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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1223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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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平時閑來無事便縮在屋里掃新番的大小姐，尤莉絲莉茜可以說是標準的宅女一只。

    或許是因為見慣了各種怪異的情節(jié)，特別是自晶體降臨以來以描寫末世或者晶化癥為主題的作品越來越紅火，拜此所賜，尤莉絲莉茜對于各種意外狀況的適應能力明顯比“正常人”的埃拉西斯和肯尼斯要好了不少。

    不過，有心理準備是一回事，真要將那浸滿了鮮血的戰(zhàn)甲穿在身上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無法忍受，身為大小姐的尤莉絲莉茜早已經(jīng)把保持自身的清潔放到了本能的地步，然而……

    糾結(jié)了好一陣子，尤莉絲莉茜才終于用理性說服了自己，壓下了心中翻涌著的厭惡感，將殘破地黑色戰(zhàn)甲套在了身上。

    把四散的頭發(fā)收攏好塞到作戰(zhàn)服的領口中，尤莉絲莉茜碰到了背后兩條堅硬的凸起物，那是登上費城要塞后領取到的宇航內(nèi)衣所配備的微型推進系統(tǒng)的噴口支架。雖然作為單人推進器既沒有很快的速度，又無法持久工作，但想了想，尤莉絲莉茜還是將其拉出來夾在了作戰(zhàn)服的背后。

    即使因為裝備上的需求，NOD在培養(yǎng)特戰(zhàn)人員時都是專門選用的體型較小的成員，但尤莉絲莉畢竟只是一名身材嬌小的十四歲女孩，寬大的作戰(zhàn)服套在身上仍然長出好多來。為了不至于影響到行動能力，多出的部分全部堆積在柔軟的關節(jié)附近，顯得很是臃腫。

    “太大了呢～這件衣服……”尤莉絲莉茜使勁拽著袖子，將作戰(zhàn)服配備的武器掛架扣在臂甲上，并不是為了取用武器方便，那僅僅是為了把寬松而富有彈性的軟陶鱗臂甲固定在前臂上而已，如果不加的話就會像右邊的那只袖子一樣連手都包進去了吧……

    “不是衣服太大，是大小姐的那里太小了呢?！笨夏崴乖诤竺嫘Φ酶档叫‰u的雪貂一樣?！白鳛榕⒆有貒饶猩€小，將來長大了可就有的煩惱了呢。”

    “人家指的是衣服啦衣服！真是的，也只有你這種滿腦子Ｈ的大叔才會什么都往那邊想！”

    “呃……大叔？！”肯尼斯瞬間被打擊到了，他不知道是應該先反駁Ｈ好還是大叔的好，最后他還是選擇了更為和諧點的大叔作為突破口：“我今年才三十三歲??！”

    只是……

    “啊～是么？你今年三十三，尤莉絲今年才十四歲呢，比人家大了十九歲的家伙不叫大叔又能叫什么呢？”

    “……”肯尼斯聞言徹底蒼白化了。

    埃拉西斯在旁邊無言地笑著——雖然最終露出的笑容因為傷口的疼痛而變得有些扭曲了。

    小孫女和管家之間的拌嘴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盡管拌嘴的內(nèi)容隨著小孫女的長大而逐漸往河蟹的方向發(fā)展著，不過有什么關系呢？在自己身邊呆了十四年，肯尼斯是個什么樣的人自己還是能看清的呢，既然不會真的發(fā)生什么，也就干脆當成伙伴間的玩笑好了。

    “快點把自己固定好，馬上就有的顛了呢！”看到仍然保持著風化狀態(tài)的肯尼斯，尤莉絲莉茜無奈地搖了搖頭，出聲提醒道。

    七個ｇ的加速度之下，救生艇被提到了相當高的速度，僅僅數(shù)分鐘便跨越了一百五十公里的無阻力空域，帶著用念力拖下來的四塊要塞碎片一起，義無反顧地沖了進去。

    宛如游空的飛魚插入水中一般，救生艇在大氣層中受到了徒然增加的阻力，猛地震顫起來，當然，由于是尾部向下的突入姿態(tài)，更大的阻力恐怕是那暴走中的引擎因為艦體反轉(zhuǎn)瞬間產(chǎn)生的反向加速吧。

