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從內而外打開,一張凝結著薄薄冰霜的臉映入了秋嵐的眼簾。
果然是厲尚寒。
沒想到他竟然這么準時,而且今天還有些不一樣。
往常那正經肅穆的西服正裝已經被換下,此刻他穿著一套黑色帶白條狀的運動服,在成熟干練的基礎上竟然多了幾分青春活力。
“秋醫(yī)生,那晚我們不是說好了今天要去東廊山公園爬山嗎?你怎么,還是睡衣呢?”厲尚寒微微抬眸,兩瓣薄唇輕輕撥動,一道清冷的聲音在房中響起。
這是說好了嗎?
那晚不過是通知了一聲而已,說得那么冠冕堂皇,我可沒有答應呢。
秋嵐抬了抬眼眸,紅唇的嘴唇微翹,眼神里顯得有些無奈。
“厲先生,是不是太早了?而且,我不容易有一個周末,應該好好休息,況且我還沒吃早餐呢。”
“給你?!辈恢绤柹泻畯哪睦锬贸隽藘蓚€紙袋,“里面有小籠包,米粥,還有一套運動服,我看你平時也不怎么運動,應該沒有運動服。”
聽著他的話,秋嵐輕輕聳了聳肩,嘴唇輕抿,“厲先生,其實不用這么麻煩的,我的身體我自己會照顧?!?br/>
“照顧就不會生病了?!眳柹泻⑽饶?,瞥了她一眼,將其中的一個包裝袋交給了她,之后徑直走向廚房,拿了一副碗筷。
站在原地的秋嵐怔了怔,望著他毫不客氣的麻煩,心里總覺得有些怪異。
等到厲尚寒把早餐都準備好,放在了餐桌上的時候,秋嵐剛好換好了衣服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她的身上穿著一套白色黑條的運動服,和厲尚寒身上的是同一個品牌相同款式的情侶款。
看著他身上的衣服,秋嵐不由得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
這樣穿出去會讓人誤會吧。
正當她準備回房間換一套的時候,餐桌邊的厲尚寒抬起了雙眸,眼神清冷地凝視著她,“來吃飯,二十分鐘之后,我們出發(fā)。”
“二十分鐘?來不及啊,還有很多東西我都沒準備呢?!鼻飴馆p輕蹙了蹙眉心,低聲道。
“你不用準備什么,只要洗漱吃飯就好,我車上已經備好了。”厲尚寒漠然地垂下了眼眸,聲音悠長冷然。
“好吧。”秋嵐輕輕閉了閉眼,心頭一橫。
今天陪他去爬山,就當是還欠他的人情吧。
蔬菜粥的那淡淡清香味沁入了秋嵐的鼻腔,她拿起了勺子正準備好好品嘗的時候,客廳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了。
她小步地跑了過去,滑開了接聽鍵,“喂,徐警官,有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倉促緊急的聲音。
而秋嵐額間的一對棕黑色的長眉也不由得向著眉心蹙了蹙,她的臉色漸漸沉冷了下來,“是,好的,我知道了,你把地點發(fā)到我的手機上,我馬上過來?!?br/>
放下電話,她來不及多說什么,立刻回到房間將換衣服。
“怎么了?”厲尚寒皺了皺眉,冷聲問道。
“這下,我是不想去爬山都得去了,東廊山上發(fā)現(xiàn)了一具女尸,我要趕快過去,小聰已經帶著東西去了,重案組和鑒證科都在往那里趕。”秋嵐急促地解釋了幾句。
“我送你去吧?!眳柹泻昧艘粋€飯盒將包子裝了進去,準備在車上的時候讓她吃點東西,“反正我也要去那邊?!?br/>
聽著他的話,秋嵐猶豫了片刻,漠然點頭,“好,那就麻煩你了?!?br/>
東廊山半山腰的沙地,明黃色的警戒線將這里圍了一圈,警察和不少的鑒證人員還在工作,四周還有不少晨練的人在不斷觀望。
“秋醫(yī)生,你來啦?!敝匕附M的志高遠遠地就看見了剛下車的秋嵐,快步迎了過來。
“嗯,尸體在哪里?”秋嵐擰著眉頭,神情凝重。
“在那塊巨石后面,曹專家,頭兒都在那里。”志高一邊簡單地敘述著案發(fā)現(xiàn)場的情況,一邊將她帶領了過去。
巨石背后,一具女尸正平躺在沙地上,周圍站著鑒證科的同事,而助理小聰也一早等在了旁邊。
“徐警官,現(xiàn)場什么情況?”秋嵐快步走了過去,臉上的表情有些生硬。
聽著她的話,徐承彥轉過了身來,漠然開口:“秋醫(yī)生,死者是一名女性,今早晨練的人遠遠地看到了這里的異樣,走近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一個女人倒在地上,就立刻打電話報警了?!?br/>
“我們趕到的時候,她已經死亡了?!?br/>
“嗯,死者就交給我吧?!鼻飴钩脸咙c了點頭,走到了死者的身邊。
“秋醫(yī)生?!毙÷攲⒁粋€銀色的箱子遞給了她,“東西都在這里了?!?br/>
“好,麻煩你了?!鼻飴箮狭耸痔?,打開了箱子,從里面拿出了肝溫監(jiān)測計。
鋒利的針尖穿透了尸體的表皮,直達肝臟,表盤緩緩轉動。
“肝溫四十五度,死亡時間超過三小時,推斷大概是今天清晨四點到五點之間死亡。”秋嵐握著肝溫監(jiān)測計,雙眼凝視著指針,面色沉冷。
站在一旁的徐承彥也是一臉嚴肅地望著她,“四點到五點,我明白了我會讓同事去著重調查周圍區(qū)域的監(jiān)控,看看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br/>
“嗯?!鼻飴刮⑽Ⅻc了點頭,然后收起了監(jiān)測計,開始查看身體的情況。
“死者頭部有傷口,而身體的其他部位沒有明顯的傷痕,猜測死者的死因是因為頭部重擊,顱內出血,休克后才致死?!彼斏骷氈碌貦z查著尸體,嘴里不斷喃喃。
旁邊的助理小聰也一直在認真記錄。
“女尸只穿了上衣,沒有穿下裝,而初步檢查,女死者下部有撕裂性創(chuàng)傷,懷疑被人強迫過?!鼻飴沟拿夹奈⑽恿藙勇曇羟謇洹?br/>
“也就是說這應該是一起奸殺案?!毙斐袕┟嫔林氐卣驹谝慌?,聽著她的分析,“秋醫(yī)生,這里是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嗎?”
“不是,尸斑有擴散現(xiàn)象,而且頭部的傷口嚴重,一般來說會流一百毫升的血液,可是現(xiàn)場只有不到二十毫升的血跡?!鼻飴苟自谒勒哳^部的位置,細細檢查著頭部的傷口。
忽然,頭部傷口的一點點青色吸引了她的目光,“徐警官,麻煩你幫我叫曹專家過來。”
“好。”
一分鐘后,曹凡提著鑒證箱走了過來,“秋醫(yī)生,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曹專家,我在死者的頭部傷口位置,發(fā)現(xiàn)了不屬于死者的組織,應該是水生的蕨類植物,麻煩你檢查?!鼻飴褂描囎有⌒囊硪淼脑趥谔幦?,之后呈遞給了鑒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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