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后,強子不由得想起自己跟龔長河說要練攤的事情,那時候關(guān)小雅的態(tài)度就讓龔長河很吃驚,認為這是典型的三觀不合。
也許那時候這位智者就看出倆人沒有未來了,不過他這種人一般不會對別人的事情品頭論足,即便是看出什么也不會貿(mào)然出口。
“你看龔校長都說咱倆是志同道合了!”
武娜娜剛才聽到龔長河在電話里的說辭了,此時有些傲嬌起來。
“嘻嘻嘻,我也是這么認為的啊,今年就把你帶回家,跟我爸媽攤牌,要打要殺也由得他們?nèi)ィ偛荒芙o你連個名分也沒有吧!”
倆人住在一起都一年了,武娜娜家里人倒是沒什么意見,強子父母到現(xiàn)在還著急著呢,兒子這么優(yōu)秀,也能掙到錢,居然就是找不到老婆。
當然了,也不是找不到,而是所有給他介紹的女孩,都被一口回絕了,有的甚至連面都沒見,這可把老兩口給愁壞了。
現(xiàn)在不攤牌也不行了,老兩口催的太緊,附近十里八鄉(xiāng)的媒婆都給說遍了,幾乎逢人就說,給咱兒子瞅識個女子,硬生把強子給說成個相親困難戶了。
“娜娜,你還沒去過強子家里?。俊?br/>
魏淑雅這個旁觀者看的很明白,倆人這是真心相愛成天的嘻嘻哈哈沒個正形,彼此眼神中的愛意是藏不住的。
“去過,只是沒有說破這層關(guān)系而已,你也知道我的情況,還有個小女兒,在農(nóng)村很難被人接受的,尤其是強子條件這么好,家里給他連婚房家具啥的都準備好了。”
魏淑雅聽完不再言語,她是農(nóng)村人,自然知道這當中的困難,倆人要走到一起,恐怕真的還有太多的路要走,說是山高水長那絕對不是虛的。
說道這里,強子伸手握住武娜娜的手安慰道:“別擔心,萬事有我,我爸媽即使不同意,也不會說什么難聽話的,這點我還是了解的?!?br/>
他倆現(xiàn)在的情況,那怕父母不同意,也得讓他們知道,要不然那相親就會沒完沒了的,搞得強子不勝其煩。
還有個說法就是長痛不如短痛,早點給他們知道,也好給他們知道接受的時間,要不然得拖到猴年馬月去。
如今倆人的事情,強子拖得,武娜娜可拖不得,因為女人一旦到了三十歲以后,就成了大齡產(chǎn)婦了,對孩子和大人都挺危險的,這也是武娜娜告訴強子的。
聽到強子的話,武娜娜幸福的將頭靠在他肩膀上:“有你這句話,我突然就覺得背后多了一座山一樣。”
“嗯哼,你們倆注意下場合,還有我這個外人在呢,其實要我說呢,你倆也不必太擔心了,娜娜要模樣有模樣,去美發(fā)店里做個頭發(fā),好好的收拾一下,看著跟強子也差不了幾歲的?!?br/>
武娜娜底子不錯,人的確很漂亮,雖然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痕跡,稍微收拾下還是很驚艷的。
但是他倆的問題不在這里,武娜娜早先就見過強子的爸媽,還因此給強子在村里帶來一些負面影響。
強子看了看武娜娜笑道:“收拾一下也行,起碼賣相不錯嗎!”
“你滾一邊去,還賣相不錯,說的這是人話嗎?”
“嘿嘿嘿,就是個比方嗎!”
吃完飯后,魏淑雅拿了自己的工資和獎金,歡天喜地的去車站乘車了。
武娜娜拗不過強子,去附近最大的美發(fā)店做了頭發(fā),回來后坐在鏡子前認真端詳自己的臉。
“唉……真是歲月催人老??!”
正在整理東西的強子聽到這話走過來,從背后抱住她的腰部。
“這話可不應(yīng)該是你說的,咱們上頭還有老人呢,再說了,你一點兒也不顯年齡,看著跟我差不多而已?!?br/>
鏡子里,強子濃密的胡子茬看著果然有些滄桑的感覺。
武娜娜看后忍不住用手摸著胡子茬笑道:“你最近幾天不刮胡子就是這目的吧,真是委屈你了,活脫一個中年大叔,看著比我還老?!?br/>
“嘿嘿嘿,這就是中年以后的我,怎么樣,有型吧?”
“去去去,有個屁型,胡子扎死了,快去刮掉,你為了我能夠忍受委屈,我同樣可以舍的面皮,大不了被嫌棄一頓,以后暫時不回去了,等他們能夠接受了我了再回去?!?br/>
倆個人在鏡子前相擁著說話,你儂我儂的一會氣氛就升騰了起來。
“不行不行,這幾天不行,來那個了!”
一句話頓時將某人撩起的火焰扇滅,于是悻悻的繼續(xù)歸置東西。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騎著廖家的自行車上街,買了一大堆東西帶著,準備回農(nóng)村強子家了。
“強子,咱們咋回去啊,去車站嗎,這么一大堆東西?”
