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她沉悶,死板,每天就是按部就班的重復(fù)著枯燥無味的日子,這樣的她有什么好?又有什么值得別人喜歡呢?
“小珃,你在里面嗎?”葉曦的聲音突然響起,她還是有些擔(dān)心,所以就過來找她了。
慕星珃愣了愣,隨后回答道:“在,我在。”
今天安博陽要表白的這件事情,葉曦確實瞞著她了,但她不會生氣,因為她知道,造成這個尷尬處境的人是自己。
葉曦也不過是站在一個朋友的角度上替她考慮了人生大事而已。
“最后一個驚喜活動,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好了嗎?”葉曦聽聲音的位置,知道了她在哪,她敲著洗手間的門。
外面一切準(zhǔn)備就緒,就等她出去了。
“我……”
慕星珃苦惱,她早就好了,只是不敢出去而已,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辦?。?br/>
“你沒事吧?”葉曦聽她說話支支吾吾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沒事!”慕星珃肯定的回答,她知道這驚喜活動肯定就是安博陽的表白了!
葉曦現(xiàn)在堵在門口,她的腿又負(fù)傷,跑肯定是跑不了了,只能想辦法智取了,先逃過今晚再說。
“你終于舍得出來了。”洗手間的門開了,葉曦看著她如釋重負(fù)的說。
慕星珃僵硬的笑著走出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走吧?!?br/>
顧晚雖說是來陪宋北辰喝酒的,但他滴酒未沾,鄭千不在,他要自己開車回去,所以她不能喝酒。
“為什么喝酒?”顧晚想不明白問他。
“什么為什么,這不是角落酒吧周年慶嘛,我來當(dāng)然是捧場了!”宋北辰眼神有些迷離,但是神志還算清晰。
今天,這已經(jīng)是顧晚第二次聽到捧場這個詞了,“你和這的老板關(guān)系很好嗎?”他隨意的問。
“就是單純的認(rèn)識而已。”除了知道老板姓安以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顧晚無語,那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來捧場的。
“我聽說……”他突然湊近顧晚,一臉神秘的樣子,“安老板今天舉辦這個周年慶其實是為了表白的,那人好像叫什么星……”
宋北辰努力的想著名字,一拍桌子,“啊,慕星珃,對,就是慕星珃?!?br/>
顧晚神情一滯,“你聽誰說的?”
只見他迷迷糊糊的抬起了手,指著剛剛和他聊天的調(diào)酒師,“他說的?!?br/>
既然是內(nèi)部人員提供的消息,那應(yīng)該是真的了,顧晚明白了,難怪慕星珃受傷了都一定要過來,原來是有人要和她表白啊。
可聽她的語氣好像對這件事并不知情啊,想必這安老板是單相思了。
突然,音樂聲驟然停止,一束追光打在舞臺上,一位身穿正裝的男人慢慢地走上臺。
“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來參加角落酒吧的一周年慶……”王經(jīng)理站在臺上盡情的揮灑著熱情。
而臺下的慕星珃像個木偶一樣,沒有表情,沒有動作,只有那顆跳動的心能證明她還活著,可她現(xiàn)在多么希望它能停下來啊。
她從洗手間回來后就沒有再看到安博陽了,她知道安博陽馬上就要行動了,王經(jīng)理此刻不過是在為他鋪墊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情而已。
“今晚我們酒吧還準(zhǔn)備了一個特別的驚喜活動。”王經(jīng)理繼續(xù)按計劃說著。
慕星珃著急了,她已經(jīng)來不及聽王經(jīng)理說是什么了。
她一把抓著葉曦的胳膊,用虛弱的聲音喊了一下她的名字。
她手的力道讓葉曦一慌,“你怎么了?”
路洺也感覺出了異樣,擔(dān)憂的問道:“沒事吧?”
“我……低血糖,馬上就要暈倒了……”慕星珃心里默念著,就是現(xiàn)在!
然后她眼睛一閉,身子向后一仰,假裝低血糖暈倒了。
沒錯!這就是她想的辦法,葉曦知道她的身體狀況,用這個理由最合適不過了。
葉曦和路洺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周圍的人一下子都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
“小珃,小珃……”葉曦的呼喊聲伴隨著四周的嘈雜聲,在耳邊一遍遍的響起。
慌亂之中,她清楚的聽到王經(jīng)理大喊道:“老板,慕小姐暈倒了!”
下一秒,她就被人橫著抱起來了,“趕緊去醫(yī)院!”聽聲音是安博陽。
主角一個個的都走了,只剩下王經(jīng)理孤零零的站在臺上。
“不是說有特別的驚喜活動嗎?到底是什么……”
“是啊,是啊,趕緊說吧,不要再買關(guān)子了……”
臺下的人已經(jīng)等的迫不及待了。
“……”王經(jīng)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好好,既然你們已經(jīng)這么迫不及待了,那我就告訴你們?!?br/>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拿著麥克風(fēng)慈祥的笑著,不慌不忙的說:“今晚的特別驚喜活動就是我為大家獻(xiàn)唱一首!”
