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戰(zhàn)莫棟!”
隨著這個嘹亮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目光,都是齊刷刷地看過去。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之下,人群中,一個身材修長,面容還略顯稚嫩的少年,手提一柄黑色長劍,排眾而出!
正是一直沒有出過手的莫天。
人群目光一時都變得古怪起來,連那九大擂主,都無一人敢向莫棟挑戰(zhàn),這個臺下的少年,卻反而要挑戰(zhàn)第一擂主?
莫光的眼神,突然變得無比冰寒起來,這個小雜碎,果然還沒死。兩個氣武境六重的好手,居然也沒殺死他!
三個月前的族比,莫天就是這么走上擂臺,將他的次子莫全,輕易打敗。莫非現(xiàn)在,他又想故技重施,再來一出黑馬奪冠?
看到莫天上臺,莫鼎天從主席臺上,直接飛掠到擂臺。一雙灌注著真氣的大手,直接向莫天腕脈抓去。
而莫天,也是不加反抗,任由他抓著。
“髓能入丹田,煉體九重了?”莫鼎天蒼老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淚花在這位遲暮老人的眼眶中滾動著。
這一年來,被暗疾纏身常常閉關(guān),他最偏愛的孫兒,竟已成長到這種程度,這叫他如何不高興!
莫鼎天突然的舉動,讓人群都是一愕。面對莫棟這個莫家最杰出的年輕子弟,莫老爺子都沒這么激動過呢!
而莫光和莫棟的眼神,卻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森寒!
即使莫棟技壓群雄,在老爺子心中,始終都不如他偏愛的莫天!
“家主,年會大比,還在進(jìn)行當(dāng)中,請你繼續(xù)主持大會!”主席臺上,大長老走到臺前,對莫鼎天說道。
這句話,提醒了莫鼎天,也同樣點醒了莫光和莫棟。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冷意。
對!只要莫棟將莫天擊敗,便是大局已定。老家伙再偏心,又能如何。
莫光更是暗暗慶幸,辛虧他將其余三大家族的家主,也都請來了。如今老家伙既已當(dāng)眾宣布,以實力決定繼承人,當(dāng)著這三位大佬級人物,又豈能食言而肥?
“莫老爺子的偏愛,似乎也挽回不了什么!”主席臺上,張?zhí)祉槗u了搖頭,輕聲嘆道。由于兩家關(guān)系一向極好,所以對于莫家的事情,他知道的也很清楚。
“嗯,是??!以煉體境修為,想要戰(zhàn)勝氣武境武者。這種事,就是在天才云集的劍宗,也從來沒有發(fā)生過!”張碧婷美目淡淡地看了莫天一眼,說道。
她覺得莫天有些莽撞了,這種時候挑戰(zhàn)莫棟,只會向大家證明,他莫天比莫棟差的遠(yuǎn)了。這樣,反而如了莫棟的意!
“大哥,請賜教!”莫天卻是云淡風(fēng)輕,平靜地說道。
“好!大哥就陪你玩玩!”莫棟說著,心中卻是暗暗高興。
莫天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挑戰(zhàn)他,他正好借這個機(jī)會,向老爺子證明,他莫棟,遠(yuǎn)比老爺子偏愛的莫天更加優(yōu)秀。
“三弟,你年幼,還是你先出手吧!”莫棟笑道。
面對一個氣武境的武者,莫棟始終有一種強(qiáng)烈的優(yōu)越感,不愿搶這先手。
而莫天,自然也不客氣,手中靈劍一出手,便將斗戰(zhàn)銘紋和二十道光系銘紋,同時啟動。
面對一個氣武境的武者,他可不敢有絲毫大意!
“七絕劍!”莫棟一聲輕喝,流水劍上真氣,散發(fā)出凌厲無比的波動。
莫棟一出手,便施展出他最強(qiáng)的玄階低級武技——七絕劍。
他要在十招之內(nèi),打敗莫天!
