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如何被騙,未婚先孕生下的我.....”
許昭輕笑,目光直直地看著季傳雄:“你應(yīng)該最清楚的,不是么....”
“閉嘴!王朗,去把我的鞭子拿來!”
季傳雄怒不可遏的聲音,在大廳里回蕩,透著十足的惱怒。
“董事長......”
王朗本欲勸阻,他對自己的夢還心有余悸,卻見到季風(fēng)冷冷地看著他,他審時度勢最終選擇了閉嘴。
鞭子很快被送到了季傳雄手里。
“你給爸爸認(rèn)個錯服個軟,別惹爸爸生氣......你別忘了,你如今可是季家的小少爺?!?br/>
季風(fēng)看著他,帶著幾分兄長的溫和,只是那雙眼睛里,是不加掩飾的冷漠。
是季家將許昭從那爛泥般的生活里,拉扯了出來。
許昭看著他,脊背挺得筆直。
“我沒錯。”
他什么都沒做過,為什么要認(rèn)錯?
季傳雄抬手,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了許昭身上。
一下,一下......
像一個殘暴的獨裁者。
沒有人為許昭求情,他也沒有躲,沒有求饒......
他看著季傳雄,眸光漸漸暗淡了下去。
“這次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從今天開始,你最好別在家里住了,我會讓人給你在外面找房子?!?br/>
季傳雄打累了,丟下鞭子,看著許昭滿身的血痕,眼里沒有疼惜。
“呵。”許昭笑了一聲,看他一眼。
“我今天就搬走?!?br/>
季風(fēng)皺了眉頭:“你可要想清楚......到時候爺爺問起,你可別亂說話?!?br/>
許昭沒搭理他,已經(jīng)獨自上了樓。
季傳雄看著少年的背影,臉色十分難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二樓。
打掃的傭人見滿身血痕的許昭上來,都避開得遠(yuǎn)遠(yuǎn)的,像是怕沾染了什么不吉利。
許昭視若無睹,徑直走進(jìn)了房間。
除了課本沒有什么行李好收拾,他來顧家時孑然一身,走的時候,也毫無牽掛。
也不全是。
許昭走到自己的床前,像是在自言自語,但臉上的表情卻出奇的柔和:
“以后不要再給我錢了......你留著自己花吧?!?br/>
“謝謝你。
......
窗外電閃雷鳴,大雨傾盆。
一身病號服的少女,光著腳沿著醫(yī)院的樓梯,噠噠噠地跑了下去......
“哎,小姑娘,你干什么去!”
打著哈欠的值班護(hù)士,被突然跑下樓的少女驚走了瞌睡。
“尿急?!?br/>
少女的聲音很平靜,丟下這句,便沖了出去。
護(hù)士小姐姐愣了愣,忙追到門口:“哎?樓上有衛(wèi)生間??!”
但人已經(jīng)跑遠(yuǎn)了,她還想說什么,卻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困意襲來。
“咦?我跑出來干嘛?”
路燈模糊的光影中,護(hù)士小姐姐撣了撣身上的雨水,滿心疑惑地走進(jìn)了樓里。
初秋的第一場雨,下得格外的大。
許昭在或幸災(zāi)樂禍,或者可憐同情的目光中,走出了季家。
他唯一的行李,就是背在身上的書包。
夜已經(jīng)深了,除了路燈還亮著。
許昭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像個叛逆的離家出走的小孩。
直到校服被雨水澆透,傷口血跡被沖淡,帶了些刺痛,他才回過神來。
“呵......”許昭不知為什么,覺得有些好笑。
“我本就不該,對什么血緣親情抱有一絲期望......”
他離開季家時,季傳雄和季池都沒有露面,他走出季家大門時,回應(yīng)他的是干脆的關(guān)門聲。
沒有人在意他的去向,也更不會有人來找他。
雨水順著發(fā)梢,落入少年的眼眶,有些澀然和不適感。
他揉了揉眼睛。
“你哭了?”
少女柔和的嗓音,在他背后響起。
許昭的心里一顫,這一周里,他對這個聲音已經(jīng)很熟悉了。
她怎么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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