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凡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扯住干瘦老道的脖梗,猛地一用力,好像掐小雞兒似的把老頭子掐倒在地。
二話不說,照著老道的臉,一屁股坐下去…
“溫侯息怒!溫侯息怒!”于吉慌了,徹底投降了,伸出干枯的雙手,想托住呂不凡的屁股:“哎呀,溫侯息怒啊,老道出言嬉耳,何必發(fā)這么大的火兒!”
“叫你不好好說話!現(xiàn)在求我,晚了!”
雞爪焉能托住虎屁,呂不凡向下猛地一坐,幾乎是貼著老道的鼻子,猛地一用力!
“咣?。?!”
一個巨屁噴出…
氣流好似深沼噴漿,幸虧有一層褲子擋著,否者不知老道的臉上是否布滿金黃渣渣。
放完之后,覺得襠里一股暖流,雖感不妙,可呂不凡還是仰頭問道:“怎么樣,感受到情緒沒有?”
于吉已經(jīng)被屁崩得眩暈,雖然呂不凡已經(jīng)松開手,可他還倒在地上,好像回味著什么。雙手依然保持著無力的上托狀,整個人木然地倒在溫?zé)岬牡孛嫔稀?br/>
呂不凡緊了緊鼻子,罵道:“叫你跟我拽文!活該!”
“溫侯啊…”一抹濃霧散去,于吉終于灰頭土臉地趴了起來,原本梳攏得規(guī)整的頭發(fā),現(xiàn)在也鏘毛了,看起來好像剛滾過床單的女人:“溫侯雄武,連屁都如此不凡,當(dāng)真神人也!”
“嗯?”呂不凡突然疑惑地問道:“你罵我,是不是?”
“哪…哪里有?”
“你剛才說什么?‘連屁都如此不凡’,換句話說,你是在說我是‘屁不凡’?”呂不凡虎目圓睜,指尖頂在老道的鼻尖上,倏然手腕一翻,一把掐住老道的梗嗓咽喉:“老家伙,我看你是不想好了,是不是?”
“奉先住手!”突然,一個正氣十足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呂不凡迅速扭回頭,當(dāng)他看清那人,頓時愣住。
他的手慢慢松開…
于吉老道一看呂不凡分神,他掙脫呂不凡的手,扭頭就跑,忽而拐進(jìn)一個隱蔽的胡同里,緊接著聽到“咕嘟嘟,咕嘟嘟”一陣摩托車馬達(dá)聲響,剎那間一道白光從胡同里消失了。
老道士雖然武功極弱,可駕馭摩托車的本領(lǐng)還是蠻高超的,幾乎是一道仙影,便消失在了茫茫車海之中。
“公臺!”呂不凡激動的手指顫抖。
“哼!”陳宮(字公臺),大約四十歲,中等身材,上嘴唇留著一抹頗顯智慧的短胡,冷眼一看,好似一位哲人,他西裝筆挺大皮鞋錚亮,直挺挺站在那里,腰板溜直,好像一個威武的政委,他看到呂不凡,冷哼道:“一千八百年了,你還是老樣子!”
“公臺,”呂不凡沖過去,一把扯住陳宮的手說:“當(dāng)年聽信陳圭父子而懷疑公臺…真是慚愧??!”
“哼,還有臉說那事!”陳宮一摔袖子說。
“如果這一世還能讓我碰見陳圭陳登父子,我非親手撕了他們不可。”呂不凡咬著牙說。
“那倒不必!”陳宮搖了搖頭說:“他們也是在給別人辦事,他們做得好,是他們的能耐,到不必因為別人有能力而發(fā)火?!?br/>
“嘿嘿!”呂不凡撓了撓頭,笑著說:“公臺,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怎么就找不到你們?”
陳功用手指點著呂不凡的鼻子說:“你以為我找你很容易嗎?我到處找你也找不到,后來碰到貂蟬,我就知道你小子遲早能發(fā)現(xiàn)她。果不其然啊!”
“你又拿小嬋說事!”
“怎么呢?難道我不應(yīng)該拿她說事嗎?”陳宮恨恨道:“你命中注定要被貂蟬所累,就好像楚霸王和虞姬一樣。”
“可我倒不那樣覺得,”呂不凡忽而目視遠(yuǎn)方,好似詩圣附身:“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br/>
“我…我看你是無可救藥了!”陳宮憤然轉(zhuǎn)身。
“唉,公臺,不要走!”呂不凡立刻沖了過去,想扯住陳宮的袖子,卻被后者提前躲了過去。
陳宮瞪視呂不凡,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罵道:“你以為我稀罕找你,如果不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曹操,我才懶得來找你。”
“曹操?”呂不凡立刻正色問道:“他在哪?”
“暫時還不知道他在哪,”陳宮思考著說:“像他那樣的人,仇家太多,在沒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下,是不會露面的。不過,他一旦露面,就肯定難以對付。”
忽而,兩人羨慕沉默當(dāng)中?;蛘哒f,是呂不凡看著陳宮沉默。
他還有很多問題想問,卻不忍打擾沉思中的陳宮。他很熟悉陳宮的這種樣子,他看似入定,其實他的腦子正在飛速旋轉(zhuǎn)。這一點,呂不凡自愧不如。自己的腦子就好像是銹死的,別人總說轉(zhuǎn)轉(zhuǎn)腦筋,可自己長這么大,也沒搞懂腦筋到底應(yīng)該怎么轉(zhuǎn)。
忽而陳宮好像放棄了思考,他顯得有些沉悶…
找曹操談何容易,再說,現(xiàn)在也不急于一時。于是呂不凡打趣道:“剛才那個神神叨叨的家伙,是干什么的?”
“于吉,你不認(rèn)識嗎?”陳宮橫道。
“于吉?”呂不凡想不起來。“他找我干什么?”
“上輩子,讓小霸王孫策一刀砍了腦袋,這輩子來找你,他的目的幾乎都寫在臉上了?!倍⒅鴧尾环步〈T的身材,陳宮感嘆道:“天下有幾個人能打得過孫策?這樣的人本來就不多,恰巧,他還認(rèn)為你是最容易被利用的一個?!?br/>
“你是說他覺得我傻,是嗎?”
“你以為呢?”
“草!老雞拔燈,等我再見到他,非撕了他不可!”呂不凡暴怒道。
“哎呀,你穩(wěn)當(dāng)一點好不好?別動不動就要把誰撕了,現(xiàn)在是什么時代,你能隨便殺人嗎?”陳宮無奈地道。“先不說他,咱們還是說說眼前的事兒。這輩子,如果讓你在事業(yè)和貂蟬之間選,你到底選哪個?”
“我都要!”
“只能選一個!”
“我選…我選…事業(yè)…”呂不凡囁嚅著說。
陳宮冷冷一笑:“哼,那我現(xiàn)在告訴你,貂蟬正在喜來登大酒店,和董卓喝酒呢,你…”
陳宮的話還沒說完,呂不凡頓時暴跳道:“當(dāng)真?。。??”
“我說過假話嗎?”
“董卓!我要殺了你!??!”
“唉!你給我回來,你別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