莫棟真氣凝于劍上,劍氣縱橫,攻擊范圍很大。同時,一縷縷真氣涌出他體外,形成護(hù)體罡氣。
拋開力量差距不說,這兩項優(yōu)勢,都是莫天所沒有的。
“錚!”堪堪在第八招上,莫棟一招七劍下天山,將莫天彈飛出去。而莫天的一只腳,也差點踩出擂臺之外。
“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差距,無法逾越,你看清楚了嗎?”莫棟傲然而立。這句話說得非常大聲,是說給莫天聽的,同時也是說給莫鼎天聽的。
莫天抖了抖有些發(fā)麻的手腕,笑道:“真的無法逾越嗎?那就讓我來打破這個傳說!”
話落下,莫天一招退步燕返,縱身而上。無影劍施展間,漸漸將自身精氣神,融于劍法之中。
飄忽不定的無影劍法,漸漸和心劍意境相融合!
某一刻,莫棟突然發(fā)現(xiàn),莫天的劍招,莫名變得凌厲無比,難以捉摸起來。
此時的莫天,仿佛不是在用手使劍,而是在以心御劍。
莫天的劍,總是從一種無從捉摸的角度,以一種無法解釋的方式,施展出來。
仿佛他心中怎么想,他的劍路,便會怎么走一般!
“心劍!”主席臺上,一身長裙的絕美少女張碧婷,突然失聲叫道。
“居然是劍意,以他的年齡和修為,怎么可能領(lǐng)悟出劍意!”張碧婷美目瞪著莫天,自言自語道。
劍意,她只見過劍宗的大師兄一人施展過。而大師兄,也是在修為進(jìn)入元武境之后,才領(lǐng)悟的劍意!
這個叫莫天的少年,居然在如此年紀(jì),如此修為時,便領(lǐng)悟意境,真是天賦妖孽!
而擂臺上的戰(zhàn)局,也隨著張碧婷這一聲驚呼,發(fā)生了驚天逆轉(zhuǎn)。
隨著莫天施展出心劍,戰(zhàn)斗的上風(fēng),逐漸向莫天傾斜。
莫棟的心,漸漸往下沉。
隨著戰(zhàn)斗進(jìn)入白熱化,莫天的心劍施展的愈發(fā)純熟,他的出招也變得愈發(fā)凌厲,愈發(fā)難以捉摸。
一十三招無影劍法,從退步燕返,一直到弒神滅佛,連成一氣,渾然一體。
“??!”就在某一刻,莫棟一聲大叫,跳出戰(zhàn)圈。
人群凝目瞧去,只見莫棟握劍的右臂低垂,鮮血染紅了他半邊身體。
莫天收劍而立,面色十分蒼白。這樣一場戰(zhàn)斗,對他來說并不輕松。
“還打嗎?”莫天強(qiáng)提一口氣,說道。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敗在你的手中!”莫棟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喃喃自語。
這一刻,全場變得鴉雀無聲。
煉體境挑戰(zhàn)氣武境,居然贏了!這種事,已經(jīng)完全超過了他們的認(rèn)知!
莫光的臉色,更是變得一片鐵青。
躊躇滿志,花了那么多心血,甚至請來了三大家族的族長做見證?,F(xiàn)在看來,這反倒像是一記耳光,狠狠打在了自己臉上。
恍惚間,莫光似乎看到無數(shù)道嘲弄的目光,向他掃射過來。
這一刻,他真恨!恨自己當(dāng)初除掉莫大的時候,為什么沒有將莫大娘一并除掉。這樣,就不會有后來的莫天,也不會有他莫光今日的狼狽局面。
而另一邊,莫鼎天卻是老淚縱橫,哈哈大笑道:“天兒,你父親在九泉之下,也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一時間,莫家其他高層,還有那些大小勢力的頭目,如同潮水般向莫天涌過來,紛紛道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