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心計(jì)②：前妻賴上門無彈窗“一年半以前，沈氏重創(chuàng)，沈氏前任總裁即沈言的父親墜樓自殺。沈言很自責(zé)，因?yàn)槟菚r的沈氏已經(jīng)是他在當(dāng)總裁，他認(rèn)為是自己害死了父親，所以萎靡不振，每晚買醉，然后醉醺醺的開車回來，我怕他出事，總是開了車默默跟著他，在酒吧和夜店外面等他，每次都等到深更半夜，才看見他一臉憔悴地出來。我見他這樣很心疼，把他叫去F鎮(zhèn)度假，想讓他散散心，可他在F鎮(zhèn)也是一樣，每晚必然去酒吧喝酒，無論我怎么勸他，都沒有用。”
“有一天晚上，我有些不舒服，其實(shí)……也就是妊娠反應(yīng)，不敢告訴他，怕增加他的煩惱，自己在臥室小躺了一會兒，誰知不小心睡著了，出來時他已經(jīng)不見了，車也不見了，我知道他又去喝酒了，心里很著急，租了輛TAXI到處找他，F(xiàn)鎮(zhèn)的酒吧很多，我找了很多家沒有找到。我一直都喜歡F鎮(zhèn)，所以，他在那給我買了個小房子，那時，我已經(jīng)繞著F鎮(zhèn)找了一圈，離我們的房子不遠(yuǎn)了，于是，我棄了車，步行回家，想著邊走還可以邊找找。”
“然而，當(dāng)我走進(jìn)一條狹窄的接到時，卻意外地看見了他的車，停在一家花店門口，他捧了一大把花，走路搖搖晃晃，已經(jīng)醉得很厲害了，開車門都摸了半天才找著。我想，這樣子怎么開車？我大聲喊他，讓他等著我，我來開?？墒堑任遗苌先ィ能囈呀?jīng)像離弦的箭一樣開了出去，很不穩(wěn)，歪歪扭扭的，還速度超快。那時，花店小妹還追出來，手里舉著零錢要找給他，他醉得那樣子，哪里還算得清賬？”
“我很擔(dān)心，見花店門口有輛電動車，鑰匙還插在上面，就對那小妹說錢不用找他了，電動車借我，也不管她是不是同意，騎了電動車去追他?？墒悄睦镒返蒙?？我拼了命，也只能看到他的車屁股，始終在我前面。那條街路燈的光線不太好，他居然連車燈都不亮，如果不是我平時在他車尾貼的發(fā)光貼，我也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好在這條街車輛稀少。我把電動車的車燈打亮，一路鳴笛，提醒他，也提醒行人和其他車輛。這是條舊街，路面高低不平，幾次我都看見他的車開進(jìn)坑洼里，車身起伏很厲害，我越來越擔(dān)心?！?br/>
可“誰知，慘劇還是發(fā)生了，大約追了快二十分鐘，我看見路邊突然亮起一束手電筒的光，很亮很亮的手電筒，似乎是朝他的車照了照，然后一個人影出現(xiàn)，急速橫穿馬路。夜很靜，我聽見‘咚’的一聲，一個人影被彈了起來，然后落在路邊，他的車?yán)^續(xù)瘋狂前行。我聽見一個女人凄厲的聲音響起，而我此時，距離事發(fā)地點(diǎn)大約還有三十米的樣子，我被嚇住了，不敢再繼續(xù)開，調(diào)回頭，把電動車還給花店，自己等來一輛TAXI，急速繞了另一條道回家，我連那條路都不敢經(jīng)過了。”
“當(dāng)我到家的時候，他的車已經(jīng)開回來了，駕駛室車門半敞，我走近一看，他趴在方向盤睡著了，我知道他支撐不下去了，真不知他怎么開回來的。他每次喝酒，都沒有度，因?yàn)楹染频臅r候并不覺得醉得厲害，酒的后勁會讓他深醉。所以，一開始他還能搖搖晃晃走路，還能找著一個花店，現(xiàn)在，好不容易把車開回來，估計(jì)心里一松，就放任自己迷下去了。我知道大禍臨頭了，一邊想著怎么辦，一邊想把他扶回家，可是我費(fèi)了半天勁，也移不動他，反而肚子有微微的疼痛，我怕傷了肚子里的孩子，不敢再動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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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zhuǎn)到車前身一看，果然有血漬，又擔(dān)心又害怕，提了水，把車子擦洗得干干凈凈，然后把東西收拾好，鉆進(jìn)車?yán)?，打開暖氣，想在車?yán)锱闼^一個晚上。車?yán)锓胖皇?，上面的卡片不是他的字，估?jì)他醉得無法寫字了，口述讓花店小妹寫的，上面寫著，送給親愛的老婆，我愛你之類的。我心里酸酸的，那一刻便想好了該怎么做。”
