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肉毒素蟲感覺到了風聲,再次睜開眼睛,死死的盯著沖向它的翻明,張開巨口向它吼著,吸管吐出,朝著翻明激射而去,翻明咕咕的轉轉腦袋,羽翼一偏,輕松的躲過了吸管,吸管還沒收回時,翻明一個俯沖而下,它兩只巨大爪子已經(jīng)抓向巨蟲的兩個眼睛,一抓一扣,動作相當利落,幾乎一氣合成。
噗呲。
肉毒素蟲兩只巨大的眼球被翻明生生的挖了出來。
它一直對人窮追不舍,沒有注意到天上還飛著一只天敵雞,雞愛吃蟲那是正道,肉毒素蟲的眼睛這般長在背部,之前翻明一直沒逮到機會,這下有機可乘,于是翻明眼都不眨,毫不猶豫的沖、轉、抓、挖一氣呵成,順利掏了眼珠子。
它咕咕的叫著,羽翼一轉,立時直沖入天空,兩只爪子向上一摔,兩個眼珠子被它一輕一重的摔向天空,緊接著被它急飛直上,接連的接入口中,吞入肚腹。
一看就是老手,它這般挖眼抓心也不是一兩次了,虞古懸著的心這才放回肚子里。
再看大肉毒素蟲時,它的后背出現(xiàn)了兩出巨大的空洞,沒有了眼睛,它嘶吼著,朝著翻明叫囂,黑洞開始咕咕的涌出濃液來。
“好在它不會飛,不然這遁的了地,上的了天,那還了得,它不會眼睛還能再長出個更大的吧,那就再挖,翻明有口福了,吃個飽。”虞古拍了拍胸口,她對這個巨大的家伙有這般靈敏的身手,還有如此詭異的重生能力感覺到棘手??粗翰柊櫰鹈?,她也能猜到,這個東西很難搞。
話音剛落,肉毒素蟲后背兩個黑洞洞的眼睛處確實在長出什么東西,他們靜盯著蟲身在看,一個透明的東西舒展開來,開始煽動著,帶著巨大的身體飛旋起來。
大白指著它叫到:“這家伙居然還會飛,臨陣磨槍這也行,它不會是現(xiàn)學現(xiàn)賣吧,那一對透明的翅膀,這么胖也不怕累死,道爺,它是不是盯上我們了,乖乖的,我們殺它家了嗎,這樣不遺余力的要吃我們?!?br/>
“我覺得它不是蠢笨的,反而吃一塹長一智,是個極好學的,在每一次失敗中總結經(jīng)驗,讓自身更強大,真的很不好對付?!庇莨磐蝗徽f道,她似乎能理解為什么魏伯陽遲遲沒有動手,莫非他早知道了。
“蠢笨?個佬子的,讓它這般不停的追著我們,什么時候是頭,道爺,你倒是想想辦法呀?!贝蟀走呎f邊在樹叢中跳躍。
魏伯陽、虞古緊跟其后,猙拖著伊田也在樹叢中穿行,以此減慢肉毒素蟲飛行的速度,它們朝著山頂而去。
大肉毒素蟲身體巨大,在空曠的天空飛起來自在無阻,但是在樹叢中反而有了可以影響它的速度,它東撞西撞的,推倒了不少樹,每次被彈下去,就又爬起來繼續(xù)追,開始還搖搖擺擺的飛,后來漸漸有了節(jié)奏,竟是能緊緊的跟著他們了,它仗著皮糙肉厚,開始橫沖直撞起來。一路尾隨,憤怒異常。
樹被向前推倒,砸上魏伯陽、虞古等人,他們幾人瞬間跳離,幾個幻影消失不見了,再出現(xiàn)時,肉毒素蟲又纏了上來,陰魂不散,窮追不舍。
山頂之上是一處絕壁懸崖,直直的插入云海之中,似乎能摘到月亮,再沒有去路了。
“前面沒樹了,也沒路了,這樣拖著它也不是辦法呀?!庇莨胚吿S邊說,他們也可以飛著走,但是被它這般跟著,他們還怎么輕松愜意的找陀部落,當誤之極就是要解決或是甩掉它。
“狗皮膏藥一樣,它怎么不去吃那些雪狼人?!贝蟀讱鈵赖恼f,從一棵樹上竄到另一棵樹上,見到大肉毒素被一棵樹纏上了,于是拿起一根樹枝催動咒語,立時化為一只銀槍,大白手腕翻轉投了過去,銀槍帶著咒語,繞過樹枝樹叉,拐著彎的直奔目標,然而那東西果然刀槍不入,銀槍插入它體內(nèi),被粘液包裹著,竟是滑了出來。
大白咒罵,“打不死的家伙,還真頑強,興許這東西是很好的創(chuàng)傷藥,這自愈能力,絕對無敵了。”
