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都怪姐姐不好,不然也不會讓你高燒三天還不見好轉,如果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話,姐姐……姐姐……就……”
“阿蓮,說什么胡話呢?小弟作為我們家唯一的男子漢,他能不管你么?”
“可是……”
“可是什么?沒有可是。好了,你照顧好他,我回去看看媽?!?br/>
阿蓮點點頭,起身送姐姐走出了房間。
陳勇只感覺渾身發(fā)燙,迷迷糊糊的抬起手摸了摸頭,卻被手上傳來的溫度嚇了一跳:這怕是有四十度了吧,自己這是怎么了?
還沒有搞清楚自己怎么回事,卻發(fā)現(xiàn)一陣疲憊感襲來,本來想要睜開的眼睛始終沒有睜開,再次昏睡了過去。
晚上,醫(yī)院的醫(yī)生照例前來查房,順便看了看這個高燒三天不退的家伙有沒有變化。這醫(yī)生也是極度郁悶,按理說自己干了十多年,風寒感冒這種病見了不知道多少,但是對這個病人卻束手無策,這三天各種藥、各種針劑使用了不少,但是高燒卻一點沒退,要知道他這個高燒也只有不到四十度的樣子,那些高燒四十二度的自己都給治好了,這個病人卻沒有一點反應,以至于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了。
看了看病人的外象,伸出手放在病人的額頭感受了一下,心中不抱希望的他卻是一愣,心想不會是幻覺吧。再次把手放在病人額頭上感受了一番,這個病人的溫度確實下降了一些,但是應該下降了不多。
作為一個十多年的老醫(yī)生,雖然別的本事不精,但是這一手手感溫度的絕活卻是練了出來,在這個醫(yī)院也有不小的名氣。
掏出放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溫度計,打開裝有酒精的溫度計盒子,取出溫度計放在了病人的腋下,這才準備找個凳子坐下。
陪伴這病人的阿蓮剛剛見了醫(yī)生的一系列動作之后,早就想開口的她因為自身的習慣克制住了自己,此時見醫(yī)生已經(jīng)坐下等候,再也忍受不了,開口問出心中的疑問。
“醫(yī)生,請問我弟弟的情況好點了么?”
這醫(yī)生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可惜,看這姑娘身材和臉型,應該是個美女才對,帶著口罩和黑框眼鏡干嘛。雖然沒有看見這個姑娘的容貌有些可惜,但是他的素養(yǎng)很好,并沒有做出別的舉動。
“嗯,有點動靜了,但是還是高燒,具體等測量了體溫再說吧?!彼]有急于下結論,看得出來這個醫(yī)生的職業(yè)素養(yǎng)很不錯。
得到了這個不確定的回答,叫做阿蓮的女子本想問他能不能確定,不過想到測量溫度也就是兩三分鐘的事,便默默的坐在一旁,雙眼看向床上病人的眼神充滿了擔憂。
兩三分鐘在雙方的沉默中度過,醫(yī)生取出了溫度計,看了一眼上面的溫度,點了點頭,心中已經(jīng)確定這個病人應該是用藥有作用了。
“溫度下降到了三十八度,看來他用的藥已經(jīng)發(fā)揮作用了,等會兒我再給開兩劑吊針,等過了今晚應該要好很多了?!鞭D過頭看見這個姑娘急切的眼神,他也不耽誤,直接就把該說的說了出來。
“謝謝,謝謝醫(yī)生?!?br/>
“不客氣,那我先去配藥了?!?br/>
送走了醫(yī)生之后,阿蓮坐在床前,看著因三天水米不進而臉色蒼白的小弟,心中愧疚萬分,如果自己能夠堅強一點,不去想要跳海的話,小弟也不會因為救自己而生病。
伸出手,緊緊的握住,雖然在醫(yī)生口中得知了算是好消息的消息,她還是不怎么安心,拉著弟弟有些發(fā)燙的手,感受到弟弟的體溫不似原來一樣的滾燙,心中才稍微好了一點。
等護士給弟弟掛上吊水之后,阿蓮就這樣拉著弟弟的手陪在他身邊,就這么默默的注視著病床上的弟弟。
半夜,陳勇再次醒了過來,相比起中午的時候,此時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要好了許多,雖然還是有些虛弱,但是已經(jīng)能夠讓陳勇高興了,比起有意識卻不能支配自己的身體好多了,慢慢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漆黑,但是慢慢適應之后還是能看見周邊的那些白色的墻。
打量了一下四周,這件房間只有自己一個……還有一個抱著自己的手趴在自己身邊的一個姑娘,雖然還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卻能夠感覺到“自己”對身邊的這個姑娘有著濃濃的親近感。
雖然只能夠大致的看見一些東西,但是陳勇卻已經(jīng)分辨出了這里是一間病房,而自己身上穿的是病號服,床上的被子也是醫(yī)院的那種,卻比以前看見的要陳舊一點,說不出的感覺,搖了搖頭把這個莫名其妙的念頭甩出腦海。
確定了環(huán)境之后,陳勇才開始思考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想了想才最終確定,自己是因為在海邊游泳,去救一個溺水的小孩,因為方法不對和小孩一起沉了下去,想來應該是有人救了他們,但是趴在我床邊的這個人又是誰?
