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我覺得眼前整個世界一片慘白,無數(shù)個靨靈鋪天蓋地的沖著我猛撲過來。
噗噗,噗噗噗。
我將自己的兩個拳頭幾乎舞成了風車,只要有靨靈碰在我的拳頭上,就會被擊成煙霧。
然而,靨靈實在是太多了,我的雙拳舞得再快也不能將我的全身籠罩住。下一刻,我的兩條大/腿上就貼了厚厚一層靨靈。
正在我駭然欲絕的時候,旁邊伸過來一只手,直接抓/住我大/腿上的靨靈往下撕扯,而這些靨靈被這只手扯掉之后,會化成一團白霧,緊接著這團白霧又會凝成靨靈的樣子,重新朝我撲過來。
這只手自然是孔宣的手,他一邊撕扯著靨靈,一邊嘶聲喊道:“正南,你要屏住呼吸,別讓這些家伙從你的鼻子嘴巴里鉆進去!”
媽的,老子這么劇烈的運動,你覺得我能屏住呼吸嗎?我張口欲罵,口中一涼,一道冰冷的氣息順著我的氣管直接流進了我的身體,瞬間,這股冰冷的氣息就直接擴散到我全身,我的手腳頓時一僵,就這么一下的功夫,無數(shù)的靨靈紛紛撲到了我的上半身,貼于面部的那些靨靈直接就從我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里面鉆,而其他地方的靨靈則是化成白霧,從我的毛孔里面往身體里面滲入。
操!老子今天要完蛋。
眼前開始變得模糊,隱約見到孔宣站起身來,瘋了似的在我身上亂撕亂扯,嘴巴一張一合的,我聽不到他在叫什么,似乎是在喊我的名字。模糊之間,看到胖子跟凌風兩人從遠處沖了過來,而此時,更多的靨靈撲在了我身上,我被淹沒在這漫天的慘白中。
終于,我眼前一黑,就這么暈死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悠悠醒轉(zhuǎn),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果兒,見到我睜開眼睛,果兒眼中閃過難以名狀的驚喜,我沖她笑了笑,目光往旁邊一掃,孔宣,凌風,胖子,小艾,安然,心妍都在,七個人圍住了我,沖著我努力微笑,孔宣更是舒了一口氣,站直身子,伸了個懶腰:“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廝絕對不是什么好人,沒那么容易死!”
覺得體內(nèi)已經(jīng)沒有了那種被靨靈附身的感覺,反倒是腹部隱隱作痛,我輕咳了一聲,問道:“怎么回事?”
孔宣裝逼的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這才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給了我聽。
當時靨靈鋪天蓋地的鉆進了我的身體,孔宣實在無法阻止這一切的發(fā)生,最后實在迫于無法,孔宣干脆任憑我被靨靈附體,而且還讓開了一條路,讓靨靈更加迅捷的進入我的身體。
孔宣也是賭上一把,賭的就是靨靈會為了爭奪我身體的控制權而互相殘殺,果不其然,這上萬個靨靈進入了體內(nèi)以后,開始瘋狂的廝殺,而且是那種形神俱滅的撕斗,不死不休。
到了后來,當我體內(nèi)靨靈只剩下最后一個的時候,孔宣悍然出手。(胖子在旁邊補充,這個時候根本來不及去叫傾城,再說當時傾城的身體里面是果兒的意識,就算叫來了也不能擊殺我體內(nèi)那個靨靈。)沒有辦法,孔宣拿著鋼刺沖著我小腹一頓亂刺,總算是刺了二十多下以后,終于被他戳到了重傷的靨靈,這才將靨靈拖出來弄死。
我面無表情的掀開被子,看了看自己腹部的那些針孔,沖孔宣點了點頭,用盡全身力氣吼道:“你妹,老子的八塊腹肌現(xiàn)在被你戳成了菠蘿包!”
孔宣頓時大怒:“要不要再弄一個靨靈放進你肚子?我發(fā)誓我絕對不管!”
“你毀壞了我的腹肌你還有理了?好吧,看在你這么大一把年紀的份上,我不跟你爭這個,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我笑道。
問起其他的情況,那面靨靈寶鏡被孔宣用法術融成了一個銅球扔進了垃圾桶,也只有這樣,才能完全的破除銅鏡里面設置的法陣。
而石破天,也正如凌風所說,被丟在了一輛泥頭車前面,然后泥頭車司機自行去自首,至于石破天身上的槍洞完全不用擔心,自然有人會壓下這個事情,即便石家在沙城頗有實力,在凌家的壓力下,他們也絕對見不到石破天的尸首,這一切就不用再說的那么細致了。
心妍聽說石破天的車禍以后,搖頭嘆息了一聲,不知道石破天在天有靈的話,聽到李心妍這一聲嘆息,會否覺得欣慰呢?
