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從學(xué)堂旁的小院回了家,喬沫兒就坐在堂屋的門檻上,陷入沉思。
她突然想到找阿奈幫忙,本質(zhì)是想試探,試探孔先生來這里的真實目的。她也不想去懷疑人,但孔先生和他兩個學(xué)生的出現(xiàn),仔細想想真的太過可疑…
而她不過是試探性的說,讓千山和墨言兩個人去幫忙查宋家的事,阿奈直接就同意了。
喬沫兒不否認阿奈的好心,但他一個書童,怎么能夠代之孔先生的學(xué)生答應(yīng)?
而且讀書人講究的是禮、文,千山和墨言兩個人身上,凜冽的殺氣更多于書生氣,而且哪個書生會去做這種偷偷調(diào)查人的事?
阿奈答應(yīng)的那么爽快,就不怕孔先生知道了會責(zé)怪他嗎?
瞥了一眼趴在屋里桌子上,正在做課業(yè)的幾個人,喬沫兒無聲嘆息。加上前世她都三十多歲了,喬旭他們不會想多,經(jīng)歷過人情世故的她卻不可能看不出來…
孔先生看起來對她們家也沒惡意…
算了,早晚會知道的,也不急于這一時。
把這些疑惑放在心底,喬沫兒就去灶屋拿了月餅過來給幾個人吃,也趴在桌子上,用從灶里拿出來的碳棍,讓柳則寧教她寫字。
這里的字她認識的現(xiàn)代字,差不多,只不過多是繁體,她有前世的基礎(chǔ),學(xué)的就很快,連柳則寧都驚嘆:“先生夸我學(xué)的快,現(xiàn)在看來沫兒比我更厲害?!?br/>
“那是。”
喬沫兒得意的挑眉,讓幾個人繼續(xù)做課業(yè),她帶著小柳怡在一邊寫寫畫畫。狗狗
現(xiàn)在家里的情況就是,喬旭幾個人在學(xué)堂里學(xué)了,誰學(xué)的快誰教喬沫兒,無事的時候喬沫兒再教小柳怡。
女子不能入學(xué)堂,喬沫兒又不想做文盲,就算認字也得有個好的借口,就只能先這樣學(xué)。
……
阿奈那邊動作很快,第二天就帶了消息過來給喬沫兒。
“宋家這門親可千萬不能結(jié)?!币娏藛棠瓋海⒛尉瓦B連搖頭,道:“那宋家對外說做生意,一家子就全部遷到了溧陽去?!?br/>
“但在去溧陽的第一年,宋家那個閨女宋如,就被一個大戶人家看上,納去做了姨娘。在那戶人家后院待了三年,宋如懷了三個孩子,卻一個都沒能生下來,身子壞了,以后都不能再生育了?!?br/>
阿奈說起這些,也沒半點避諱,就把千山和墨言查來的全部都告訴了喬沫兒。
“那大戶人家又納了幾房妾,她那爹是個混不吝的,三天兩頭仗著自己是人家老丈人楊威做福,最后碰了不該碰的人,被抓去牢里關(guān)了幾個月。等他們出來,所有的鋪子就都被封了,宋如也被休了,一家人被驅(qū)逐出了溧陽,這才回來的?!?br/>
“宋兆豐不愿意養(yǎng)著這個沒用的閨女吃白飯,就想著把她嫁出去,但宋如那身子問題,誰會要她?她們家就撒了謊,從十里八村里挑,最終選中了你哥?!?br/>
“為啥就選中了我哥?”
這里邊的真相,讓喬沫兒心中沉如石壓,聽到這里,她沒忍住問了一句。
“還不是你們家做了生意,那喬氏手抓餅的名聲在鎮(zhèn)上也是小有名氣,她們家是享福享慣了的,就算回來鄉(xiāng)下,也不愿再受苦?,F(xiàn)在都傳你們家發(fā)了大財,你爹娘又是出了名的忠厚老實,好拿捏唄?!?br/>
說到這,阿奈頓了頓,抿了抿唇才繼續(xù)道:“這事,你幸好找了我?guī)兔?,不然這真相別人可探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