是“沈氏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是不能沒有他的。昨晚那個人被這么一撞，不死也殘，加上酒駕逃逸，我估計(jì)不判刑是不可能的，但只要他一入獄，不，別說入獄了，只要他惹上這樣的是非，沈氏就徹底完蛋了。所以，等他第二天早上醒來，我就假裝什么事也沒發(fā)生，他自己也根本記不得昨晚發(fā)生了什么，只覺得奇怪，我和他怎么都在車?yán)铩Ｎ抑粚λf，我想回家了。只想讓他在最快的時間里F鎮(zhèn)，因?yàn)槲艺娴牟桓冶ＷC，是不是有人看見了他的車撞人。”
“回去之后，我馬上去找于深海，讓他打探F鎮(zhèn)的動靜，他很快就回了消息，說昨晚確實(shí)發(fā)生車禍，傷者在醫(yī)院搶救，生死不明，傷者妻子看見，是一輛紅色的車，車牌不明。我最后一個僥幸的希望破碎了，只要有這個線索，警察遲早會查到的，于是，我對于深海說，我要替沈言去F鎮(zhèn)警局自首。于深海很震驚，不同意，我就親自去找他，可是，可能這兩天太勞累，也太擔(dān)憂，我的孩子出了問題，去找于深海途中我堅(jiān)持不下去了，去了醫(yī)院，我這孩子本來就有先兆流產(chǎn)的跡象，醫(yī)生曾經(jīng)要我好好休息，觀察一段時間再說，但這一次，她讓我拿掉算了，我當(dāng)時就哭了?！?br/>
“沒有了孩子，要想判監(jiān)外是不可能了，于深海不知道我懷孕的事，那我索性就瞞住了他，否則，他若知我剛流了孩子，就更加不肯幫我演戲了。當(dāng)然，我既然要保護(hù)沈言，肯定不會讓他知道我是去自首的，我也知道要判刑，不知道要判幾年，這平白無故地消失幾年總得給沈言一個解釋，所以，沒辦法，讓于深海陪我演一場戲，假意我嫌棄落魄的沈言，愛慕虛榮，貪圖富貴，要和他離婚，跟于深海走?！?br/>
“沈言很傷心，我看得出來，但是，我相信他會站起來的，因?yàn)橹灰猩蚴显冢筒粫瓜氯?，那是他奮斗的力量源泉，萎靡只是暫時的。他做了很激烈的掙扎，我也能看得出來，但是我知道，他會同意離婚的，因?yàn)樗粫璧K我的幸福。所以，我離婚了，走的時候還拿走了他唯一的，可以帶走的財(cái)產(chǎn)――那輛肇事的車。他當(dāng)時的痛苦，我……真的很揪心，可是沒有辦法，這車是肯定要帶走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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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于深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開著他的車走了，其實(shí)我們就是回到F鎮(zhèn)自首。于深海向法庭提出了請求，不公開審理此案，愿意對受害者作出最大額度賠償。我知道談錢，是個很俗氣的問題，可是，我不希望沈言找到我替他頂罪的任何蛛絲馬跡，所以不得不如此。從審訊到庭審再到判決，都是在F鎮(zhèn)不公開進(jìn)行的，沒有泄露給媒體半點(diǎn)消息，我支付了兩百多萬給受害者，承擔(dān)他直至治愈的所有費(fèi)用，于深海還給他們買了套新房子，讓他們安住。我因超速駕駛肇事并逃逸，被判了一年零八個月，后來在獄中表現(xiàn)好，獲減刑，提前出獄。為了不讓沈言找到疑點(diǎn)，于深海還幫我申請去外地服刑，四監(jiān)獄，很遠(yuǎn)了，沈言是絕對不會知道的?！?br/>
