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抖動著,豆大的淚珠一個接著一個的往下滾落,這是什么情緒,自己也說不出來。為什么,為什么如此傷心,我以前好像不是一個隨意落淚的男人??!
腦海不受控制的浮現(xiàn)出一個陽光的少年,他的笑容如同一縷眼光,溫暖自己那顆跳動的心。他笑著對自己說:“喂,你千萬不要整容?。≌萘?,我們幾個就再也找不到挖苦的人了!”
這種譏諷的語氣,多么親切啊!這種感覺,血濃于水的感情!這個少年,他是我的什么人?
林雨婷遠遠的望著那個流淚的年輕人,她多想說一些話來安慰他。張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她只能無力的站在年輕人身后的不遠處,靜靜地陪著他。當你認為自己是孤獨無助的時候,同樣也有這樣一個男人或者女人,默默地站在你的身后,陪伴著你,不離不棄。
“士兵!收起你的眼淚,我會告訴關于你的一切!”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語氣中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下意識,年輕人迅速用滿是泥土的雙手擦干眼淚,轉身站了前來。
男人的臉,棱角分明。皺起的眉宇間,帶著軍人特有的威嚴。鷹一般的雙眼中閃爍著銳利的目光,當你站在他的:無:錯:m.面前,會很不自然的低下頭,因為你會感覺只要和他對視,他就知曉了你的一切。也許這就是一種上位者的霸氣吧。
“撲哧。”站在年輕人身后的林雨婷很不合時宜的笑了出來,漂亮的眼睛完成一道可愛調皮的弧線,兩個淺淺的酒窩,像盛開的桃花一樣美麗。她走到年輕人身邊,彎下腰,用小手捧了一捧清水,來到年輕人面前,小心的擦拭著他臉上的泥土。露出的小截肌膚,如同白雪,晃得年輕人微瞇起眼睛。
“這回看上去才像個人嘛!”林雨婷對著年輕人調皮的眨眨眼,狠狠的盯了年輕人一眼后,紅著小臉逃出了后花園。我們從見面到如今,才不過十幾天,但是我還是要把你貪婪的記在腦海里,即使我們很多年之后才會相見,我也要把你記在心里,永遠不會忘去。活下去吧,你身上有我們的希望!
“先回答我的問題,我是誰?!蹦贻p人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名面容嚴肅的中年漢子,一股說不出的親切感充斥在心中。
男子注視著年輕人的雙眼,眼神中帶著哀傷。半晌,男子開口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的教官。周鵬濤,你可以叫我周教官,或者瘋子周都可以?!?br/>
“報告,教官!”年輕人眉毛緊鎖,條件反射下大喊道。那些失去的記憶,這一聲教官,硬生生的撕裂開,幾幅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逝。
周教官眼中光芒一閃,面露鼓勵之色:“說下去?!?br/>
“對不起,我真的想不起來了?!蹦贻p人臉露頹廢,他感覺那些記憶就如同被人封印在記憶深處一般,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起。
“唉!”周教官重重的太了一口氣,也不顧形象的坐在滿是泥土的湖面。用那軍人特有的沙啞嗓子,聲音低沉的慢慢敘述道:“聽好了,這些都是你的故事!”
“你的名字叫做安危,一個月前與五名隊友前往印度沙漠執(zhí)行任務。前兩天,你們和基地還有聯(lián)系,說你們成功突圍,準備深入沙漠執(zhí)行任務。在第三天的時候,不知什么原因,基地和你們失去了聯(lián)系。我們嘗試了無數(shù)次的連接,也毫無反應?!敝芙坦偻蝗换剡^頭,注視著一條連接著高干療養(yǎng)區(qū)的小路?!坝腥藖砹恕!?br/>
“兩個人,一個身體健全,另一個腿上有傷,是個瘸子?!卑参2患铀伎迹h處,脫口而出。
周教官頗為欣慰的看著眼前這個不再熟悉的年輕人。很好,自己教給他的一切,他還沒有忘記!
記得那個時候,自己讓他們趴在滿是動物的林子里,讓他們自己判斷距離自己最近的那一種是什么動物。如果判斷錯誤,將面臨著,繞山狂奔十五圈的懲罰。很好,現(xiàn)在可以看出,那些懲罰和訓練都沒有白費!
周教官站了起來,無論什么時候,這個男人的身體都是筆直的,如同一桿標槍。
兩位老人緩緩的從小道的陰影中走出來,來人不正是身為司令員的左老爺子和王老爺子。
“哈哈,真是名師出高徒啊。教官身手很是驚人,我想從那個部隊的人也不會差到哪里去吧!”左老爺子爽朗的大笑著,走到周教官面前,筆直的敬了個軍禮?!爸芙坦?,好久不見了!”
