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文榮對待柯藍清就像是親閨女一般,把他廚尊級別的菜式全部教給她,而柯藍清也不負眾望,很快就掌握了這些菜式。
漸漸的,蒲文榮開始發(fā)現(xiàn)不對勁,他偶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愛徒在背地里會干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會通過私下斗廚打壓有潛力之人,而且把廚藝不用在正道上,憑借自己的本事在廚藝圈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極盡荒唐。
起初只是一點小動作,蒲文榮被忽悠就過去了,直到他后來親眼見證柯藍清的腹黑,為了讓愛徒能迷途知返,蒲文榮讓她親自站出來道歉,否則就把她的人設(shè)公之于眾,柯藍清自然是害怕自己真面目被揭穿之后會失信于天下,一直唯唯諾諾。這才令蒲文榮憤怒,揚言要跟她斷絕關(guān)系。
“我跟師父發(fā)生了分歧,所有將他囚禁,我害怕他會毀了我好不容易到手的一切。”
若是蒲文榮知道其中隱情,他必然不會用極端態(tài)度逼愛徒認錯,因為她也有自己的苦衷,一個♀人在那種環(huán)境下,心態(tài)會失衡很正常,他后悔沒有多一點耐心去勸誡。
“那個時候,已經(jīng)沒有人能媲美我的廚藝,所以我當之無愧成為靖安縣最年輕的女廚尊?!?br/>
那是柯藍清最高光的時刻,突然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感覺令她沉醉,這么多艱辛困苦過后,終于迎來她夢寐以求的生活,柯藍清一度迷失自我。
有了錢,有了地位,她的報復欲開始上來,之前那些跟她有過節(jié)的酒樓食間,都被她用計一個個拿下,那些曾經(jīng)羞辱過她的人,下場也十分凄慘。
可以說,如今的弄月亭是踩著多少人的血與淚才有今天的輝煌,柯藍清為了滿足自己的報復欲,就算違法也不遺余力。
表面上,柯藍清在尹闊的掩護下,把自己打造成一副好人模樣,在普通老百姓心里,柯藍清就是活菩薩,若是有人犯了事,誰都可以懷疑,但就是不能懷疑到她頭上。
最瘋狂的時候,有人若是敢說柯掌柜一句壞話,鐵定會被噴到懷疑人生。
這種“被信任”為柯藍清提供了許多便利,以至于她可以心無旁騖的干掉那些對她不利之人,隨心所欲去瓦解別人的產(chǎn)業(yè),把一切資源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自從她成為廚尊后,一心都在致力于跟別人勾心斗角,荒廢了廚藝,后期蕭江河跟董志遠先后崛起,成為新任廚尊,并且跟金大川一起呈三足鼎立的態(tài)勢,稀釋掉她不少生意,她這才意識到一定要阻止那些有天賦的廚者崛起。
柯藍清的廚藝都是得益于蒲文榮指點,自從師父被她囚禁之后,不愿意再教她做廚,柯藍清這些年來廚藝一直在原地踏步,翻來覆去就是那幾樣,想要拿到廚神的名號并不是那么容易,加上靖安縣最富有名望的金大川在,她就更沒有機會。
既然自己不好過,那也不會讓別人好過,柯藍清開始暗中打壓那些可能威脅到她的人,要么收為己用,要么就想方設(shè)法讓他們對這個行業(yè)不再抱有期望。
“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何曾經(jīng)州府四縣做廚方面的人才井噴式出現(xiàn),為何近來青黃不接呢?那是因為我不想讓他們威脅到我的地位!”
聽了柯藍清的答案,在場之人沒有在心中痛罵這個女人,反倒有點同情她,畢竟弄成今天這個局面也不是她的本意,被命運折磨到心態(tài)扭曲之人,也是一種不幸。
采薇早就淚奔了,她蹲下來,雙手搭在柯掌柜肩頭,摟著她在小聲啜泣,柯藍清則雙目無神,繼續(xù)她的回憶。
從那以后,州府四縣連續(xù)兩屆都沒有廚尊出現(xiàn),這可是一種很奇怪的現(xiàn)象,尤其是月亮灣遍地是大廚的流言也淪為笑話。
那段時間沒有任何對手,柯藍清可以放心大膽把心思放在酒樓,親自下廚做菜,那段時間,因為弄月亭的菜式別出心裁,許多食客慕名而來,酒樓也賺到不少錢,柯藍清的地位再一次得到提升,連四縣中最有資歷的金大川,都表示柯藍清是他在靖安縣最厲害的對手。
那個時候,做廚的格局基本上就在凌云縣跟靖安縣兩家手里,其它兩縣都存在各種問題,酒樓食間生意也比不上他們的能力,況且離得這么遠,屬于井水不犯河水那種,柯藍清手也伸不了那么長。
“你應采薇就是我的克星吧!”
