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拯的冠禮,比起昨天李承乾就顯得很寒酸了。最主要的就是體現(xiàn)在觀禮的人上。
前來國公府觀禮的人,基本上都是軍方的老將軍們。老混蛋程咬金、老陰人李績、心思奇重的侯君集、猛將兄薛氏兄弟、老好人柴紹。
瑯琊郡公牛進達(dá)、還有虢國公張士貴、勛國公張亮、代表李靖前來的蘇定方……一溜水的軍方大將。
而文臣來的就比較少了,大多是秦王府舊部,如長孫無忌,房玄齡,陸德明等人。
當(dāng)然,以這種陣容來看,說寒酸那是與李承乾這位大唐太子殿下相比。
要是與其他家相比,放眼大唐任何一家子弟及冠,都不可能集齊這么的多朝堂大佬。
這些朝堂大佬們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祝賀張拯及冠。一方面是因為張氏的郡望,一方面則是因為張公瑾的臉面。
但是最重要的還是因為張拯這個人。這個即將成人的少年人,已經(jīng)有了足夠讓這些大佬們正視的政治資本。
比起半年前張拯封爵時,此時的大佬們又是另外一番心態(tài)。張拯封爵時是什么,無非就是一個運氣好了一點的紈绔子弟。
因為瞎貓碰見了死耗子發(fā)現(xiàn)了蝗蟲卵,提前為大唐君臣示警。所以李世民順手扔了個男爵的爵位給他玩玩。
但是現(xiàn)在,張拯已經(jīng)用自己的實力徹底擺脫了他在一干朝堂大佬心目中紈绔的形象。
不提那場蝗災(zāi),也不提張拯為李世民獻上的那些陰損主意。張拯一手創(chuàng)立的報紙,如今已是一干老將們書桌上每日必不可少之物。
一趟晉陽之行,收服了墨家,說動了王氏倒戈。如果說收服墨家他們還能接受。
那么張拯不知不覺間使王氏倒戈,則是所有人都沒能想到的事情。一干老將細(xì)想之下,驚嘆之余也不免感慨張公瑾生了一個好兒子。
同時也在惋惜,為什么這么能耐的兒子竟然不是自家的崽。隨時都有人拿張拯與他們自己的子弟對比,開口就是看看人家張拯怎么樣怎么樣,你怎么樣怎么樣。
說道激動之處,難免抽出七匹狼要帶教育一下自家孽子。于是長安一干紈绔二代們,就因為張拯機緣巧合之下立下了一些功勞,便無辜躺槍。
當(dāng)然,這些還不是最重要的。哪怕張拯自晉陽回來之后,一干老將軍與朝廷大佬們對張拯的印象,也還是依舊停留在張公瑾之子的身份上。
真正讓一群站在大唐頂端的大佬們開始正視張拯,還是因為張拯在人日大朝會上那一手以退為進。
火器局與大唐皇家書院的橫空出世,所有人這才注意到。原來這兩項百年國策的誕生,都與這個即將成人的少年脫不了干系。
能夠減少大唐戰(zhàn)馬損耗盡三分之一的馬鐵蹄,威力驚人恍如神明降世的火器的誕生。
徹底的驚到了金鑾殿上的大唐君臣。大佬們這才發(fā)現(xiàn),原以為張拯的成就已經(jīng)足夠驚人,誰料沒有最驚人,只有更驚人。
所以,今日老將們前來觀禮,固然有張公瑾的面子在里面。但是主要還是張拯的崛起太過迅速,猶如彗星般耀眼。
再加上李二早就對張拯青眼有加,說一句簡在帝心毫不為過。這樣前途無量的少年人,還是出自己方陣營,老將們當(dāng)然要來為張拯站一站臺。
今日充當(dāng)禮官的是張拯本家遣出來的大儒,而正賓依舊是老李綱。連續(xù)兩天,受兩場冠禮,足以讓老李綱這位八十多歲的老人心里憔悴。
但是沒辦法,誰叫張拯也是他的學(xué)生。李承乾是他的學(xué)生,李承乾及冠他親自為李承乾受冠。
現(xiàn)在輪到張拯總不能厚此薄彼吧。更何況老李綱是真的喜歡這個自己在耄耋之年才收到的小弟子。
相比李承乾,老李綱花在張拯身上的心思更多。雖然老李綱很少親自為張拯授課,但是要知道張拯最大的政治資本——大唐皇家書院,可是老李綱一直在盡心盡力的忙上忙下。
反而是張拯,一直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自從把圖紙交給工部之后,張拯還沒有去過一次還未竣工的大唐皇家書院。
誰敢說老李綱對張拯這個最小的弟子不盡心?給張拯充當(dāng)贊者的是李武存,李承乾是儲君,張拯自然是沒有資格讓李承乾來給他當(dāng)贊者的。
而其他的紈绔們,雖然很多人自告奮勇的想要挑戰(zhàn)一下這個打雜的角色,但是都被老李綱一一否決。
所以這個任務(wù)最后就落在了墨家下一任巨子李武存的身上。李武存可不是張拯這樣什么都不懂的小菜雞,在知道自己要充當(dāng)張拯的贊者的時候便準(zhǔn)備好了一切。
隨著張氏一族遣來的大儒一聲吉時已到的喊聲傳遍鄒國公府。張拯身著盛裝禮服自東房而出。
張拯來到香案供桌前站定,隨著禮官一聲拖著長音的:“跪!”便如提線木偶一般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老李綱真的很老了,走起路來顫顫巍巍的。走到張拯身前站定,然后對著這個弟子露出來一個滿意的笑容。
然后面色一肅,對著張拯念道:“吉月令辰,良家子張拯,年十六,素備成人之資……”雖然昨天已經(jīng)聽過一遍了,但是當(dāng)老李綱口中的魔音再次響起之時,張拯還是很懵逼。
大段大段晦澀難明的詞匯自老李綱口中吐出,張拯的頭上多了冠笄。又是一段深奧難懂的咒語念出,張拯頭上多了幞頭!
節(jié)奏與昨天一樣,張拯只需要像賴格寶一樣,奪一下動一下就行。但是即便這樣,當(dāng)冠禮行至最后一個階段,也就是三加之時,張拯還是頭昏腦漲。
主要是老李綱的祝福語太復(fù)雜了,張拯完全聽不懂。最后一加,與李承乾的梁冠不同,張拯的是一頂帽子。
就像影視劇中那種戴在幞頭上的員外帽似的。張拯入東房,脫去禮服,只著里衣。
然后出來接著跪下,隨著老李綱的指揮行事。老李綱念完最后一段咒語之后,為張拯戴上了帽子又為張拯穿上了代表他縣男身份的緋紅色圓領(lǐng)直裰。
至此,張拯才算真正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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