虞古跳躍翻轉,倒掛金鉤,勾住一個橫叉的樹干,對準肉毒素蟲彎弓拉箭,一只巨大的金色箭擊射出去,速度之快如同閃電,光華流轉間帶著破竹之勢,然而到達了蟲上之時,卻一寸寸被吸收了,完沒有任何傷害。
剛才還有些撞暈了的蟲子,有來了活力,透明翅膀飛速的拍打著追了上來,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
虞古一驚,她翻身跳起,腳尖輕點,咻咻的在樹枝上跳躍,追上大白和魏伯陽。
她對魏伯陽說:“不行,好像被吸收了?!?br/>
“嗯,果然,別費力氣了,這東西就是沖著我們來到,它通過吸收人的精魂,修行者的真氣、功力,讓自身變得的更強大,我們對它的攻擊會轉化被它的阻力,攻擊用到的真氣越多,被它吸收的也會越多?!蔽翰桙c頭說到,他一直沒出手,還在觀察著肉毒素蟲的獨特屬性。
肉毒素蟲原來是祝由一族研究出來控制人心的蠱蟲,經(jīng)過優(yōu)勝劣汰,幾百年來,再通過人與狼的雜交發(fā)生了變異,機體強化,變得可以脫離寄宿體而生存,最可怕的是它們是雜食動物,無所不吃。
原來作為寄生蟲,它們本身就有一種能力,就是將寄宿體的能力轉化成自己的能力,將不好的因素轉移到宿主體內(nèi),宿體死后,它們再尋找下一個目標,因為這一點,它連同類也吃,而后吸收同類的能力,若是身體出現(xiàn)問題,就舍棄一部分,再重生,變的更強大,于是發(fā)展到這種不死不滅的狀態(tài)。
“術法不行,物理攻擊它能治愈,總有可以克制它的吧,一一試過才知道。”大白怒道。
樹木被他們甩在了后面,唰唰,風聲在耳邊擦過,他們的速度越來越快,然而無論快慢都無法就后面的狗屁膏藥甩掉,林立的大樹在后面被哐哐的撞擊,聲音近了,還有狂吼聲,肉毒素蟲興奮與急迫的磨著牙齒。
“它火不怕,土不怕,金不怕,木不怕,水怕不怕。這下面是河流,我們跳下去,將身上的氣味掩蓋了,興許可以擺脫它。”虞古指著懸崖下的湍急的河流說。
幾人站在懸崖上,懸崖高百尺,這樣的距離危險還是有的,她看著后面馬上追過來的大肉毒素蟲詢問的看著魏伯陽。
肉毒素蟲張著大口,黑洞洞口想要吞噬一切,尖厲的牙齒咔嚓咔嚓的摩擦著,它肥胖的身子相當靈敏,如同一個巨大的蜜蜂,翅膀快速的煽動,發(fā)出嗡嗡的聲音。
魏伯陽說:“可以一試?!闭f著他摔先跳了下去。
虞古看了一眼大白,隨后跳了下去。
大白起初根本沒聽他們二人說什么,虞古就給了一個眼神,兩人雙雙跳崖,他伸手去抓時,已經(jīng)不見人影了。
“道爺,你等等我呀,骨頭,你們真跳呀,這么高,我的心呀,慌呀,腿呀,顫呀?!贝蟀自谘逻呣D悠著。
他是真的不想下去,可是眼見著大肉毒素蟲張著大口追了過來,再傻站著屁股就要遭殃了。
猙拖著伊田也飛了起來,早早的下去了,崖邊就剩下他一人了。
“作吧,你們,這完沒有根據(jù),這下去萬一不行。”大白還在嘟嘟囔囔的,一邊否定自己,一邊又說服自己,最后他一咬牙,說:“管他呢,下去洗個澡,走你吧。”
大白閉著眼睛跳了下去。風和霧灌入他的鼻腔、口腔,讓他頭腦發(fā)暈。
“這么高,??!”大白的腮幫子被吹的生疼,他哇哇的叫著,后悔下來了。
撲通,下面是一個巨大的深潭,他毫無疑問的如同一根棍子一樣扎入潭水中。
潭水暖和和的,還挺舒服,大白摒氣沉入了湖底,在湖底也沒有看到虞古和魏伯陽,他隨意掃了一眼,轉頭就向上游,他準備上岸上去看看。
前后差不多的時間,不可能湖底沒有一點痕跡。
但是還沒等他出得潭水面,一個黑影出現(xiàn)在湖面上,越來越大,漸漸沉了下來,大白先是一呆,而后驚覺,迅速往邊上上游。
吧唧,呼通。
大肉毒素蟲也跟著沖了下來,而且正直直的壓向大白,大白撒開手腳就開始游,他可不想讓這個惡心吧啦的東西砸到。
