叔稍稍沉思了一會恍然的說道:“你說的沒錯,我是要結(jié)婚的人了,確實不能再瞎花錢了,要存錢娶媳婦兒。”
我尼瑪...差點口吐芬芳了,從小到大給三叔我的感覺不應(yīng)該這么傻啊,這咋跟一個騙子聊了會就能成這德行,話說這是缺愛的表現(xiàn)嗎。
我深吸口氣,壓抑著我想一腳把他踹出飛機的沖動輕聲說道:“你老實消停的啊,這是個騙子,你難道不看新聞或者段子嗎,這么弱智的騙人手段,你居然信?!?br/>
然后我把賣茶女的故事大致講了一遍。
五分鐘后,我突然感覺周圍安靜的可怕咦...彷佛有心碎的聲音,我抬眼看了看三叔,發(fā)現(xiàn)他由剛才的期待,興奮,轉(zhuǎn)變成茫然和失落。
類似于這種人盡皆知的騙局,可能找個會玩手機的小孩都不會上當(dāng)。
可是三叔不太一樣,雖然表面嘻嘻哈哈,但是他個人古板的很,手上的智能機也是去年剛剛換的。
之前一直用的是類似于小靈通一樣的手機,除了接打電話基本沒有別的功能。
按三叔的說法是,這種手機皮實,因為要經(jīng)常性的去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手機太智能反倒是累贅,信號也會成問題。
而三叔的老古董則不然,里面加裝了衛(wèi)星定位,而且有極強的防水效果,就現(xiàn)在市面上出現(xiàn)的各類手機說可以防水下多少米都是屁。
去年也是我先斬后奏給他買了一個,并且告訴他,人店里不能退,對于把錢栓在肋條上的三叔來說,即便再不愛用,也不會一直放著當(dāng)磚頭。
所以現(xiàn)在三叔身上有兩個手機和兩張卡,由于接觸智能設(shè)備時間太短,對這些新聞段子基本處于閉塞。
三叔他又經(jīng)常外出,要是問他一些稀奇古怪的事他能對答如流可是像這種事,他就只能犯懵了。
我嘆了口氣,非常老成的拍了拍三叔肩膀示意他想開點,隨后閉眼開始睡覺,這次挺好沒人打擾。
睡覺的時候我就尋思,是不是應(yīng)該晚些告訴三叔,讓他再享受一些戀愛的甜蜜,雖然只是他自己一廂情愿的臆想。
可是我怕再晚一些他就該轉(zhuǎn)賬過去了,一般流程是兩到三天,不過三叔太熱情了,要不是飛機上沒信號,可能錢都已經(jīng)到對方賬戶了。
所以我決定等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想辦法給三叔介紹一個,要不然等下次別人換個說辭,他興許照樣受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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