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劍館,演武場。
當陸離來到這里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許多人都熙熙攘攘的站在了擂臺四周。
他來的并不算早,因為他花了些時間試驗金絲甲和踏風靴。結果發(fā)現(xiàn),這兩樣寶貝十分好用。
陸離的評價是,很有精神。
按照陸離心中對裝備的評級來看,這兩件也是紫色裝備了, 足夠他一直用到第四境。
如果讓他穿上踏風靴與金絲甲再去對抗妖修驅驥,陸離一定會輕松許多。
“陸師兄。”
“師妹恭喜陸師兄破境!”
“聽說陸師兄開啟了劍靈,今日的比武一定能夠奪得前三?!?br/>
不少的師弟師妹們都很興奮,他們都知道,今日是宗門內三個名額的決選,而陸離也是報名參加了。
聽說陸離在幽林中斬殺了妖修,眾位弟子都對陸離充滿了期待。尤其是那些剛剛入門的弟子,他們可是那場戰(zhàn)斗的見證者,無疑已經(jīng)成為了陸離的小迷妹。
畢竟,陸離的外形就很吸粉。
“雖然陸師兄突破了初境也開啟了劍靈,但他的修為還是太低了,其實他的勝算并不大?!?br/>
“此番決選,我覺得還是早些年踏入第二境的白萬師兄幾人勝算更大一些,畢竟他們已經(jīng)第二境后期了,很有可能在斬妖大會上獲得感悟,晉入第三境?!?br/>
“是的,我今早見到周泰,他也已經(jīng)突破第二境了。他剛剛突破第二境,正是一鼓作氣之時,很有可能會對三個名額發(fā)起沖擊?!?br/>
陸離聽到周圍人的談論,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周泰,從對面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戰(zhàn)意。
‘突破第二境了,倒是挺快的。’陸離暗道。
許多弟子都為自己支持的人爭論不休,但所有人, 都在期待戰(zhàn)斗的開始。
有平日負責教導的夫子走上前來,給想要參賽的弟子發(fā)放兵器,都是未開鋒的。
擂臺周圍十丈被隔開, 觀看弟子不得靠近。
很快,江夜白便穿著一襲青衣與江一諾走了過來。
“館主。”
“見過館主。”
所有弟子見到江夜白都十分恭敬的行禮,許多人都知道,江夜白曾經(jīng)是劍宗真?zhèn)鞯茏?,這座青陽劍館也是他一手創(chuàng)立的。
“好,時間也快到了?!?br/>
江夜白朗聲道:“此番門內決選,是為了選出斬妖大會的三個名額。這三個人的表現(xiàn)在某種程度上,也代表了我青陽劍館的臉面,所以必須要選出門內最強的三人參加?!?br/>
“算上今日晉入第二境的周泰,已經(jīng)踏入第二境的弟子共有六人,你們六個比一比,先選出來三人?!?br/>
人群中,有六位弟子站了出來,他們是青陽劍館第二境的弟子,周泰也在其中。
“稟館主。”
兩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躬身行禮,其中一人道:“我與張成昨晚已經(jīng)向后期修為的白萬等三位師兄挑戰(zhàn)過了,我二人實力不足, 放棄今日的爭奪?!?br/>
“哦?”
江夜白點了點頭, 他也清楚這幾位弟子的實力, 白萬三人的修為確實更扎實一些。
如此以來, 便只剩下四人了。
周泰上前一步道:“館主,三位師兄,周泰自知修為尚淺,不是三位師兄對手。但周泰剛剛突破第二境不久,仍舊想嘗試一下,請三位師兄不吝指教。”
江夜白點了點頭道:“不錯,有銳氣是好事?!?br/>
白萬三人也拱手道:“師弟太謙虛了?!?br/>
“第一境之中,可有人要挑戰(zhàn)的么?就一起吧?!苯拱椎哪抗鈷哌^陸離這邊,開口道。
許多原本報名的第一境弟子,這時候都選擇放棄了。
他們本以為三個名額中,會留下一個名額給第一境的弟子爭奪。但今日看來,想要獲得名額就一定要與第二境的師兄比試,這對于他們來說是沒有勝算的。
“夫子,我放棄爭奪。”
“我也是?!?br/>
眾弟子紛紛上前,放棄了名額,然后退到觀戰(zhàn)隊伍中。
原本的一群人,變成只留下陸離一人。
江一諾的目光看向陸離,嘴角微笑。
“弟子陸離,想試一試?!?br/>
眾弟子有些驚訝,暗道如果是在第一境之中爭奪名額,或許還能有些機會。
但如今,他的對手都是第二境的修為,他的勝算就很小了。
“陸師兄還是要爭?”