大白游呀游,但是壓力沒有如期而至,他一躍沖出水面,手在臉上一擦,吐出一口水,四處張望,那個大蟲子哪里去了,竟然滿滿的一池子的泡泡。
“什么鬼,怎么突然開水了。”大白看著咕咚咕咚冒著白色的泡泡,他自語到。
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竟然開始沸騰起來,大白一驚,虞古和魏伯陽還在潭水中,這沸水這么高的溫度,他們還不煮沸了。
“骨頭,道爺,這么熱他們不會還在下面吧?!贝蟀讓χ睹娓吆?,轉念一想覺得有不可能。
“這呢,傻乎乎的,你還真跳進去了?!庇莨耪驹趹已陆^壁上的一棵靠近湖面的樹尖之上,魏伯陽還在慢悠悠的御劍向下落。
大白覺得有種被騙的感覺,它指著虞古,手指點了半天,從牙縫中擠出話來,他說:“你們好,你們那我當誘餌,然我跳下水,那惡心的家伙差點在水中拍死我,好在小爺腿腳麻利?!?br/>
他說著說著,突然轉開話題,指著水面說:“哎,那蟲子下去半天了,你們剛才看見了嗎?怎么還沒有上來,莫非它不會水,淹死了?!?br/>
“看見了,這是怎么來的氣泡,而且溫度在升高。你在湖底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這里莫非有地熱源?”虞古從樹尖上一躍跳下,也警惕的看著湖面。確實沒有一點動靜。
“沒有什么呀,這水倍清亮,下面有什么都看的見?!贝蟀坠嫦肓讼?,回憶起一掃而過發(fā)現(xiàn)一個奇怪的井口,于是他說:“你別說,好像還真有東西,有一個井,我還奇怪,潭不是都是自然形成的,怎么會有一個人工的井,或許這里以前有人居住,井水溢滿了就成了潭水了,不過看周圍也不像呀?!?br/>
“井?”虞古重復到。
潭水中心還在不停地冒著氣泡,飛騰起來的煙氣有些刺鼻。
魏伯陽落地后含笑看著湖面說:“讓你說對了,那東西果然你是怕水的。”
虞古和大白先是有些愣神,后來才意識到他說的什么意思,也是驚喜加驚訝。
尤其虞古,她當時只是隨便說一下,“肉毒素蟲怕水,它居然真的怕水,我們剛才還在想它怎么還不上來,它莫非淹死了?”
“怎么會這么多氣泡呢,而且這么熱,我剛才這潭水中可沒感覺水熱,而且感覺很舒服?!贝蟀捉又f,他蹲著看著被燙死了水草,原來它們還有生機勃勃,這一會兒就都燙死了。
“這里不僅是普通的水,你之所以感覺舒服,是因為這是一潭含有很多礦物質(zhì)的溫泉,這個礦物加上水與肉毒素蟲的成分通過反應,如同煉丹時,幾種物質(zhì)作用之后形成另外的物質(zhì),同樣的原理,肉毒素蟲一定是被化解了,這些氣泡就是經(jīng)過反應轉化的另外一種物質(zhì)?,F(xiàn)在還在沸騰,說明這反應還在繼續(xù),應該還有一部分肉毒素蟲的尸體在水中,待潭水溫度平衡之后,我們再下去看看那口井到底是什么情況?!蔽翰栒f,他順手拿起一根樹枝放入水中,滋滋的聲音響起,樹枝立刻被燙成了黑色。
“乖乖,不會有毒吧,這么反應后,好能是水嗎,我怎么感覺里面都是肉毒素蟲惡心的殘留物,興許還有無數(shù)的分泌物呢,我不想下去了?!贝蟀灼财沧?,他一屁股坐在石頭上,其他兩人身上干爽,唯獨他濕淋淋的,大白將衣服一脫,也不管虞古在沒在場,換了一套干爽的。
虞古瞪他一眼,這家伙一點意識都沒有,還想小時候一樣,大廳廣總之下毫無顧忌的換衣服,她對大白說:“一會我下去吧,把你那個青銅面具給我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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