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已經(jīng)到藥店門口了,楚錦筠正要下車時,祁衍突然問:“楚副教,你有沒有想過將來要找的人,是能無時無刻都陪著你們,關(guān)心你們的?!?br/>
楚錦筠詫異的看著他:“好好的你問這個干嘛?”
祁衍:“怕你將來所托非人,如果那個人不能全心全意的照顧你,那么你們母子兩個以后也不會幸福?!?br/>
母子?哪來的母子?
楚錦筠差點恍惚的以為自己在做夢………。
祁衍見她發(fā)愣,繼續(xù)說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一個人要給你幸福,那必定是成天都想守護著你,他不會在意你的過去,只想讓你每天開心……”
“打住?!背\筠一句沒聽懂的看著外面藥店:“等會再說,我先去買藥了?!?br/>
等楚錦筠買好東西回來時,祁衍依舊是一臉愁容的看著她:“我剛才說的,你能明白嗎?”
楚錦筠毫無表情的盯他一眼:“說實話,不太明白?!?br/>
祁衍神色有些無奈:“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還是說,你覺得這是你自己的私事,不必我怕這個外人摻和?”
楚錦筠費了半天勁理了一下頭緒:“你是想說,我將來要嫁人的話,是要找什么樣的吧!”
祁衍:“難道你沒想過嗎?”
楚錦筠唇角一抽,她還真沒想過:“你關(guān)心我談婚論嫁干嘛?”
明知道她和郝原的關(guān)系,他卻閑著沒事?lián)模骸翱赡苁菬o聊吧!”
楚錦筠聽后,帶著無語的淡淡說:“既然祁隊這么關(guān)心我的私事,將來我談婚論嫁的時候,一定請你吃酒席?!?br/>
祁衍再次傷了,喃喃道:“都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楚錦筠揉了揉額角,有些看不懂他今天的腦回路了:“你,真沒事吧!”
明明沒有酒味,怎么說話顛三倒四莫名其妙,正常人思維怎么也沒這么跳躍的吧!
祁衍盡力的平復情緒,卻壓不住的直接趴在了方向盤上,深吸了一口氣的說:“讓我緩一會?!?br/>
楚錦筠突然伸手想摸一下他的頭:“你不會中暑了吧!”
祁衍給她擋開,直接下車靠在了車門處,目光迎著太陽望著路邊行人來來往往。
生生站出了一副世人皆歡樂,唯我獨悲苦的惆悵。
楚錦筠看了看時間:“別鬧了,二中隊下午還要出去抓人,別耽擱了?!?br/>
祁衍回頭看了看她,心想郝原那家伙給她灌了什么迷魂湯?
楊施和聶允深這兩個不喜歡還算正常,自己都在她身邊晃蕩這么久了,她也是多一眼不看的態(tài)度。
事到如今,心頭那點火苗也強行被熄滅了,他苦笑,木然著一張臉上了車,然后把人送到單位就又消失了。
他覺得自己近期都無法正常的面對楚錦筠了,所以與其見著難受,不如避開。
楚錦筠回到隊上后,便開始忙碌給各個中隊發(fā)放消暑藥,等她忙完后還是覺得祁衍今天下午怪怪的。
她決定要去找他時,才知道他人已經(jīng)去參加大合唱了。
之前定下來的大合唱在今晚匯報演出,地點在中心體育場,到時候各個單位都會參與。
楚錦筠只得給他發(fā)消息,問道:“你在體育場?”
祁衍回了句:“有事?”
楚錦筠:“不是還欠你一頓飯嗎?今晚演出完我請你!”
很快祁衍的消息就回過來了:“可我今晚沒時間?!?br/>
楚錦筠拿著手機沉默了下,祁衍的態(tài)度明顯的冷漠,她便回道:“那下次你有時間了我再請你。”
祁衍那邊便沒再回了,楚錦筠坐在辦公室里翻了翻之前的記錄,幾乎每一天都有祁衍的消息。
信息也不是每天閑聊的,只是很鄭重的每天問她,需不需要他教授一下,如何和幾個偵查中隊相處的方法?
她不是不想和幾個中隊和平相處,就算不把她當副教,那至少不會敵對。
但之前的楚錦筠都是怕欠他人情,所以一直拒絕,但是今天面對這么反常的祁衍,她突然有些心里悵然起來了。
她想不明白祁衍之前為什么一直幫她,明明當年那件事后,他已經(jīng)記不得她是誰了,所以,祁衍不會因為對她的愧疚,才會在成為同事后一直幫她。
但除了這個,她想不到他還有什么理由?
楚錦筠將手機放回桌上:只怕以后祁衍也不會再問她這個問題了吧!
祁衍穿著一身警服,說什么也不肯坐在化妝臺前,組織這次活動的人看著他十分無奈。
只見祁衍坐在外面椅子上,臉上絲毫笑容都沒有。
化妝師站了半天,見特勸不動,只好自己被自己臺階下:“長這樣也不用化了,要不警官你就這樣上臺吧!”
祁衍終于等到這句話,將領(lǐng)帶打好后轉(zhuǎn)身朝臺上走。
臺下老百姓看的樂呵,祁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熬過那四分鐘大合唱的,而且還把他給整正中央去。
上一批演唱完的是東區(qū)醫(yī)院的醫(yī)生護士,這各單位的團建比賽本來也沒誰多在意名次,一演出完就走了。
但是下面本該收拾回家的一群護士小姑娘卻沒走,擱哪兒拿著手機對著臺上一通狂拍。
也不知道哪個區(qū)單位的,在唱完下臺時湊到祁衍身邊:“兄弟,長得帥就是不一樣?。∧憧茨且淮笕鹤o士看著你犯花癡的樣子。”
祁衍:“是嗎?”