“的確和左司令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周教官對著眼前的這個頭發(fā)花白,精神依舊矍鑠的老人,回敬了一個軍禮。
“你們在這里聊得火熱,到是把我這個老頭子忘得一干二凈。小周啊,你小子可是長能耐嘍!”王老爺子笑瞇瞇的看著周教官,調侃道。
周教官背后冷汗直流,古銅色的老臉上罕見的閃過一絲火紅?!拔覀兡母覠o視老前輩,兩位老前輩來這里是……?”這兩位老人表面上是為人和善,但是他們以前的事跡隨便拿出幾個,就已經(jīng)倍受軍中士兵的敬仰了。周教官即使心再狂,眼再高,也是不敢和這兩位大佛耍架子的,更何況他是真心的崇拜這兩位老人。
“我和老王過來看看,這小家伙是個可造之才啊!”左老爺子看龍威的眼神中,閃爍著奇怪的光芒。
周教官眉頭皺了皺,左老爺子話中的拉攏之心不言而喻。我的學員,永遠是屬于龍隊的,哪都不能去!
安危很是無奈,這里唯一被忽視到還沒說一句話的人,是我吧!
“小伙子,你叫什么?”左老爺子笑呵呵的問道。
“我叫安危。”安危在心中默念自己的名字。安危,安危。恩,應該就是自己的名字了,起還不賴嘛!
“今年多大?”左老爺子沒有停歇,一副刨根問底攔不住的架勢。
“這個……”安危轉過頭,一臉無奈的望著周鵬濤,希望能得到他的幫助。
左老爺子和王老爺子帶著一絲好奇的目光,也跟著安危轉移到周教官的臉上。難道現(xiàn)在龍隊的信息保密程度已經(jīng)到了如此之高!已經(jīng)達到了沒有長官的允許,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信息的程度?那可真是達到了將不下令,兵不卸甲的地步了!
周鵬濤,周教官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旁的安危,一臉尷尬的解釋道:“兩位首長,事實是這樣的。我的士兵從半個月前被送到這里,就一直昏迷不醒。當我今天見到他時,他的精神記憶已經(jīng)全部喪失了,只留下訓練過的肉體記憶。在兩位首長沒有來之前,我在幫他恢復記憶?!?br/>
“哦?是這樣?。∧悄憷^續(xù)吧。”王老爺子點了點頭,一屁股坐在土地上,哪里還有一絲司令員的風范!
左老爺子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王老爺子,也在地上坐了下來?!靶≈馨?,你該不會介意我們兩個老頭子當旁觀吧?!鄙塘康恼Z氣,卻是毋庸置疑。
“這個……”周教官想了想,沒有反駁。周教官再一次坐下,毫不在意身后的兩個旁觀者,用他特別的低沉嗓音,講訴起來。
四個男人,一潭清水,一彎明月,又別一番滋味。
“后來我們在三河屯的直升機足足等了你們十天,我們已經(jīng)不再對你們抱有希望了,也許你們都已經(jīng)戰(zhàn)死沙場了吧。就在飛機起飛的前幾秒,飛行員看到了一個人狀的物體背著一具尸體,一步一步的朝這邊走來?!?br/>
“當時所有人都嚇傻了!那時候的你,已經(jīng)不能稱為人。全身被火燒過的皮膚達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腿上,手上,都是彈孔,身上刀傷無數(shù)。我們不敢相信,你是如何在這種足以致命的傷痛下,背著龍威的尸體,走過整整一公里的路程!”男人的聲音有些哽咽,他是教官,他見慣了生死。但是他沒有見過任何一個士兵,能夠在如此重傷的情況下,拼了命的把自己的隊友搶下,并且安然無恙的帶到集結地點!
所有人,在沒有教官指揮的情況下,舉起了他們的右手。動作無比整齊,代表了所有人對他的敬意。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隨隨便便的挑戰(zhàn)自我,突破極限。所有成功創(chuàng)造奇跡的人,都不只是因為他們有多么強健的體魄,和發(fā)達的肌肉,這些只是條件。決定成敗的主要原因,就是那一絲永不改變的信仰!
“那時的你,聲音嘶啞的重復著:‘龍威,我沒有死,你也不能死!你一定不能死!我還沒死……’可想而知,這句話被你重復了幾千遍,幾萬遍,你才能堅持走到這里!不管你是否記得你的名字,你要永遠記住,你永遠是華夏軍人!你是英雄!永遠是我們華夏國的英雄!”周鵬濤站了起來,聲音激動無比。
兩位老爺子也默默的站了起來,收起平日掛在臉上的笑容。
三名軍人,一臉嚴肅,整齊有力的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你,是英雄!
(來吧!英雄們!鮮花~收藏~)
(..b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