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背掏衩畹故橇r收住了眼淚,化悲為喜:“那姐姐穿這件桃紅色的吧,我瞧著姐姐的膚色白皙,桃紅很襯你的皮膚呢?!?br/>
華輕雪實在不喜歡那種太過于張揚的顏色,伸手挑選了那件水袖的,有搭配一個褂子,感覺爽利一點。
“還是這件吧?!?br/>
華輕雪說著,伸手取下衣服準備穿,誰知程婉妙立即上前:“我來幫姐姐穿吧?!?br/>
華輕雪下意識的退后一步:“別別!我還是自己來,這種事我不喜歡別人幫我的?!?br/>
“可是,姐姐本就該讓人伺候啊?!背掏衩钛b傻,頂著一臉天真。
華輕雪嘴角有些抽搐:“你還是先出去吧,我穿衣的時候,不習慣被人盯著?!?br/>
“姐姐還是在嫌棄我?!背掏衩畹拖铝祟^。
華輕雪無奈:“別動不動就說我嫌棄你,我只是不習慣,你先出去吧?!?br/>
華輕雪的語氣有點重,即便是屋外站著的傅廷燁也聽到了。
下一刻,程婉妙捂著臉低著頭跑了出來,瞧見傅廷燁的一瞬間,眼淚更像是掉線一般落。
“表哥。”她期期艾艾的喚一聲。
傅廷燁卻有些無動于衷,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算是回應。
程婉妙想起昨天兩次在傅廷燁這里碰的釘子,不敢再作妖,只能扭頭更加委屈的離開。
只是傅廷燁無動于衷,不代表其他人無動于衷。
海士軒正被兩名手下攙扶著上來跟傅廷燁匯報事情,冷不防就跟程婉妙擦身而過,程婉妙又是梨花帶雨的楚楚模樣,瞧得他的心都疼了起來。
“哎,這怎么又哭上了?”海士軒全然忘記自己的三十大板是為誰挨的,忍不住就要叫住程婉妙。
程婉妙只是停下腳步,回頭狠狠的蹬了他一眼,隨即風一般的離開。
那樣的眼神,那樣的恨意……海士軒就不懂了,為什么每次發(fā)氣的對象總是他。
“海參領,將軍的私事你還是少摻和吧!你的屁股還沒好呢!”一旁的侍衛(wèi)倒是十分不留情面的戳海士軒的傷疤。
“你要造反嘛你!”海士軒怒目圓瞪,卻因為太過于用力,牽扯到傷口,下一刻,疼的齜牙咧嘴。
“海參領,我們也是為你好啊。”侍衛(wèi)們再說了一句,遂不再言語。
誰都看的出來,那將軍的表妹就是個事精,為什么海參領偏偏就要著了她的道呢。
華輕雪穿好衣服走出來,傅廷燁瞬間感到眼前一亮,以前華輕雪倒是沒有穿過如此明艷的衣服,她都是素雅的打扮,卻不知,明媚起來的她,也有另外一種風韻。
華輕雪瞧著傅廷燁的眼神,微微臉紅:“你干嘛這樣看著我?!?br/>
傅廷燁嘴角上揚,笑的清淺:“我的女人好看。”
“……”華輕雪笑了起來,扭頭不看他,朝河面上望去,兩邊的山體開始陡峭,時不時還能聽見猿猴的叫聲。
她一下子就想起來,之前被蕭翰劫出來,就是在這一段遇見的土匪。
“我有點奇怪,現(xiàn)在又不是戰(zhàn)亂年代,為什么在河道上還有土匪那么明目張膽搶劫呢?”華輕雪看向傅廷燁。
傅廷燁收住笑容,神色變得有些嚴肅:“京畿一帶是太后的勢力范圍,但太后畢竟是女流之輩,軍事部署巡防等都交由她娘家一族在打點?!?br/>
華輕雪點點頭。
傅廷燁繼續(xù)說:“你也知道外戚一族,如今掌權的將領都是含著金鑰匙出生,自然無心關心民生,只顧著自己的爭權奪利去了?!?br/>
華輕雪再次點點頭,果然每個時代每個朝廷都有自己的弊端。
她想說就算沒有外戚,皇族本身也不見得不會腐朽,當初滿清前三代政治是如何清明,到乾隆時期也開始走下坡路。
在歷史的巨輪之中,任何人都渺小得如同塵埃一般,自己當事人自己不那么認為罷了。
……
遠在盛京皇宮之中養(yǎng)尊處優(yōu)的鄭淑玟,也不知道是誰在念叨自己,一時沒忍住連續(xù)打了好幾個噴嚏。
“太后是否有些不舒服?”紫菀在一旁體貼的關心一句,隨即朝身后的小宮女們吩咐:“去,關掉慈寧宮一半的窗戶?!?br/>
鄭淑玟接過紫菀遞來的真絲手絹擦擦鼻涕,隨即丟給一旁的宮女:“無妨,許是什么人在念叨本宮罷了?!?br/>
“姑姑!”一個矯健挺拔的身影疾步如風般走進來:“姑姑怎么知道是孩子在掛念你?!?br/>
鄭淑玟定睛一看,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前些年養(yǎng)在她膝下侄兒鄭晟,鄭晟雖然是鄭姓子弟,卻因為曾在宮中養(yǎng)著,因此進出慈寧宮不需要通傳。
她欣慰的笑了起來:“晟兒來了,快來,到哀家的身邊來?!?br/>
鄭晟穿著一身鎧甲,似乎剛剛從訓練場上下來,就連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
如此這般模樣,倒是讓鄭淑玟很是滿意:“如今倒是難得見到你用心在功業(yè)上面,訓練的怎么樣?我們的皇城禁衛(wèi)軍如今實力如何?”