窗外天色漸亮,又是新的一天開始了。
我們一群人按照原先的計劃,氣勢如虹的沖進了李家,最開始是說好話騙開了第一道大門,接著是用紅包敲開了第二道大門,最后一道大門是李心妍的香閨大門,里面全都是李心妍的一些閨蜜,這群人真是喪心病狂啊,為了方便討要紅包,居然臨時在心妍的房間里面加了一道防盜扣。
這樣的話,門可以拉開一個拳頭寬的縫隙,好方便塞紅包進去,但是要進去搶人的話卻是萬萬不行,當然,不包括破門而入這種極端的手段。
聽著門后嬌笑嬉鬧的聲音,我們都是無話可說,胖子幾次說要破門而入都被我給制止,人家也是圖個熱鬧,再說了,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對于凌風來說也叫問題?
凌風出手果然大方,紅包里面都是塞的一百元的鈔票,塞進去約莫十來個以后,里面就有閨蜜說話了:“哇,一百的呢,要不,咱們放他進來吧?!?br/>
“哼!不行!你們也太沒志氣了,怎么也要幫我抵擋個幾分鐘吧,現(xiàn)在一分鐘不到你們就投降了?”
我們外面幾個人面面相覷,這聲音,可是李心妍的聲音啊。
凌風一聽,哈哈大笑,拿出一大把紅包,然后又掏出一疊鈔票,數(shù)也不數(shù),直接塞進其中一個紅包。笑道:“現(xiàn)在我這有二三十個紅包,其中有一個里面放有一疊鈔票,你們看準了?。 ?br/>
說完,從門縫里面將紅包炫耀的晃了晃,快速的縮了回來,隨手往身后的地上一扔,大叫:“我現(xiàn)在把這紅包丟在外面了,誰先出來誰先得!”
頓時,一頓嬌笑跟尖叫,門瞬間被打開,然后是一群歡樂的女孩子從我們身邊呼嘯而過。
“俗!太特么的銅臭了!”我鄙夷的搖搖頭,隨手的將自己在空中抓到的兩個紅包塞進了自己口袋……
凌風笑著沖進去,一把抱起了嘟著嘴的李心妍,親了一下,然后在我們一群人掩護下,快速出門上車。
喇叭聲中,九輛車魚貫開出紫苑小區(qū)。
按照規(guī)矩,應該是凌風跟心妍坐頭車,伴娘艾佳語坐在副駕駛,第二輛車坐凌風的爸媽,我這個伴郎坐副駕駛,第三輛車是心妍的爸媽……
不過,由于凌風的爸爸實在是位高權重,再加上凌媽媽的身體又略有不適,所以也沒有趕來沙城,總算是打了電話給親家,說明了原因。
這樣的話,頭車還是凌風等三人,而第二臺車里面就坐了我跟傾城還有孔宣。第三臺車是李爸爸跟李媽媽,第四臺車是胖子跟安然……
我為什么要這么啰嗦的描述車隊情形也是有原因的,因為,接下來我們就遇到了一件讓人異常郁悶的事情。
車行到將軍山第三道梁的時候,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三臺車突然拋錨,也就是李爸爸李媽媽乘坐的那臺車,而且拋錨的位置正好是一個狹隘的地段,后面六臺車就只能停下來等著,我們前面兩輛車就慢悠悠的邊走邊等。
也正因為是慢悠悠的開,這才撿回來幾條性命。一聲巨響,就在我們前方二百米處,滾滾而下的泥石流將前方的路堵了個嚴嚴實實,如果我們稍微開快一點的話,估計已經(jīng)被埋在泥石流下面了。
我這輛車的司機就是來的時候說有泥石流塌方的司機,此時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前方,吃吃的說道:“我就說會有泥石流嘛!”
恨不得毒打他一頓,你真他么的烏鴉嘴??!
驚魂未定的下車查看,卻發(fā)現(xiàn)身后也傳來轟然一聲巨響,赫然是另外一道泥石流滾滾而下,這樣一來,我們兩臺車就被卡在了兩段泥石流的道路中間。
打電話跟后面的車溝通,確定后面的車沒有遭遇危險,然后又商議了一下,決定從這里爬到山下去。因為這段路上方的山崖隨時都有可能再次塌方引發(fā)泥石流,而道路的前后兩側(cè)都是泥石流,也不可能翻越。
按照孔宣的說法,下面有一個廟宇,廟宇前面有一個很大的坪,可以聯(lián)系直升飛機來接我們回去,至于后面的七臺車,全部退回去,然后繞道清江縣,反正都已經(jīng)耽擱了,也不在乎這么點時間了。
心妍穿的是婚紗,傾城假裝在小背包里面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套休閑服,稍微扎下褲腳挽下衣袖,心妍也能穿上。換好衣服以后,我們一行八人開始蹣跚著往下走,按照孔宣模糊的記憶,我們終于看到了那座傳說中的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