    四塊碎片在念力的控制之下移到了救生艙的下方，精心挑選的碎片形狀嚴絲合縫地擠在一起，彼此交疊地擋住了突入方向上的一切。

    和之前在大氣層外不同，隨著突入大氣層的深度的增加，周圍的空氣也漸漸稠密起來，原本只有引擎逆向噴射產(chǎn)生的加速度的說，如今還要再加上空氣帶來的可觀的阻力，兩相疊加導致救生艙本身受到了遠超七個ｇ的撕扯，為了防止這不讓人放心的救生艙過早地解體，尤莉絲莉茜不得不分出部分精神力來試圖平衡救生艙各處的受力，不過，原本就不善于精確控制的念力能否真正達成效果就未可知了呢。

    超出預想之外的因素帶來了預計之外的精神消耗，尤莉絲莉茜此時已經(jīng)感覺到有些頭暈了，但是，其實打從乘坐救生艙彈射出來之后，便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呢。

    近了，更近了，看情況大概已經(jīng)突入快五十公里了吧。

    突然，胸口一陣劇烈地疼痛襲來，全神貫注地控制著念力的尤莉絲莉茜沒有絲毫防備，頓時發(fā)出一聲凄慘的悲鳴。

    藍紫色的光芒又一次亮起，抬手摸摸頸間，卻在項圈的前面鑲嵌的瑪瑙環(huán)中摸到了一個光滑而冰冷的弧面，藍紫色的光芒從那深埋在頸間的晶體球內(nèi)部以前所未有地亮度閃耀著，甚至穿透了手掌的阻隔，在救生艙中肆無忌憚地彈跳著。這樣的亮度，尤莉絲莉茜只在小時候鼓搗那并非能夠作為玩具的高功率激光手電時見到過，為此甚至還灼傷了手指。

    “又發(fā)作了？！為什么？不是這個月的前幾天才剛過去的嗎？為什么又……”那種學名“晶染型生理進化過速”的病癥發(fā)病時的癥狀如何，從小忍受著病痛長大，并且能夠感知他人感受的尤莉絲莉茜對此再清楚不過了，晶體在體內(nèi)侵蝕的痛苦，超過了普通的晶化癥的十倍以上，沒有親身體驗的話，根本就不是正常人所能想象得到的呢，事實上，如果不每次爺爺或者肯尼斯都會趕來給自己注射強效鎮(zhèn)痛劑的話，自己可能早就受不了，變成一具金晶雕塑了吧。

    然而，那只是在通常的情況下，這次發(fā)作，就算光從前兆來看也是從來沒有過的強烈，再加上本來以為只是一個月一次的，根本就沒有想過帶鎮(zhèn)痛劑來的，自己真的能扛過接下來那從肉體到精神的酷刑么？

    “可……可惡，偏偏在這種時候…………”

    下一刻，洶涌而來的疼痛便將尤莉絲莉茜徹底淹沒了，在失去意識之前，她隱約看到有什么的東西從腦中一閃而過……

    俄羅斯克里姆林歷史博物院，不，看這樣子并不像是公眾場所呢，但是這建筑形象……難道是克里姆林宮？一個穿著白衣服的胖子，桌上是他的銘牌，什么山大·羅曼……不行，剩下的俄文實在不認識呢，不過貌似是個挺有地位的家伙，畢竟這是在克里姆林宮的總理辦公室呢……一個禿頂?shù)哪腥苏驹谒砗?，他身上仿佛有著某種奇特的魅力，僅僅是站在一旁和煦地微微笑著，都能將人的注意從坐在那的上司身上吸引過去。

    門開了，走進來……另一個光頭……雖然很失禮，但尤莉絲莉茜覺得一間只有三個人的屋子里就有兩個是光頭確實很值得吐槽……這人額頭上貼著一枚用不知名的紫色材料制作的類三角形標志，那標志奇怪地向外散發(fā)著某種波動，就像自己發(fā)病時頸間的晶體球一樣。頭上戴著金屬發(fā)箍，發(fā)箍上還插著數(shù)根彎向后背的管子……話說禿子戴發(fā)箍做什么呢？

