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池歡小姐嗎?慕遠(yuǎn)周先生十分鐘前搶救無效,醫(yī)生宣布當(dāng)場死亡……”
陌生的女聲變成了一段冗長而急促的忙音,就在這時,薄靳辰似乎有感應(yīng)一般,突然轉(zhuǎn)過身來。
冷風(fēng)起,烏云遮蔽了天空,慕池歡站在一座座冰冷的墓碑中,凄然的張開嘴巴。
“靳辰,我爸爸……死了……”
她的聲音很輕,甚至有些嗚咽哽咽。
“是嗎?那正好,這身孝衣不用脫了?!?br/>
一字一句,剜心蝕骨。
冷風(fēng)卷起地上沾了污泥的紙錢,慕池歡心口一堵,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下一秒,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意識消失的時候,她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薄靳辰滿臉驚恐的飛奔了過來。
慕池歡嘴角不禁浮現(xiàn)一抹譏諷的笑。
他在擔(dān)心她?
怎么可能!
慕池歡從醫(yī)院醒來,二話沒說拔掉手上的針管,沖了出去。
趕到殯儀館的時候,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到一群人或站或坐,慕池歡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一瞬間竟不敢靠前。
來之前她不停的告訴自己,這都不是真的。
他們在跟她開玩笑,她爸爸沒死,慕家也安然無恙……一切只是一場噩夢而已。
看到她的出現(xiàn),人群中自動讓出一條路。
慕池歡緩緩走過,每走一步,就像是踩在細(xì)密的釘板上一樣。
周圍死寂一般沉靜,沒有咒罵,沒有指責(zé),有的只是無聲的嗚咽。
慕池歡終于走到最前端,方姨坐在墻角,像是瞬間蒼白了十幾歲一樣。
她臉上的淚水刺痛了慕池歡的眼,一瞬間,眼淚在臉上決堤。
慕池歡再也忍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爸!??!”
方姨看到她突然沖了過來,一邊捶打她,一邊哭號:“死丫頭,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
最后兩人直接抱頭痛哭。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薄靳辰突然出現(xiàn)在殯儀館。
方姨一看到他,立馬發(fā)了瘋似的沖了過來。
“你來干什么!薄靳辰,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慕家哪里對不起你!老慕養(yǎng)了你二十年,還把最愛的女兒嫁給了你,你就是這樣回報他的嗎?”
方姨瞪著一雙眼,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方姨,不要?!蹦匠貧g突然沖上去,攔住了方姨。
“你還護(hù)著他!你知不知道你爸是怎么死的!原本你爸爸已經(jīng)搶救過來了,可是昨天下午,這男人突然出現(xiàn)在病房內(nèi),今天一早你爸趁著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自己拔掉了氧氣罩!”
慕池歡面色一白,不可置信的看向身旁的薄靳辰。
顯然她沒有想到薄靳辰居然將事情做到這么絕的地步。
薄靳辰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對于方姨的指控,他沒有半句辯解。
只是目光冷冷的看向憤怒中的方姨:“有時間在這里嘶吼撒潑,還是想想怎么面對接下來的事吧?!?br/>
見方姨一臉不解,薄靳辰嘴角劃過一絲譏諷的笑容。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嗎?二十年前,海城薄家?!?br/>
方姨一愣,下一秒憤怒被驚恐取代,顫抖的指著對面的薄靳辰,那眼神就像是看到地獄里來的惡鬼一樣。
“你是……你是……呵呵……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從一開始你就是來報仇的……”
慕池歡心頭一慌,一抹不安從心底升起。
“方姨,你在說什么?什么報仇?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沒等方姨說出什么,就見兩個警察走了歸來。
“哪位是方怡女士?”
極度的震驚之后,方姨突然冷靜了下來,抹掉臉上的淚,面如死灰的走了上去:“我是。”
“方女士,我們懷疑你跟二十年一起縱火案有關(guān),請你隨我們?nèi)ゾ炀肿咭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