“剩下的四人,都是第二境的師兄,他可不是對手……”
江夜白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便由你們二人挑戰(zhàn)白萬他們吧?!?br/>
這時,周泰忽然上前一步道:“館主,不如由我與陸離先比試一場,贏的人,再挑戰(zhàn)師兄們吧。”
他的目光凝視著陸離,心中暗道一定要將陸離打敗。這不僅僅是因為三年前的事情,更是為了爭回前兩日妖修一戰(zhàn)之中的面子。
“可?!?br/>
見到江夜白答應了下來,陸離與周泰分別上臺。
其實在陸離看來,對手是誰并沒有什么區(qū)別。甚至,他很想說一句:“別費勁了,一起上吧?!?br/>
但想想還是忍住了,一個一個揍,也不錯。
陸離與周泰站在了擂臺上,各自行禮。
周泰的臉微微斜向上揚起,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覺。
“你剛剛晉入第一境,而我已經(jīng)到了第二境。既然你有勇氣挑戰(zhàn)三位師兄,希望你同樣不會讓我失望?!?br/>
“陸離,出劍吧?!?br/>
他已經(jīng)行過了禮,手中正拿著出鞘的長劍,靈氣涌動之下,一抹青色的火焰附著在長劍之上。
可另一邊,陸離的劍依舊放在劍鞘之中,甚至根本沒有出劍的打算。
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并不是覺得眼前的周泰難對付,而是在思考,自己該用幾成力量揍他?
要知道,他全力狀態(tài)下的劍勢,可是連妖修都能斬殺的。
更何況,現(xiàn)在陸離的境界已經(jīng)來到了第一境六品,不再是當時的剛入第一境。
隨著修為的提升,他所能調動的天地靈氣愈發(fā)充沛,所形成的劍勢也更加強大。就算沒有斬妖劍的加成,陸離也有把握將周泰打廢。
“陸離,出劍!”周泰再次催促,他的目光之中已經(jīng)帶著一絲憤怒。
“出劍的話,可能會死人的。”陸離搖了搖頭,似乎很認真的說道。
嘶?。?br/>
臺下眾人,包括江夜白在內,都猛地吸了口冷氣。擂臺周圍的空氣,驟然暖了幾分。
他們清楚,對于一名劍修來說,劍是他們最強大的武器。
可是陸離劍不出鞘,又要如何戰(zhàn)勝周泰?
“陸師兄以前挺溫和的吧,感覺今日的他有些傲氣?”
“呵呵,劍不出鞘,他怎么打?”
江一諾的雙手在胸前輕輕握住,她很擔心的看向擂臺上的陸離。
她的手指修長而白皙,膚如凝脂,手如柔荑,給人一種很好摸的感覺。
這么漂亮的手,卻沒有男人牽著,怪可惜的。
“陸離,你簡直胡鬧!”
而站在陸離對面的周泰,已經(jīng)控制不住心中的憤怒了。
他可是第二境的劍修,而對面的陸離只不過是一個第一境的修為,周泰本來就是覺得自己占便宜了,所以才讓陸離先出劍,算是給對面搶占先機的機會,沒想到陸離甚至劍不出鞘。
這是赤裸裸的瞧不起!
“陸離,我給過你機會了!”
周泰低喝一聲,劍上的火焰猛地燃燒起來。
但見他驟然間一劍斬出,劍氣瞬間炸裂。青色火焰附著在劍氣之上,直接展開空氣斬向陸離而去。
站在擂臺之下的白萬等人看到周泰這一劍,都是一愣。‘這位周泰師弟剛剛踏入第二境,但是這一劍很有水品啊,即便比之他們也不遑多讓?!?br/>
一時之間,劍光大盛。周泰已然不留情面,青色的火焰劍氣在瞬間鋪滿擂臺之上,他的劍法已經(jīng)如他的心情一樣幾乎狂暴的肆意馳騁。
眾人都沒想到,周泰竟然能夠爆發(fā)出這樣可怕的劍法。
而且很明顯的是,他的烈陽劍法正在處于一個變異的狀態(tài)——暴怒的青焰。
無疑,現(xiàn)在的周泰所展現(xiàn)的戰(zhàn)斗力,恐怕是真實實力的150%。
可就算如此,陸離依舊沒有出劍。
只見他的身影忽然化作一陣風,竟然在這片劍網(wǎng)火海之中穿梭自如。
周泰不斷的催動靈氣,他的劍越來越快。
有好幾次,周泰都覺得自己的劍已經(jīng)碰到陸離的胸口了,但陸離的速度總是能夠更快,險之又險的躲過這一劍。
他的身法實在是太快了!
不好意思,爺氪金了。
“好快!陸師兄好快的身法?!苯恢Z捂著嘴道:“爹,是因為踏風靴么?”
江夜白搖了搖頭道:“不完全是。踏風靴的提升是基于使用者本身的,陸離的速度,更多是源自于他的身法。沒想到踏風靴在他的身上,能夠展現(xiàn)出這樣的效果?!?br/>
“那豈不是說,陸離能夠靠著速度勝過周泰了?”