整個過程，一直都是初七用極其平緩的語調(diào)慢慢地說著，好像在講述一個深情的老故事，說完之后，她常常舒了口氣，按說吐露了秘密，應(yīng)該輕松不少，但是心里卻像壓了個石頭，更沉重了……
警察里有兩個都是女警，聽完后眼眶里竟然亮晶晶的。直到初七的聲音結(jié)束，審訊室里便陷入一片沉靜，墻上掛鐘秒針的滴答聲都格外清晰。
“事情的經(jīng)過就是這樣，從頭到尾，沈言什么也不知道。”初七聽著自己的聲音，仿佛來自于不認(rèn)識的陌生人，她更不懂，自己為什么要加上這么一句。
警察中那位男警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吧，我們會立案調(diào)查。”
初七自首后即被收押，并沒有像于深海說的那樣，他在門口等她，接她出去。她于是想到，這件事情其實(shí)把于深海也牽扯進(jìn)來了，她和于深海都有包庇的嫌疑，出來時沒有見到于深海，便料定他也被收押了。
在警察局，她還見到了另外一個人――巫梓剛，他正從怒氣沖沖往外走。她慶幸聽了于深海的話，來自首。巫梓剛肯定是來舉報(bào)的，他們只是先巫梓剛一步而已。
不過，眼下的情況并不樂觀，巫梓剛這個人不可小覷，既然他攪入這個事里來，一定會施加壓力，以他的為人，好不容易踩中沈言，一定下痛腳，不會留絲毫余地。
初七被自己的想法驚了驚，為什么還總是在為沈言考慮？她應(yīng)該慶幸他受到懲罰才是……
不去想了……不去想了……
她閉了閉眼，將巫梓剛看她的別樣眼神關(guān)在眼瞼外，昏昏沉沉跟著警察走。
第二次來到這種地方，她十分安然，仿佛一切塵埃落定，等著最后的判決一樣。只是覺得好笑，她費(fèi)盡心力導(dǎo)演的一場苦情戲，到頭來又回到開幕時一樣，唯一的結(jié)果是把自己還搭了進(jìn)去。如果一年前她聽之任之，進(jìn)監(jiān)獄的還只有沈言一個人，現(xiàn)在倒好，變成三個，沈氏一樣陷入絕境，看來她真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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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一切重來一次，她會怎么做？
她忽然就哭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扯得心和肺都是痛的。如果她不去給沈言頂罪，就不會和沈言離婚，她和沈言之間就不會出現(xiàn)一個文靜，沒有文靜，爸爸就不會死……如果真按這個邏輯去推，那她自己不是害死爸爸的真兇了？
不！不是的！她哭著搖晃腦袋，把這些亂紛紛的思緒搖得粉碎。
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她不要去想這個如果……
她看著黑夜?jié)u漸彌漫，徹底將自己釋放于這樣的黑夜里，沉重，卻心安，沒有了秘密的人，心，才能安。
她以為這樣的日子會和她相伴一段時間，卻沒有想到，第二天便有警察來叫她，“米初七，出來。”
她一愣，跟著警察出去，發(fā)現(xiàn)于深海已經(jīng)在外面等她，于深海身后還站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應(yīng)該是律師。
“七，走，我們回家了！”于深海張開懷抱，臉上掛著溫暖的笑。
她緩緩地走著，有些驚訝，“怎么回事？”她和于深海都沒有罪嗎？
于深海輕輕擁了下她，“丫頭，我說過，會幫你辦好取保，我們可以出去了！我已經(jīng)叫人準(zhǔn)備好柚子葉，等著我們回去洗澡去晦氣?！彼麪恐氖?，走出這個在他看來晦氣的地方。
而此時，黎安柏卻下了車朝里走來，幾人在門口處交集，彼此站定，一時無話。
于深海見狀松開了初七的手，拍了拍她，“我去車?yán)锏饶??！?br/>
