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蓮韻抬眼去望他的時候,他正好也在細細打量著她。在火光下看見伏蓮韻的面容,整個人都怔住了。
千鷺也是反映過來,怪叫道,“伏師姐!這不是云燎…”
“不是?!狈忢崝蒯斀罔F的說道,“不是云燎仙人,但也是珟戈?!闭f完這玄之又玄的話,讓千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竟然知道本王的名字,面容還如此讓人覺得熟悉。”黑衣珟戈走近伏蓮韻,單膝跪下,左手慢慢抬起伏蓮韻的下巴,“感覺夢中記得你?!?br/>
他很討厭這種模糊的感覺,尤其是看到這個女子,一股無法控制的喜悅竟然在他這種不會有太多情緒的人身上發(fā)生,這就不算是什么好現(xiàn)象。
“王爺?!彼砼缘淖o衛(wèi)小心提醒著,“說不定是中山國派來的奸細?!?br/>
珟戈止住了護衛(wèi)的諫言,用食指輕點著伏蓮韻的鼻尖,“你說說,何時與我見過?”
那張謫仙臉上偏偏有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邪魅,舉動看似親昵,但伏蓮韻知道,自己脖頸可是捏在這位“王爺”的手里…
“既然你說是夢里,那就是夢里吧?!狈忢嵰膊皇鞘裁葱宰訄?zhí)拗的女子,剛剛在蛟龍群嘴下留了小命,此時心中暗道不好,這個師父還是她不太能對付的那一類。
妖孽類。
男人一瞇眼,卻是不悅了,“什么叫我說什么是什么?明明連我的名字都知道,這水月秘境三界修行者都可入,在這里,丟個小命也沒人管?!闭f完,捏下巴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伏蓮韻也是沒勁,剛剛死里逃生,這里怎么還要遭遇嚴(yán)刑拷打?
“用不著這樣吧?!狈忢嵗У檬茄劬Χ急牪婚_了,下意識的覺得這個師父雖然妖孽了一點,卻絕不會害她。思及此處,眼皮更是打架的厲害。
珟戈也是第一次見人,在他如此態(tài)度下,竟然昏昏欲睡?難道是他長得太過純良?
“快給我醒醒。”
千鷺魚尾漸干,化為雙腿,見伏蓮韻似是要失去意識,以為面前這珟戈是什么惑人的妖魔鬼怪。
“放開伏師姐!”
珟戈看著已經(jīng)睡過去的女子,有些無奈,“我倒是想放開她,可放開她她就躺地上了?!辈恢约撼鲇谑裁葱睦恚瑢⑷吮Я似饋?。
抱起來之后卻又有點愣神,卻見伏蓮韻有些恍惚的抓住他衣領(lǐng),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個了舒服的位置。
“喂。”珟戈有些不悅,劍眉微微皺起,這女子還得寸進尺了些。
“師父…”伏蓮韻呢喃道。這一聲卻讓珟戈渾身一震,莫名的心都柔軟了幾分,真是讓人忍不住憐惜,忍不住…
忍不住也得忍住。
珟戈雙手一松,伏蓮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千鷺忍不住站起身大喊,“你有瘋癥??!”
珟戈冷哼,他自小被刺殺慣了,心中防線處于最低的時候,難免會做出過激的防衛(wèi)。
這女子,太過危險了,只是簡單一句師父,他剛剛竟然一瞬間覺得,拿命來護也可以,如此愚蠢的想法,愚蠢的做法竟然在他腦海里出現(xiàn),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加一個鮫人族,他不得不防。
伏蓮韻被摔在地上,都沒有什么反應(yīng)。
千鷺這才趕忙跑過去,他想到剛剛兇險的情況,伏蓮韻估計不是睡著了,而是脫力后體虛,摸了摸她的額頭,果然滾燙。
此時想想,他在海中游一天一夜自是無事,可伏蓮韻不是鮫人族,法術(shù)脫力后自與凡人無異,虛弱的凡人在這海水里浸泡一天一夜,可是要命的,不由大急。
可面前這位看似是云燎仙人,實際上是個狼心狗肺的瘋子,他又如何去求情。
只見伏蓮韻袖中一朵芙蓉掉落,月光下燦燦生輝,伏蓮韻耳中鮮血未擦拭干凈,滴落在芙蓉花上。
芙蓉花發(fā)出耀眼的金色,一絕色紅衣女子顯現(xiàn)出來。
“千鷺!”紅衣女子干咳著現(xiàn)了形,“蓮韻怎么樣了!”
“蓉,蓉師姐!”千鷺也是嚇得梗住了,自己是鮫人族也算是偽裝的夠出色了,沒想到這里還有個花精!
要比嬌美,伏蓮韻不論身段還是容貌都比不過阿芙蓉的,也許是她不愛妝扮,也許是她太過狼狽,可令珟戈心焦的是,就算她不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個,但只要她存在,只要能感覺到她,自己的目光和注意力就無法從她身上離開。
真是見了鬼了!珟戈有些氣惱的揉了揉太陽穴。
“蓮韻怎么開始發(fā)高燒了!剛剛我被巨獸的威壓壓的無法現(xiàn)形,一恢復(fù)意識,怎么她就如此狼狽了。”
千鷺連忙解釋道,“剛剛蛟龍群…”
“夠了!”珟戈懶得聽他們說東說西,一把又抱起伏蓮韻,摸了摸她的額頭,果然滾燙。
“你這個瘋子把伏師姐給我放下!”千鷺氣的跳腳。
“云燎仙人?誒不對!”阿芙蓉識一頭霧水。
“讓他們給我閉嘴?!鲍幐昀淅涞姆愿劳辏行┫訍旱呐牧伺姆忢嵣砩系哪嗤?,抱著她走回了自己的營帳。
“是!王爺!”珟戈的護衛(wèi)也都是精英強將,人多勢眾,將千鷺和阿芙蓉團團圍住。千鷺和阿芙蓉一看這幅陣勢,也識時務(wù)者為俊杰,不再吱聲,灰溜溜的席地而坐。
珟戈抱著伏蓮韻,見她外衣濕透,便也未想太多,親手給她脫去了外衣,將她放在自己的床鋪上,又用靈力將她里衣緩緩烤干,拿出一顆九轉(zhuǎn)靈丹,給她喂了下去。
想到這九轉(zhuǎn)靈丹味道不好,又翻箱倒柜找了幾顆蜜餞塞到她嘴里。看她面色逐漸好轉(zhuǎn),便給她蓋好被子,坐在她身旁。
做完這一系列的事情,珟戈面色難辨,心中卻如巖漿爆裂,自己,自己剛剛都干了些什么?給她收拾衣物?給她喂了圣藥?還,還找了蜜餞?
珟戈不明白自己哪里來的奴性!遇到這個女人竟然變成了這樣!越想越怒,又想將這女人扔出去,可轉(zhuǎn)頭看見她的面容,還有剛剛的血跡,身體與腦子與情緒都不統(tǒng)一。
正當(dāng)他煩躁之際,卻隱約看見她小拇指有一根紅線,這紅線太過熟悉,在燭光下也清晰可辨,紅線連著的另一頭,竟然是他…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