他側(cè)著頭,小聲的對舞臺下的音響師小楊說:“放音樂?!?br/>
小楊一臉懵,不明白這是狀況。
“不是說驚喜活動是表白嘛,怎么變成唱歌了?”宋北辰指著王經(jīng)理嫌棄極了,“而且他還唱的那么難聽!”
不只是宋北辰,其他的人也都很嫌棄,但又因為都是酒吧老顧客了,也沒有人真的會說什么,更何況王經(jīng)理還那么的賣力。
“今晚不會再有什么驚喜活動了。”顧晚堅信。
慕星珃被送去了醫(yī)院,醫(yī)生們一頓操作后,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安靜的躺在病床上了。
除了呼吸,她什么都不敢做,像個死尸一樣,她知道暈倒不是個好辦法,但她也沒有別的辦法可以實施了。
她閉著眼睛,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這一睡就睡了很久,待她睜開眼睛,已經(jīng)是中午了。
她望著天花板,恍惚了一瞬,然后就笑了,原來昨晚發(fā)生的一切不是夢啊。
她為了逃避安博陽的表白,竟然裝暈,還被送來了醫(yī)院,真的太戲劇性了。
“小珃,你醒了!”葉曦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進(jìn)病房,見她醒了開心的說。
安博陽跟在后面,聽到葉曦的話激動的向前一躍:“你醒了!”
慕星珃看了一眼安博陽,眼睛馬上就躲開了,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她的心里有一絲內(nèi)疚。
“我給阿姨打過電話了,說你昨晚和我在一起,讓她不用擔(dān)心,公司那邊我也給你請假了,你可以安心的休息了?!比~曦?fù)P了揚(yáng)手里的餐盒。
“我給你買了點白粥,現(xiàn)在已經(jīng)中午了,你吃一點吧?!?br/>
慕星珃欣慰的點點頭,難得她粗線條的人想的這么周到了。
“小曦,我想和安博陽聊一聊?!?br/>
有些事該來的還是要來,該說的遲早要說。
慕星珃的臉上很少面無表情,即使不開心也不會輕易表現(xiàn)出來,葉曦看著這樣的她突然有一些害怕了。
她放下手里的餐盒,笑著說:“好,你們聊,你們聊?!?br/>
安博陽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雙手攥成拳放在腿上,呼吸緊張的急促且困難,其實,他大概猜到聊天的內(nèi)容了。
良久,慕星珃開口:“安博陽,你的心意我都已經(jīng)知道了,對不起……我不能接受。”
終于說出來了,這還是五年來她第一次拒絕人呢。
他忍不住心酸的笑了,他那么的小心翼翼卻還是變成了這樣,最終不過是他一廂情愿罷了。
“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慕星珃一愣,完全沒有想到他開口的第一句會是這個。
她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了,以前她是不相信的,可葉曦和路洺的愛情卻又讓她不得不相信。
她想著這個詞,慢慢的反應(yīng)過來,難道……他對自己一見鐘情嗎?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笑得很開心,但我知道那不是真的,可能連你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你哭了?!?br/>
安博陽就這樣慢慢地訴說著積壓在心底很久的話,仿佛慕星珃的那滴淚滑落時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安博陽相信一見鐘情,一個瞬間,一個眼神,一個微笑,一種感覺,還有……一滴眼淚……
“我不知道你以前經(jīng)歷過什么,我也不想知道,因為我根本就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將來,我想成為那個讓你真正笑的人,不想看你每天裝著開心的樣子,可……”
他輸了,輸給了那個讓她哭的人。
慕星珃看著他這個樣子,心里非常的自責(zé),“讓你真正笑的人”這句話很讓人心動,她想真正的愛情應(yīng)該也不過如此了吧。
“安博陽……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這本來就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彼猿暗男πΓ拔疫€應(yīng)該謝謝你呢,要是我真的在周年慶上跟你表白,你再拒絕我的話,那我不是丟死人了?!?br/>
慕星珃被他逗笑了,他越是這個樣子,她越覺得對不起他,“其實……我沒有犯病,暈倒是我裝的,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安博陽聽到她這么說,放心的笑了,“不好意思,都怪我給你壓力了?!?br/>
在他準(zhǔn)備邁出朋友這一步開始,他就已經(jīng)想好了事情發(fā)展的各種結(jié)果,雖然他輸了,但是他不后悔。
“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先回酒吧了?!?br/>
再待下去也不過是兩人都不自在罷了。
“嗯,好?!?br/>
“對了……”安博陽臨走時叮囑了一句?!熬退銢]事也要多注意休息,什么都不如自己的身體重要?!?br/>
安博陽走后,過了一會,葉曦扭捏的走進(jìn)來,低著頭認(rèn)錯道:“那個……我有罪,我不應(yīng)該幫助安博陽跟你表白?!?br/>
慕星珃不用想也知道她剛剛在外面偷聽了對話,就她那個好奇心,不聽才是真的有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