    這名剛進來的光頭不像之前那個一樣給人以希望和溫暖的感覺，雖然他還沒有說話，但即使是走動或者站立間便能夠散發(fā)出深沉地陰冷和死寂，但詭異的是，在他的身上，尤莉絲莉茜竟然感覺到了一絲親切？

    他胸口的銘牌是用英語寫的，尤莉絲莉茜對此相當熟悉，那根本就是自己名字的前四個字母：Ｙｕｒｉ。難道他是尤莉絲的親人？

    第一個光頭男子的名字也在對話中暴露出來，那是圣經(jīng)中提到的名字：該隱。可能是俄語發(fā)音的問題，尤莉絲莉茜總覺的在哪里聽到過這個詞的，但就是想不起來……

    盡管表面上三人相當和氣，但尤莉絲莉茜能夠感覺到，那名叫該隱的男子一直想取代白衣的胖子，而與此同時，Ｙｕｒｉ卻暗自敵視著該隱。為什么？不是同一個組織的伙伴嗎？

    接下來的畫面離開了這間充滿了槽點和謎團的辦公室，來到一座實驗室中——至少看起來像個實驗室，但是……屋里實驗，化學實驗，這是什么？生化實驗么？好吧，確實是生化實驗，尤莉絲已經(jīng)看到了人體試驗了……

    畫面再轉(zhuǎn)，紅色的大軍從俄羅斯……不，那地圖上畫的應該是蘇聯(lián)沒錯吧？大軍從蘇聯(lián)出發(fā)，襲擊了舊金山，襲擊了波蘭，在華盛頓，遮天蔽日的運輸機投下更為密集的傘花；龐大的鯊魚嘴涂裝的飛艇在低沉的轟鳴中飛抵白宮的上空；戰(zhàn)艦上，近距離的彈道導彈和岸邊剛剛登陸成功的車載導彈一起，向著自由女神的體內(nèi)鉆去；紅衣的士兵們端著廉價的木制步槍潮水一般地涌向城市，后邊緊跟著笨重的主戰(zhàn)坦克和……更為笨重的雙管四履帶的重型主戰(zhàn)坦克——那就是聯(lián)邦軍部的地面驕傲：猛犸坦克的前身，Apocalypse么？

    場景轉(zhuǎn)換，轉(zhuǎn)過了紐約，西雅圖，夏威夷，古巴，諾曼底，黑森林……見識了各種匪夷所思的場景和武器，以及更多的戰(zhàn)爭中亡靈的哭號……尤莉絲莉茜覺得自己仿佛在做夢一般，他不由的在心里對自己問道：

    ‘尤莉絲，你不會沒有承受住考驗，變成水晶了吧？’

    然而……沒有回應……

    “尤莉絲！尤莉絲醒醒！現(xiàn)在不熟睡覺的時候！”

    睜開眼睛的時候，耳邊只有管家焦急的呼喊，還有救生艇發(fā)出的瘋狂的警報，原本因為有要塞的裝甲碎片在前面頂著的，救生艙雖然察覺出軌道的變化，但是因為各項環(huán)境數(shù)值仍在正常范圍內(nèi)，倒也沒有什么反應，但現(xiàn)在……

    眼前的顯示器上是一片朦朧的火紅，隱約能看見前方的四塊碎片失去了念力的固定，已經(jīng)向著周圍散了開來，分散的尖端擠壓著熾熱的空氣，挫出一道道共振的鋒刃，逐漸彼此分割蠶食著。

    “肯尼斯，從昏倒之后過了多久了？”

    “不到二十秒，”肯尼斯驚魂未定地回答道。比起昏睡過去的尤莉絲莉茜，始終清醒著的肯尼斯可是直面了前方碎片護盾半解體的過程的，那**上就輪到自己的感覺著實將原本性格就不那么穩(wěn)重的管家大人嚇得不輕。

    “還好大小姐及時醒過來了……”

    “嗯，還來得及，只有二十秒的話……”

    再次發(fā)動念力，將分離開的碎片強行扯在一起，，雖然四處漏風的碎片護盾的損耗速度嚴重超出了預計，但總算還是讓已經(jīng)瘋掉的救生艇警報系統(tǒng)回復了正常的安靜。

    華燈初上的海濱城市上空，暗紅色的隕星拖著耀眼的尾芒，從驚愕的市民們的目光中緩緩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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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12.25.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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