武娜娜的皮卡車早就還給孫和平了,那是廠子里買菜和小零碎用的,以前他倆在一起的時候都是開車,現(xiàn)在突然要回家了,居然沒有車開了。
強子看了看手上的東西,長時間不回去,這大包小包的還真是不少。
“要不咱們現(xiàn)在就去買輛面包車,反正年后也要買,以后飯店買菜的必需品?!?br/>
買面包車是他倆早就計劃好的,等飯店開起來,買菜買米面油都離不了,現(xiàn)在裝修費用足夠,倆人加起來手頭還有近十幾萬余錢,到時候買桌子凳子餐具啥的三四萬足夠,所以買面包車的錢還是綽綽有余的。
武娜娜想了想:“也行,反正年后要買,不如現(xiàn)在就去買,用著也方便,那咱們走…”
那時候一輛面包車兩萬多塊錢,辦好手續(xù)啥的也超不過三萬,倆人用兩天時間辦好了所有手續(xù),牌子現(xiàn)場也給掛了。
到臘月二十六這天,武娜娜一大早就收拾了頭發(fā),又把臉化了擦,擦了化,最終就只擦了點潤膚露了事,因為強子在一邊說不停的叨咕,說是已經(jīng)很漂亮了,再化就失去本色了,那樣反而不好,因為大多數(shù)農(nóng)村人看不慣化了妝的女人。
“真的可以嗎,就這么素面朝天的去,你爸媽一眼就能看出來年齡了?”
武娜娜沒有自信了,畢竟那是強子的爸媽,自己這情況在農(nóng)村絕對是高攀了。
“別這么不自信,要知道自信的女人有種特殊的美,那種氣場沒準能派上大用場。”
“這衣服行嗎?”
武娜娜一身真皮風衣,讓高挑又不失凹凸的身材盡顯,從背影看絕對是妥妥的美少女。
“有點不太行,你胸太大了,扣子恐怕都扣不上?!?br/>
這貨一臉壞笑。
“滾蛋……沒一句正經(jīng)話,這是老娘的本錢,你不喜歡嗎?”
女人說著將胸脯往上挺了挺,某人差點就忍不住了。
“你夠了啊,總是這么勾引我,我受得了嗎?”
“嘻嘻……那死德行,你不是喜歡嗎,我就勾引……就勾引?!?br/>
武娜娜說著用兇器往某人跟前頂了頂。
“還是算了,該出門了,咱們先出去吃早餐然后直接回家?!?br/>
臘月二十幾正是那些外出務(wù)工人員返鄉(xiāng)的高峰期,火車站、汽車站那是人擠人,說是摩肩接踵一點沒用修辭手法。
倆人吃過早餐后返回,將所有買的年貨、禮物裝上車,準備返鄉(xiāng),武娜娜上車的時候,心里又有些發(fā)怵。
“還是有點緊張??!”
強子瞪了她一眼:“丑媳婦總要見公婆,這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光棍點(臉皮厚點)又吃不了你,不是還有我嗎?”
“你總是這么會哄人,走吧!”
面包車經(jīng)過長途汽車站的時候,武娜娜指著外邊感嘆:“跟他們比起來,咱們這都算是衣錦還鄉(xiāng)了,居然還有汽車開?!?br/>
“我們這的確算是好的,還有些人一年到頭也沒掙到什么錢,連返鄉(xiāng)的路費都湊不出來呢,現(xiàn)在想起來復員的時候,兜里就幾百塊錢,還覺得挺充實的,怪不得有人說欲壑難填!”
“你得往前看,往后看就失去拼搏的勇氣了,大城市雖然足夠繁華,但是不努力就沒得吃,混不下去,人生就是這樣,想要以后歲月靜好,年輕時就必須負重前行?!?br/>
強子扭頭看了一眼:“水平這么高呢,怎么一直沒看出來呢?!?br/>
“哼……你能看出來個屁,就知道脫人家脫衣服,以前總說你蔫壞,現(xiàn)在才知道,你那里是蔫壞,根本就是心里壞,思想壞。”
“現(xiàn)在上了賊船,說什么也晚了!”
老龐家門前,新面包車停下之后,強子率先下車,從后座上把東西往下拿,龐媽看到兒子回來后,立刻朝屋里喊道,招呼龐爸出來。
“你個臭小子,居然還知道回來啊……你怎么成這樣了,胡子也不知道刮一下,看著像是中年人了。”
龐媽看到兒子一臉的胡子拉碴,頓時心里有些難過,兒子這樣子,全都是那個關(guān)小雅害的。
“媽……我沒事,就是忙的,我爸呢?”
“那不是出來了嗎!”
“臭小子回來了,唉…怎么車里還有人啊,怎么不下來?”
武娜娜趕緊打開車門下車,脆生生的問道:“叔、姨你們好!”
“嗯嗯,好好,嗯……你怎么看著眼熟?。俊?br/>
龐爸看到武娜娜覺得有些眼熟,今天她特意化了淡妝,皮質(zhì)的風衣特別有型,穿在她身上格外顯得英姿颯爽,跟以前的隨便裝束截然不同,所以龐爸和龐媽一下子都沒有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