鄭晟之前在傅廷燁手里吃過虧,后來經(jīng)歷太后帶兵請回皇上,深深的感覺到自己一族的兵力無法給姑姑帶來助力,因此這些日子很是用功,希望能早日訓練出來成熟的兵力跟傅廷燁抗衡。
“孩兒吃過虧,覺今是而昨非,深切痛悟了,相信不久的將來,就能給姑姑訓練出一批靠得住的軍隊來。”
鄭晟年紀不大,頂多17歲,容顏上還顯稚嫩,不過說這話的時候倒是氣勢十足。
鄭淑玟點點頭:“好,好孩子,姑姑以后就指望你了?!?br/>
要是李景楠什么時候有這樣貼心就好了。
鄭淑玟在心中默默的嘆口氣,伸手撫了撫鄭晟的臉龐。
就在姑侄倆共享天倫的時刻,皇宮之中的一角,正在修建皇家祠堂的建筑突然走水,屋頂更是垮塌下來,砸傷很多侍衛(wèi)和工人。
一時之間,那一處亂作一團。
紫菀是出來給太后娶點心之時不經(jīng)意的一撇眼,看見天空之中不同尋常的濃厚煙霧,發(fā)覺異常,趕緊吩咐:“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兒,趕緊回來稟報?!?br/>
“是?!币慌缘氖绦l(wèi)匆匆離開,不多時便回來稟報:“是祠堂那邊的建筑走水,目前內(nèi)務府總務大人已經(jīng)前去營救?!?br/>
“讓內(nèi)務府大人務必保住皇族祖先靈位!”紫菀轉念之間已經(jīng)挑出了重點吩咐。
“是,屬下立刻去辦?!笔绦l(wèi)應一聲,再次匆匆離開。
鄭淑玟早就聽到門口的異動,此刻收住臉上輕松的神色,就等著紫菀回來稟報。
“太后,祠堂那邊走水,內(nèi)務大人已經(jīng)前去處理了。”紫菀簡單一句話便將整件事說清楚。
鄭淑玟聽聞這個消息渾身一震,驚到不少:“好端端的怎么會走水!”
“定是某些幺蛾子在作怪,姑姑,我陪你去看看吧。”鄭晟冷哼一聲,站起來扶住鄭淑玟。
鄭淑玟點頭同意他的建議:“皇宮之中向來井井有條,即便是祠堂修繕,斷然不會無緣無故的走水,這件事一定要徹查!”
“是?!弊陷覒暣饝?br/>
及至太后的玉攆抵達皇家祠堂之時,內(nèi)務府大人已經(jīng)騰出了一塊還算干凈一點的地面留出來給她落腳。
但即便如此,太后目光所及,所見之景也混亂不已,斷壁殘垣,燒焦的房梁以及破碎的皇家靈位……心疼不已。
“所有牌位都找到了嗎?”太后目光犀利,掃向內(nèi)務府總管大人。
大人肥碩的身體頓時抖了抖:“回稟太后的話,還有先皇的排位正在尋找,其余已經(jīng)找全?!?br/>
“先皇?”太后蹙眉,怎么會先皇的排位落下了,難道這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正在她沉吟之時,一隊侍衛(wèi)從祠堂里面抬出一具渾身都熏黑的人,并且大叫著稟報:“大人!找到了,先皇的排位在這里?!?br/>
咦?
眾人紛紛好奇的看過去,鄭淑玟跟鄭晟也上前,來到那人面前,只見人已經(jīng)昏迷,渾身焦黑,不知生死,可是手中卻緊緊捂住一塊排位,從上面的字跡上模糊能分辨出,正是先皇的排位無疑。
“來人!”鄭淑玟見狀立即大聲吩咐:“宣太醫(yī)!我要這個人活下來!”
“……”眾人有一瞬間驚訝,卻是立即執(zhí)行太后的命令。
“太后,那這排位?”內(nèi)務府大人仿佛有些遲疑,現(xiàn)場怎么有種詭異的氛圍,這個人……似乎以后會與眾不同。
自己還是小心翼翼的處理比較好。
太后眸光深沉,分不清情緒,卻沉聲吩咐:“先讓他抱著吧?!?br/>
這……太后竟然讓一個下人抱著先皇的排位!
這太與眾不同了,就連一旁太后的親侄兒鄭晟,心中也不免滋生出幾分羨慕之情。
這小子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一舉得到太后的賞識。
“晟兒,走吧?!碧笠娝凶孀谂盼粺o恙,隨即準備回宮。
鄭晟趕緊伺候在旁。
玉攆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只是這燒焦之人,可真的得了福了。
同一時間,在涵城往下的水域之中,傅廷燁正在跟華輕雪科普齊國外戚目前的勢力范圍,華輕雪也正聽到認真之處,冷不防,一艘熟悉的客船進入她的視線之中。
華輕雪忍不住皺眉細想,確認自己沒有認錯,驚呼出聲:“等等,傅廷燁,你看看那艘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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