“是啊,你信不信你從這體育場正門出去,準一堆姑娘堵在那里問你要微信。”
祁衍皺了皺眉,便停步的說:“那我走后門吧!”
那區(qū)單位的民警十分八卦:“這么自覺?。∧闶遣皇怯信笥蚜??”
祁衍臉色不怎么好:“剛失戀,沒心情。”
區(qū)單位的民警:“長你這樣的還能失戀?誰說分的?”
“她?!逼钛苄闹袩灥臎_他道個別,然后調(diào)轉(zhuǎn)方向往后門走去。
那民警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十分同情的也走了。
一路上祁衍扯松了領(lǐng)帶,解開了領(lǐng)口的兩個扣子,正走過體育場一公共廁所邊時,突然聽到了一群小孩鬧聲。
他往廁所那邊看去,之間在夜燈下的廁所外草坪上,六七個孩子正在打架。
準確的來說,是一個在打另外六個,因為那六個張牙舞爪的沖上去,居然被一個同齡的幾下就給打趴下了。
那打人的小孩看著七八歲,穿著白色襯衣和短褲,因為打架頭發(fā)衣服都有些亂,此時指著被自己打地上的一群孩子:“我告訴你們,要是不服下次還來找我!”
說完撿起地上的書包挎肩上朝這邊路上走來,步伐簡直豪邁。
祁衍驚訝于這孩子剛才打人的招式是詠春,那一群小孩都是毫無章法的打過來,他卻自若的一招一式還擊。
可是等著那小孩已經(jīng)走到他五步外的地方時,祁衍更加驚訝了。
祁衍:“是你!”
楚錦筠的兒子:楚蘇木!
楚蘇木在看到他的時候,停住腳步打量了一下,然后露出了難以言喻的神色。
祁衍問:“你還記得我嗎?”
楚蘇木點頭。
“長得真像?!逼钛芏紫碌暮退揭?,看著這張和楚錦筠很相似的面孔,內(nèi)心再次泛起的漣漪。
他半是酸楚半是無奈的問:“楚錦筠呢?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還打架?”
楚蘇木如臨大敵的指著祁衍:“你這個壞人,不許告訴她我打架的事情,知道嗎?”
這小孩說話舉止既有天真,也有超越其它小孩的冷靜,祁衍不解道:“我怎么是壞人了?”
楚蘇木說:“你那天把我姐姐灌醉,我記得!”
“她喝醉跟我沒關(guān)系,我是……”祁衍說到這里才驚覺哪里不對:“你說的姐姐是誰?。?!”
楚蘇木鼻孔看他的說:“我姐姐就是我姐姐,我知道你是她的同事,她那天喝酒你是不是在場!所以你不要狡辯,鑒于我也不追究你把她灌醉的事情,所以你也別把我今天的事情說出去,我們扯平?!?br/>
小孩一口氣說完后就要走,祁衍趕緊把他給拉回來,滿臉不敢相信:“楚錦筠真是你姐姐!”
“怎么?她告訴你我是石頭里蹦出來的,被她撿回去養(yǎng)著的嗎?”楚蘇木嫌棄的看著他:“這種謊話我都不想,你居然相信了!”
祁衍此刻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應(yīng)該罵自己一頓。
原來今天楚錦筠回答自己那句:“他不姓楚姓什么?”是這個意思……
他喝醉那天晚上犯傻喊了一句兒子,祁衍還跟著她因為這兩個字昏了頭。
沒有去注意當時楚蘇木無語的神情,也沒有認真想過,楚錦筠可不可能十幾歲就懷個孩子,還能從高等學府順利畢業(yè)進入警營……
所有客觀因素他統(tǒng)統(tǒng)都拋在了腦后,祁衍覺得自己何時這樣不理智過,可能有病吧!
楚蘇木:“你干嘛抓著我不說話?”
祁衍看著他,苦笑了一下:“要吃東西嗎?”
楚蘇木打量了他此時穿著的警服:“……”
祁衍:“怎么?穿這身衣服還能拐賣了你?”
“要不是知道你是警察,我都打算報警了?!背K木盯著他抓著自己的手。
“你這小孩?!逼钛苷酒饋韼е骸白甙?,吃完東西,我還能送你回家去。”
楚蘇木問他要了個冰淇淋后,還真就跟著祁衍上了車。
祁衍開著車看著他吃東西的樣子,心想果然是姐弟,都是這么狼吞虎咽的。
他等楚蘇木吃完舔嘴角時,問:“你今天為什么打架?你跟我說說,我保證不跟你姐姐說。”
楚蘇木看了他一眼,念著冰淇淋的份上:“他們隔壁班的,欺負我一個同學,我找他們約架!”
祁衍微驚:“呦,還是小霸王啊!你找人約架自己一個人去,我看人家可是六個?!?br/>
“反正他們又打不過我,我同學膽子小,他們就天天帶頭欺負他,說了他們還幾次都不聽。”楚蘇木得意的說:“我姐說了,對付不講理的,能用拳頭解決的絕對不多說一個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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