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國家單位和私企之間的區(qū)別,明明知道一個人生活作風有問題,私企可以毫無顧忌的直接把那人開除,學校卻苦于沒有高層的人事任免權,在無真憑實據(jù)的情況下只能捏著鼻子繼續(xù)共事下去。
“校長,可以開始了嗎?”趙陸山扭頭問道。
張曼玫點頭。
趙陸山拍了拍話筒,示意大家安靜一下,然后就拿出講稿說了起來:“各位同事,各位老師,大家好!歡迎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這次會議,這次會議只有一件事,就是選出‘學生顧問’,‘學生顧問’這個詞是從美國的中學中引進來的,顧名思義,就是為學生做顧問,解決他們在生活、學習以及對未來人生道路上的各種疑惑,可以說是任重道遠……我們一中敢為人先,率先進行教育改革,引進‘學生顧問’的概念,必將在浦海乃至全國教育界留下濃重的一筆!”
在中國,當領導的大多有個不好的習慣,就是喜歡長篇大論,也不管下面的人愛不愛聽,一個道理顛來覆去能說上好幾個小時,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展現(xiàn)出他的水平一般,但事實上誰不知道這些都是秘書寫的?
可惜的是,領導們就不懂這個道理,又或者他們覺得又臭又長的裹腳布比超短裙要美麗多,要對他們的口味多。
“我宣布,現(xiàn)在,投票開始!請大家寫上你認為合適的候選人名單,然后投到這個票箱里!放心,是不記名投票,沒人會在事后找你麻煩的!”末了,趙陸山說了個不是很好笑的笑話。
李明澤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他距離勝利越來越近了,想著林重當眾向他道歉,他就興致盎然。
“你輸定了!”李明澤說。
“是嗎?”林重不為所動,“還沒出結果,誰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林重卻沒理他,而是看向臺上的張曼玫,按照事先他知道的消息,此時張曼玫應該要說幾句了吧?
雖然張曼玫想讓林重當這個“學生顧問”,但她做事還是比較公道的,如果最終李明澤憑本事獲得這個顧問一職,她也不會說什么的。
但關鍵是李明澤做的太過分了,公開黑金賄選,為此張曼玫緊急修改了規(guī)則,并且向市教委報備通過了,只是一直捏在手里沒有放出來而已。
“且慢!”張曼玫說。
眾人都看向她。
趙陸山問道:“校長,怎么了?”
張曼玫問:“我們選舉的是什么?”
“學生顧問啊!”
“啊!”趙陸山愣住了,他沒想到張曼玫會當眾發(fā)難,猶豫了一下說,“這個方案,我是說讓老師選舉的方案,不是咱們之前設定好的嗎?”
“對,但我現(xiàn)在覺得這個方案不妥了,既然是‘學生顧問’,那理所當然是由學生來選舉了!”張曼玫說。
隨著他的說話,李明澤向趙陸山投去詢問的目光,那意思是“這他媽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趙陸山緩慢的搖頭,他也不清楚一向不管這些小事的張曼玫突然發(fā)難到底是為了什么。
難道是因為林重?
看向同樣一臉不知情的林重,他否定了這個判斷,起碼從公開信息上來看,林重和張曼玫之間并沒有什么特殊的關系,林重總共也就去過兩三次張曼玫的辦公室,而且據(jù)可靠消息,最近一次還是被罵出來的。
趙陸山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緒,緩慢的說:“校長,這樣做,似乎是與程序有些不合吧?”
張曼玫冷冷道:“沒什么不合的,教委那邊都已經通過我的申請了,就按我說的辦法去做!”
“可是……”趙陸山還想再爭取一下。
張曼玫卻說:“有些事啊,適可而止!不然總歸是會被大家發(fā)現(xiàn)的!”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趙陸山冷汗直冒,這是再明顯不過的敲打了,心中有鬼的人聽來總是能聽出別樣滋味的。
趙陸山無可奈何的看向李明澤,心想這并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世事無常,不過你也放心,下次有機會我肯定會幫你的。
他之所以這樣想,就是不想退錢而已。
張曼玫說:“我說下規(guī)則,咱們高一年級有十三個班,每個班有一張選票,各班的班主任現(xiàn)在就回去,把情況和學生們說一下,讓他們投票選舉‘學生顧問’,班級內票數(shù)多的候選者獲得該班級的選票!”
浦海一中的設備在國內都算是比較先進的,各班班主任回到自己班級里之后,就把投影設備打開,接上視頻信號,很快在課堂里的投影屏幕上就顯示出了會議室里的情況,畫面里是三位競選者。
按照慣例,三位競選者要上臺做競選演說。
第一位上去的是張峰,他保持了醬油男的一貫作風,簡單的一句話“大家好,我是張峰,希望大家投我一票”后就下去了。
或許在場的所有人中,他看的是最清楚的,既然競選無望,何必浪費那個精力呢?
第二位上去的是李明澤,他在張峰上去時就已經打好腹稿了,上去后聲情并茂的說:“各位老師,各位同學,大家好!我叫李明澤,想必有不少同學都認識我,今天我在這里競選‘學生顧問’一職,希望能夠得到大家的支持……”
輪到林重上去了,他走到攝像機的對面,左右看了看,冷酷無比的說:“我叫林重,我要當‘學生顧問’?!?br/>
說完這句話后就走了下去,很彪悍,也很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