柯藍清終于說到重點,之前的她一直都是順風順水,可自打采薇出現(xiàn)之后,這一切都不復存在。
往后每次斗廚,柯藍清都會派眼線去盯著,只要發(fā)現(xiàn)有能力之人,都會被她壓制,而自從采蘭那道鮮菌燴鱸魚出現(xiàn)在斗廚之上,她就知道下一個替死鬼已經(jīng)出現(xiàn)。
“采薇姑娘,我之所以跟你比試,完全是為了威懾,好多選手都被這種手段折損,可你是另類,反而利用這次機會得到一個前所未有的機會,這就是天意吧!”
柯藍清的算盤讓采薇歪打正著,贏得廚尊斗廚資格,她那個時候才醒悟,若是沒有這次多管閑事,采薇永遠跟不上她的節(jié)奏。
“之后的事,就不用我多說了吧!一切都是我干的!”
柯藍清直言,她正是因為看到采薇家一點點變強,她嗅到一股挫敗感,總有一天會被采薇家取代,所以會想盡一切辦法打壓,可采薇家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我從來沒有想到過你會這么難對付,不管是在廚藝上,還是做生意的頭腦,都比我們前衛(wèi),作為一位新生代大廚,對我們來說,你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柯藍清越說越后悔,若是當初跟金大川他們一樣,跟采薇家交好,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現(xiàn)在弄成這個局面,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柯藍清似乎已經(jīng)用盡全力,機關(guān)算盡,就是沒辦法讓采薇家傷筋動骨,就連在最基本的斗廚上,都被這小丫頭壓制,還真應了那句話:風水輪流轉(zhuǎn)。
“我到現(xiàn)在都想不明白,你的天賦到底來自哪里?”
她有蒲文榮做后手,這如今是人盡皆知之事,可采薇身后那個小廝一直都很神秘,至于是不是他在背后助力,一切都不重要了。
柯藍清如今最覺得對不起應家的事,就是當初對應煋的手段,沒想到稀里糊涂直接讓他送命。
當時應煋的出現(xiàn),也讓柯藍清焦頭爛額,這家伙貌似比之前那些廚者都要厲害,柯藍清怎么能允許這種人存在,于是把重心轉(zhuǎn)移到他身上。
柯藍清突然轉(zhuǎn)過頭來,看著采薇,意味深長問了一句:
“采薇姑娘,還記得我上次問過你一個問題,如果我不是你心目中那個柯掌柜,你還會跟我做朋友嗎?”
采薇當時也猶豫了一陣,最后才表示肯定會認她這個朋友。
“如果我告訴你,應煋之死跟我有關(guān),你還會是這個答案嗎?”
柯藍清此話一出,采薇當即心中一顫,以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柯掌柜,分不清是好意還是惡意,是無奈還是憤怒。
“不,采薇姑娘,該死你哥之人不是她,是我,你有什么火沖我發(fā),千萬不能找她!”
“是我的主意,他是被逼的,這不關(guān)他的事?!?br/>
柯藍清此時還在護著尹闊,但是應煋之死跟他們有直接關(guān)系算是實錘了。
采薇一下子坐在地上,腦袋嗡嗡作響,她知道當初夫君分析的沒錯,兄長因為替自己嘗甘葉草,才誤打誤撞吃了被掉包的藥,這一切不能全怪柯掌柜。
采薇沒有表示,可采蘭聽到后卻不依不饒,以為兄長是被他們害死,她沖過來,揪住柯藍清已經(jīng),眼睛里透出憤怒之光,咆哮著質(zhì)問柯藍清,她為何要毒死兄長,這種做法是不是太過惡毒。
柯藍清看著采蘭,現(xiàn)在說對不起也沒用,人已經(jīng)沒了,再多道歉也無法抹平人家心中憤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