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看到了全新的希望,傅夫人很快就回了丈夫的病房發(fā),不多時,她又笑瞇瞇地走了出來:“兒子,你爸愿意見你了?!?br/>
雖說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結(jié)果,但是,父親這現(xiàn)實的行為,仍舊讓他心里很是不舒服。
他雖也明白父親對傅家看得有多么重要,可是,從一個兒子的角度來看,這樣的父親,卻讓他感受不到半點的父子親情……
仿佛,他的存在對父親來說,不過是一個鞏固傅家的工具。
很討厭這種感覺,但也知道這輩子他也沒有機(jī)會再扭正父親的想法,所以,無可奈何之下,他也只能認(rèn)輸了。
父親召見,他雖傲氣,但終歸還是進(jìn)去了……
看到父親的那一刻,傅深的目光不由閃了閃,其實也沒有多久沒有看見他,但是,這么短的時間里,父親仿佛已經(jīng)老了十歲。
而且,那干瘦的身形……
心頭,微微一顫,他的喉頭上下滑動著,可最母還是什么也沒有說出口。
兒子不語,老子便主動開了口:“你媽說的都是真的?”
“那得看媽說了什么。”
聽到這不算配合的一聲回答,傅崇河哼了一聲,但表情看上去還算是平靜:“你媽說,你愿意把一切都交給可可,但是,就算你得不到一切,還是會幫著可可照顧傅氏的一切?”
“做為哥哥,做這點事不是應(yīng)該的嗎?”
從夫人那里聽到的,和從兒子口中聽到的感覺確實不同,雖然,傅崇河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打算把這個家真的交給女兒,但兒子現(xiàn)在的態(tài)度,卻讓他不得不重新考慮這個問題了。
所以……
“我可是要把傅家的一切都給可可,而且,遺囑一旦定了下來,我死后就真的會成為事實,你到時候再想反悔,也是沒用的?!?br/>
“不反悔不就行了?”
畢竟是親手養(yǎng)大的兒子,他的表情,他的眼神,傅崇河一看就知道他沒有說謊。但,他若這般,他這多年的栽培,也就算是打了水漂了嗎?
又或者,就算不可惜這多年的栽培,但,可可再好也是個女兒,總歸是要嫁人的,所以……
如果還有選擇,他果然還是想把一切都親手交給兒子,只是兒子現(xiàn)在的態(tài)度,他卻越來越看不懂了。
“深行,我可是說真的……”
“我也是說真的……”
“……”
沉默很久,很久,很久……
直到病房里的氣氛已冷到了冰點,傅崇河也終于從兒子的眼神里讀到了他的決心。
他是認(rèn)真的,要放棄傅家的一切,也是認(rèn)真的。
雖然,他就算放手也答應(yīng)過會幫著妹妹守住一切,可是,只要一想到栽培了多年的兒子就這么被敵人的兒子拐走了,傅崇河的心就不停地在滴血。
然而,自已養(yǎng)的兒子是個什么脾氣他還是知道的,這時心知勸服無望,他也終于接受了兒子的選擇。
“我能相信你嗎?”
“這么多年,我應(yīng)該也沒有騙過您,相反,都是您為了傅家一直在騙我呢!”
聽到這話,傅崇河眉頭跳了跳,像是要發(fā)火的樣子,最后還是忍住了。
“既然如此,你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br/>
以父親的為人,只提一個條件真的已算是寬容了,但,與同傅崇河了解傅深行一般,他也同樣了解自已的父親,所以,他很清楚如果父親只提一個條件,那么這個條件一定是自已根本無法接受的。
所以,他聽都不想聽:“我覺得自已做出的讓步已經(jīng)足夠了,條件什么的,沒必要了吧?”
“所以,你還是沒有誠意不是嗎?”
“我不是沒有誠意,而且您提的要求我不會答應(yīng)罷了?!?br/>
聽到這話,傅崇河的脾氣隱隱又有些上來:“我還沒說是什么條件呢!”
“總歸不就是讓和晚晚分開之類的,只有這一點,我實在做不到?!?br/>
“那如果我的要求不是讓你們分開呢?”
這一問,傅深行也不由扭頭震驚地看著父親:“您答應(yīng)讓我們在一起了?”
“我答應(yīng)你,不過,你也得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
如果父親提的條件是不包括和晚晚分開的話,那么其它的他覺得自已都可以接受。
所以,傅深行這時再不猶豫:“您說……”
“我的孫子,不能由傅崇望的女兒生下來,所以,你若想和她在一起,就不許生孩子?!?br/>
不許生孩子?
雖說傅深行也不是那么喜歡孩子,但也真沒想過自已不要孩子的事。而且,比起自已心里的所受的沖擊,他更沒想到這種要求竟是父親提出來的。
畢竟,從自已20歲開始,父親就沒少叨叨要自已早點成家生子,結(jié)果現(xiàn)在……
不要孫子了?
果然,父親真是對二叔恨之入骨,寧可不要孫子,也不要二叔的女兒生的孫子。
不過,不能生孩子這種事情雖然對晚晚來說可能是個打擊,但是,如果答應(yīng)這件事就能和她毫無后顧之憂地生活在一起,他覺得這筆買賣不虧。
所以,他答應(yīng)了。
“沒問題,我不生孩子就是?!?br/>
“等等,我的條件還沒有說完?!?br/>
“還有什么?”
“我不要樂向晚生的孫子,不代表我不想要孫子,所以……”
傅崇河看了兒子一眼,終于放出了今天最大的一招:“找個代理孕母吧!用手術(shù)的方式替你生個兒子,孩子生下來以后,我們自已養(yǎng)。當(dāng)然,如果你們不想讓我們養(yǎng),只要你們不在意,算是養(yǎng)在樂向晚的名下也沒所謂。”
“爸,您這也太過份了吧?”
果然,他就知道他的老父親不是這么好對付的人,結(jié)果,真的就給他來了一招大的。
代理孕母什么的,就算是做手術(shù),按父親的意思,也是不能用晚晚的卵子。所以就算沒有生理上的接觸,但事實上也會是他和別人的孩子。
只要這么一想,他就無法答應(yīng)這種事……
然而,仿佛也算到了他的反應(yīng)如此,傅崇河這時也道:“確實,我也知道我的要求很過份,可是,如果我的孫子是傅崇望的女兒生的,我這輩子死也不會瞑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