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我問你你家公子呢?”
“公子他正在書房,不如小的去幫您通報一聲?”
“不用了,你們忙吧,我自己去便行了!”萬真說完便往前走,只是走了幾步,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轉(zhuǎn)過頭問:“沈府是誰要辦喜事?”
那仆人猶豫了一下,說:“是公子要與公主成親!”
萬真心里說不清是喜還是愁,問:“你家公子要與我成親,為何我事先會不知的?”
那仆人只好豁出去了,說:“不是您,是另一個一位公主?”
萬真猛然怔住,心里涼如臘冬白霜,問:“你說什么?”
沈南顏見是萬真,便抬了頭,眼神朦朧地緊盯著她,說:“怎么樣,幾日不見,再次看到我,是不是有了再世為人、恍如隔世的感覺?”
萬真搖著他的肩,問:“公主是誰?你到底要跟哪位公主成親?是慈苑嗎?這不可能,你告訴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萬真自然不會讓他搶到,將手中的壺往遠處一丟,吼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別瘋了,快說呀?”
“她就是南兒從回維爾國帶回來的那位公主,皇上下了口喻,將那個異國公主許配給了南兒!”身后聲音響起,萬真趕緊轉(zhuǎn)頭,正是沈南顏的父親。
萬真跑過去,問:“伯父,為何會是這樣?皇上怎么可以這樣做,沈大哥早已與我有了婚約了呀?”
沈父搖了搖頭,說:“關鍵是那個公主,她說不介意與你共事一夫,唉,冤孽啊,老夫早已說了,伴君如伴虎,一再阻止南兒進入仕途,可他一心想報效朝廷,結(jié)果卻弄得如此下場,怪老夫啊,當初沒有死死堅持阻攔!”
沈母也過了來,說:“真兒啊,你來了?”
“是,伯母,我來了!”
“真兒啊,你別聽他父子倆在那瞎說,如今又不是出人命的事,只不過多娶一個媳婦而已,真兒啊,你也是公主,將來與那個阿巴榮公主不分大小,婆婆不會虧待你的!”
萬真再次愣住,口時也吶吶道:“我...我...”心里堵得慌,就是說不出話來。
這時,外面?zhèn)鱽恚骸肮黢{到!”
沈南顏一聽,滿臉厭惡,站起來,腳步趔趄,嘴里吼道:“公主,公主,怎么那么多公主?我討厭公主,叫她滾!”
“哎呀兒呀,這話不能說???”沈母趕緊跑過來捂住他的嘴,阿巴榮公主的身影已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視線中,沈父與沈母趕緊跪了,道:“參見公主殿下!”
“起吧,本公主就要嫁過來了,成為這里的人了,以后見了,該是榮兒給兩位長輩行禮才是!”阿巴榮公主身著粉色錦鍛折邊裙,領口照樣開得很低,露出纖細的頸脖,頭上珠釵橫豎交錯,完全不似當日的簡單裝扮,倒像是特意打扮了一番的,此時她滿面笑意,但還是掩不了臉上那一絲得意的表情;又見這里多了一個女子,便仔細打量起來,見萬真也只是隨便地著了一件絲質(zhì)羅衫裙,一頭秀發(fā)漂亮是漂亮,卻沒有過多的頭飾,雖然長得絕色傾城,但卻滿臉的風霜,形容憔悴之極,當下便在心里不屑了起來;故意道:“你是這府里的丫環(huán)吧?為何見了本宮不行禮?。俊?br/>
沈南顏怒極,吼道:“你給我閉嘴...要她給你行禮,你吃了豹子膽了?”
沈母趕緊湊到萬真身邊,小聲地道:“真兒啊,你就委曲一點,給公主她...”
“夫人,你糊涂了?”沈母還沒說完,沈父便喝止了她。
萬真的身份是固榮公主,其貴能與太后相提并論,阿巴榮公主先前在宮里因為青貴妃從中做手腳,讓她對鄂陽宮以外的事全不知曉,她也不知道這‘固榮’兩字的貴,只以為她只不過是太后隨便封的一位公主,還是來自民間,根本就不會有什么地位,因此才敢這樣得意,再加上萬真的一身裝扮,實不像一個公主該有的排場,她這才故意貶低她是一位丫環(huán)。
萬真此時的心里一陣陣的難過,特別是聽了沈母的話,她的心更加悲涼起來,她不明白,為何才離開京城幾日,一切就完全變了樣?再看阿巴榮一臉得意加不屑,她的火氣也騰地上了來,走到阿巴榮公主面前,與她平視了,臉上竟然還帶上了笑,說:“你就是那位被回維爾國當做交換品前來我大靖和親的公主?”
阿巴榮沒想到萬真竟會這樣與自己說話,當下右手高舉,怒道:“大膽,竟敢這樣與本公主說話!”說著一巴掌便要打下來。
萬真是誰?她要是能站著不動,挨下這一巴掌地話,她還是獨孤麗人嗎?冷冷一笑,輕易地就將阿巴榮的右抓住,接著又是一推,阿巴榮公主便倒在了地上,沈母嚇得趕緊跑過去,欲扶起地上的公主。“滾開,大膽賤婢,看來本公主不教訓一下你,你便無法無天了!”說著那阿巴榮竟一個鴿子亮翅,騰地站了起來,從隨從的腰間‘咻’地拔出了劍,刺向了萬真;這一系列的動作連貫得完美而熟練,她竟也是一位練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