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喜街,聽茶堂。
各茶客們正針對第一美人射獵的事情討論著。
“我認為美人就應(yīng)該上臺美美的跳個舞,騎馬射獵什么的,有點粗魯了,不該,實在不該?!?br/>
“到時候若是從馬上摔下來,這第一美人就得換人當了?!?br/>
“安安靜靜當個美人不好嗎,何苦去做這等野蠻事情?不美,實在不美?!?br/>
二樓雅間里,單若水聽到下面客人的討論,下意識勾起唇角。
寧臻參加射獵的意圖,她猜想是跟自己一樣,都想得到攝政王的關(guān)注,女兒家的心思都大同小異。
從前也沒聽說寧臻喜歡騎馬,如今為了在攝政王面前出風頭,連第一美人的頭銜都顧不上了,可真豁得出去。
若是她能出風頭當然無話可說,可萬一她從馬上摔下來出糗了,那下場就精彩了。
單若水甚至已經(jīng)想到了寧臻出糗后的畫面,第一美人的頭銜保不住,又在攝政王跟前丟了臉。
想著想著,單若水都忍不住笑了出來,跟著出來喝茶的柳依依都忍不住問,“你在笑什么?”
單若水以帕掩嘴,指了指底下的人,“你沒聽到他們的話嗎?”
柳依依當然聽到了,一開始當然不高興大家都討論寧臻,后面聽到大家的話,她又忍不住幸災(zāi)樂禍起來。
“原來你在笑這個,你說寧臻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竟然去參加射獵。”
這話純粹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了,單若水自己也參加了射獵,難不成她腦子也進水了不成?
柳依依看到單若水略微不愉的表情,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忙賠罪,“你自小就喜歡騎馬,參加射獵很正常,寧臻可不能跟你比。”
單若水表情才好看一些,淡淡道,“誰知道呢,也許她有其他目的吧?!?br/>
寧府。
寧臻也知道了外面的人都不看好自己參加射獵的事情,她并沒有放在心上。
事情沒成之前,說再多也沒用,一切用能力說話吧。
“上次告了周七刊后,我讓你去找了一些有名氣的狀師,可有找到?”
古代狀師就類似于現(xiàn)代的律師,原主名氣大,等同于現(xiàn)代的明星,她養(yǎng)幾個律師防身很正常。
只是古代是沒有特別的選拔規(guī)定或出任制度,一般能書會辯,有功名的人都可成為別人的訟師,唯一的要求就是有功名在身,如有秀才名銜就可以給人寫狀訴訟了。
所以如今寧臻想找的也就是一些有功名在身上的人,然后開一個律師事務(wù)所養(yǎng)著,什么時候有需要了就用,若她自己沒需要,她也有其他安排。
秋實道,“按照小姐的要求,已經(jīng)找到了七八個,我正想跟小姐說這個事情呢,小姐要不要去見見?”
寧臻搖頭,“那間鋪子改裝好了嗎?”
“按照小姐的圖紙改裝好了?!?br/>
寧臻點頭,“先把人養(yǎng)在律師事務(wù)所里,好吃好喝的養(yǎng)著,回頭我出一個題目,讓他們寫出一份狀紙來,滿分一百分,分數(shù)能達到八十就能留下?!?br/>
她開的工錢不低,想來那些人為了能留下來,會很努力的學習,只要能力足夠,她不介意都留下。
秋實安排人去做事后,回到小姐身邊,看到小姐在寫題目,不由出聲道。
“明日就是冬狩了,小姐還是先顧著這件事情,回頭再做這件事情也不遲?!?br/>
寧臻笑道,“對我來說,現(xiàn)在做和以后做都一樣,再說日后能不能抽出時間就說不準了,眼下有空,當然先做了,至于冬狩,平日里訓練足夠就行了,到時候上出場了盡力就好,這會子多想無益。”
“小姐總是有自己的道理?!?br/>
*
次日,不到巳時,從皇宮到城門口的主道早已被前來觀戰(zhàn)的人已經(jīng)擠得水泄不通,大家翹首以盼,等著看熱鬧。
看熱鬧是人的天性,這種能目的大人物的場合,群眾一般都要跟著過來湊熱鬧的。
尤其今年還有第一美人參加射獵,大家雖然一致不看好她,但也忍不住過來看熱鬧。
當然了,攝政王也是大家關(guān)注的對象,群眾里還有不少兩人的西皮粉呢。
這些人幾乎都是天剛亮就趕過來了,等到這會兒也是有些許工夫,終于在巳時正刻,等來了帝王儀仗。
為了維護秩序,御林軍從人群中隔出一條道來。
皇帝的儀仗前還騎著兩隊錦衣衛(wèi),為首那個攝人心魄的男子不是攝政王又是誰?除此之外,帝王儀仗前后左右都有不少兵馬護著,儀仗后面跟著上千精兵,防范十分到位。
皇帝一出現(xiàn),兩邊的人群紛紛跪地叩拜了。
精兵之后才是世家貴族的馬車,同樣是按照等級排出先后順序,左右丞相當然排第一位的,一左一右剛剛好。
女兒要參加射獵,左丞相和安和郡主當然要跟著來的,只是夫妻倆一輛馬車,寧臻一輛馬車。
因為起得太早做準備的緣故,她此刻正靠在馬車里閉目養(yǎng)神。
從這里出發(fā)到圍場,路程大概一個多小時,足夠養(yǎng)精儲銳了。
大部隊后面,還跟著不少人,騎馬乘車的都有,走路的也不少,都是跟過來看熱鬧的,雖然他們并不能進圍場,但是在圍場外面蹲守,也總能第一時間獲取消息,然后增加賭局籌碼。
是的,圍場在上山,大家就在山下開展賭局,想賭什么都可以,全看有沒有人下莊。
而今年熱度最大的顯然就是寧臻了,因為攝政王又不參加比賽,他這種百步穿楊的箭法要是參加,對其他人來說不公平,所以寧臻這個第一美人當然就成為最受關(guān)注的點了,誰讓她報名參加了射獵?
幾乎所有人都不看好寧臻,魁首什么就不用想了,她能不能打到獵物不出丑,就已經(jīng)是最好的情況了。
所以大家賭的是寧臻能不能打到獵物,若是一只都打不到,也太丟人了。
這一丟人,第一美人的頭銜還能不能保住就說不準了。
這邊,寧臻她們已經(jīng)來到了棲息所,皇家獵場范圍當然是很廣泛的,所以很早的時候就建設(shè)有供大家棲息的場所。
而住所旁邊又有一塊很大的平地,設(shè)立有審判席,到時候皇帝跟其他官員會坐在這里靜候佳音,射獵結(jié)束后,貴女們也是在這個地方表演。
寧臻這才剛進了自家范圍的住處,秋實就走過來,把剛打探到的消息告訴她了。
“小姐,山下的那些人,賭小姐一只獵物也打不到的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