“未必,久守必失,周泰的劍還在變快,而青焰也越來越多。再拖下去,陸離的身法便無法施展了。”
不僅是江夜白看出這一點,臺上的陸離也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踏風靴的效果加成,已經(jīng)經(jīng)過實戰(zhàn)的檢測,是時候殺死比賽了?!?br/>
“既然如此,就用那一招吧。”
“說來,這一招還沒有在天玄大陸使用過呢。”
只見陸離的身影忽然穿過劍光,來到了周泰面前。
對于陸離來說,看破烈陽劍法的破綻,并不難。
他的劍并未出鞘,連帶著劍鞘,猛地掄了過去!
啪?。?br/>
劍鞘瞬間穿過了劍光火焰,精準無比的印在了周泰的臉上!
周泰的身子直接倒飛出了擂臺,歪著頭躺在了地上。在他的臉上,一個清晰的劍鞘痕跡印在了上面。
周泰顯然被這一劍給拍的暈頭轉向,他搖晃著站起身,甚至在原地轉了兩圈。
陸離看到周泰站了起來,心中暗道:‘天玄大陸劍修的體質果然好,若是放在笑傲,肯定被我拍昏過去了?!?br/>
別說周泰暈頭轉向,哪怕是擂臺上的夫子,也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此番比斗,陸離勝利?!狈蜃有娼Y果。
結果一出,圍觀的眾位弟子直接炸開了。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就結束了?”
“周泰師兄輸了?怎么會,從開始的時候,就是他在壓著陸師兄呀。”
“沒看清,他突然就飛出去了。”
“那豈不是說,陸師兄的修為雖然是第一境,但是他卻越境打敗了第二境的周泰師兄?”
白萬與另外兩人也在注視著陸離,他們低聲道:“我開始的時候并沒有注意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穿著踏云靴?!?br/>
“是的,在踏云靴的加持下,他的身法很快,甚至比白師兄你的速度要快?!?br/>
白萬點了點頭道:“不錯,我走的是力量路線,速度在同境界里,確實不快。但是他能夠在第一境的時候趕上我,也很不容易。”
另一人道:“那也沒用,他的速度雖然快,但是剛才根本沒有展現(xiàn)出強大的攻擊力,那種取巧的劍橋攻擊看似詭異,實際上連白師兄的防御都破不開吧?!?br/>
“真沒想到,會是第一境的陸離挑戰(zhàn)我們。不知道他一會兒,會選擇誰?”
勝負已分。
此時,周泰也清醒過來,他捂著臉吼道:“不可能!陸離,你不過是兩日前才到了第一境,我已經(jīng)突破了第二境,你怎么可能贏我?”
原來是無能狂怒啊。
陸離嘆了口氣,他還以為周泰能說出某些勵志之言,哪怕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也是不錯的。
此刻,陸離站在擂臺上,握著一柄未曾出鞘的劍。
恰好一道清風吹過,一襲青衣迎風而立。
這個畫面,這個身影在所有人的眼中出現(xiàn)。
下一刻,他們就聽到陸離開口道:“境界么?”
在他開口的同時,腦海中的經(jīng)驗葫蘆瞬間開口,一股濃厚的經(jīng)驗直接灌入自身。
【升級】
“破境,很難么?”
與此同時,陸離身上的氣息驟然拔高。
轟!!
第一境第七品!
第一境,第八品!
演武場上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陸離。
談笑間,陸離連升兩級!
“我?。?!”
“陸師兄又破境了?!”
“他剛才感悟了什么?為何突然就能夠破境?”
所有人都炸了,這破境也太輕松了吧?
之前有入門的弟子在飛舟上看到陸離杯水破境,而如今,他們再一次見到陸離在切磋之后,連破兩境。
他們不由得在心中暗道:‘所以說其實修行這件事情,并不難吧?’
日后當他們真正面臨破境這道天塹的時候,就會知道事情的真相。
陸師兄騙我!
江夜白也是無比的激動,故人之子能夠取得飛快的進步,他由衷的高興。
雖然他也好奇,為何陸離能夠接連破境,但他現(xiàn)在更多的是開心。
他身為劍館的館主,瞬間就想到了青陽劍館的未來。我青陽劍館,晉升中百門有望啊!
這不比任何的招生簡章都好用么?
只是可憐了周泰啊。
臺下的周泰已經(jīng)直接崩了。
撲通一聲,他跌坐在地上,眼神之中難免有些空洞。
他裂開了。
“為什么?”
周泰無法理解,為什么陸離能夠在短短三日之內,從破初境到第一境第八品的修為。這樣恐怖的修為提升,恐怕能夠載入青州歷史人物冊了吧?
他很有可能創(chuàng)造了第一境最快升級速度的記錄。
“為什么?!”他有氣無力的問道。
陸離看著眼前快要裂開的周泰,終于還是心軟了。這個狀態(tài),不會是要廢了吧。
“為什么?”
“因為我強??!”
“我曾聽聞一句話說,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心同歸于寂。你來看此花時,則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
“但其實,無論你看不看,花都在開。”
三年苦修,終有綻放的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