正在陳勇疑惑的時候,一股陌生的記憶涌入了腦海,虛弱的他只得再次昏睡了過去。
清晨,溫暖的陽光照射在病房內(nèi),陳勇第二次睜開了他的眼睛,經(jīng)過了一分鐘的迷茫之后,眼神才逐漸恢復清明,看著比昨晚更加清楚的房間,他不得不相信一個事實。
他已經(jīng)不是他了,經(jīng)過記憶的融合,這個身體叫陳永杰,不再是二十一世紀的那個都市白領陳勇。
重來不相信這些東西的他不知所措了,雙眼看著房間頂上的燈,就這么癡癡的望著,他很想眼睛一閉,再次睜開會看見熟悉的自己,不過在發(fā)現(xiàn)一切都是徒勞后,他就這么呆呆的看著房頂出神。
“咔擦”
病房的門從外面被打開,一個帶著黑框眼睛和口罩的女子走了進來,手中還提著一份稀粥,雖然小弟已經(jīng)三天沒有醒,但是她還是每天來的時候帶一晚稀粥,只是想讓這個弟弟睜開眼就可以吃到自己親自煮的稀粥。
如往常一樣打開門先是看一眼床上的弟弟,只不過在看了這一眼之后并沒有如往常一樣嘆口氣再去關門,而是有些吃驚的看著床上那個人。
看著做夢都希望看見睜開眼睛的弟弟,她只是吃驚了一瞬間,就露出了笑容,里面包含著高興以及對弟弟的愛,還有那么一抹愧疚,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小弟醒過來,一切都不重要。
“小弟,你醒了?!?br/>
快步走到床邊,放下手中的保溫盒,伸出手去拉住弟弟的手,高興得眼睛都笑彎了。
陳勇聽見聲音之后本不想理會,卻不自覺的偏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等她拉住自己的手的時候,內(nèi)心更是充滿了愛和溫暖。
“二姐?!?br/>
因為三天的高燒且水米不進,導致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是并不妨礙他緩緩叫出這個自己從來沒有叫過的稱呼。
看著眼前照顧自己喝粥的姑娘,他不知道是個什么感受,在開始一瞬的抗拒之后就變成了享受,經(jīng)過了剛才的不自覺,他已經(jīng)知道,在前身的親人面前,自己也將會慢慢的被同化。
雖然兩個人的性格不同,但是此時陳勇卻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jīng)是陳永杰了,既有陳勇的經(jīng)歷與執(zhí)念,也有陳永杰的執(zhí)念。
看來自己是只有叫陳永杰了,回不去了。
既然回不去,那么就只有在這里好好的生活了,還好前世自己就是單身,父母也已經(jīng)去世,沒有什么牽掛。
既然接受了命運的安排,那么就好好的看看自己的記憶吧。
陳永杰今年十八歲,剛剛讀完高中,家中有媽媽和兩個姐姐,父親在幾年前因病去世。因為父親曾經(jīng)是一位警司,所以家庭條件不差,后來二姐成為演員,大姐也在上班,家里的生活條件一直不錯。
今年是1982年,這里是香江。沒錯,這里是八十年代的香江,被稱為遍地黃金的年代。
而他的二姐就是陳鈺蓮,無線的簽約演員,也是發(fā)哥的女友,不過現(xiàn)在得在女友面前加上一個前字,因為他們剛剛分手。
而導致自己生病的原因就是二姐在分手后準備自尋短見,幸好自己留了個心眼,在陳鈺蓮跳海之后迅速把她救了回來,不成想一向身體健康甚至還練過一點功夫的他卻因為這次救人身死,這才有了陳勇的到來。
陳永杰在瀏覽了這些記憶之后,才知道剛剛自己為何會不自覺的做出一些事情,原因就是前身的執(zhí)念:要讓家人幸福,最重要的是不讓二姐留下遺憾。
陳永杰看了看正在收拾的二姐一眼,知道二姐和周潤髪的感情有多深,他們明明很相愛,卻因為周潤髪的母親而分手,而他們兩卻永遠也忘記不了對方,這也是后來陳鈺蓮人生坎坷的開始。
“不行,既然我們有緣成為姐弟,那么我就不會讓你有任何的遺憾和不幸?!?br/>
在心中默默地下定決心之后,陳永杰看著二姐的背影想說些什么,但是終究沒有張嘴,說說并沒有用,看來自己必須要快點好起來,這樣才能好好的照顧姐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