面對黎安柏，初七其實(shí)有很多疑惑想問，全是關(guān)于那個人的，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最后還是黎安柏先說的話，“七，我替老大謝謝你，你為他所付出的，我們都很感動。”說這話的時候，黎安柏眼睛里含了淚。
這個“謝”字讓初七的心狠狠一痛，她和沈言之間，居然需要第三個人來替他說謝謝？這是她期待的嗎？她說過的，她和他就當(dāng)從來沒有認(rèn)識過……
“呵……”她自嘲地笑了一聲，眼眶泛紅，“如果我知道，我這么做的結(jié)果是，賠了老公又折父親，打死我也不會這么做！”
黎安柏的話讓她寒心，照黎安柏的意思，沈言應(yīng)該是知道真相了，可那天在警局門口相遇，卻是那么的淡然，連個感激的眼神都沒有。話說她從沒想過要他感激，可她真的沒想到他會這么淡漠，淡漠得讓她不認(rèn)識現(xiàn)在的沈言了。
也許，一切真的都變了。她記得，很小的時候，家里媽媽做了好吃的巧克力蛋糕，她知道他喜歡巧克力的味道，雖然很饞很饞，可仍是拼命忍住不吃，用很可愛的蛋糕盒子裝了，第二天早上帶給他。就這么一件小事，他都感動了好久……
“呵！”她再度輕笑，“你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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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那我走了，拜拜！”
“七，一起去吧？”黎安柏的眼神里流露出期盼和哀求。
她冷笑，淡漠如他，還需要她去看嗎？“不，我不會去看我的仇人?！彼杏X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黎安柏便看著她嘆息，“七，我快要被你們兩個折磨瘋了！明明都放不下，卻又……哎！究竟是為什么??！”
“誰說我放不下？”初七嗤之以鼻，“我絕不會原諒我的殺父仇人！”
黎安柏凝視著她，久久地凝視，卻不說話，初七在他這樣的目光下有種無法遁形的慌亂，“你……干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要看看你到底能偽裝到什么時候！看你的口是心非到底能到什么程度！”黎安柏雙手插進(jìn)褲袋里，俯視她。
她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怎么那個拖著兩條小鼻涕的小安子比她高這么多了，卻在他這樣的咄咄逼人下低了頭……
“裝不下去了吧？”黎安柏的聲音在頭頂盤旋，“如果你真的放得下，用得著時時刻刻把仇人這兩個字掛在嘴邊嗎？你有必要每天提醒自己別忘了他是你殺父仇人嗎？你說你恨他，沒有愛，哪里來的恨？你恨他氣死了你爸爸，好，那我告訴你，其實(shí)你的父親的死另有原因，你還恨他嗎？”
初七震驚，猛然抬頭，“什么意思？”
黎安柏見說漏了嘴，有些膽怯。
這一回抓狂的是初七了，“說啊！你到底什么意思？”
黎安柏嚅了嚅唇，“老大不讓說……我說漏嘴了……”
“為什么不讓說？他心中有鬼？你給我說清楚！”事關(guān)父親的死，初七怎么也沉不住氣。
黎安柏游移的眼神漸漸堅(jiān)定，“好，我說！我看不得你們這樣！你父親真正的死因，應(yīng)該是有人換掉了他的藥，包括你媽媽包里隨身攜帶的急救藥，那種藥我們拿去化驗(yàn)過了，主要成分是淀粉。”
黎安柏的話如晴天霹靂，讓初七震在了原地，她難以相信，在這個法治社會，殺人這樣的事只在電影小說里見過，沒想到居然發(fā)生在自己身邊。
“那是誰？誰換的藥？”她急切地想要知道這個人是誰，是否已經(jīng)被捕。
黎安柏?fù)u搖頭，“我們還不知道，本來老大在查這件事的，但是……現(xiàn)在自身難保了，委托我繼續(xù)查，可是卻不讓我告訴你，看來，他是不想解開和你的結(jié)了。”
“為什么？”初七想起了他那淡漠的表情。從前看到她和于深海在一起都會發(fā)火，那天卻一點(diǎn)反應(yīng)也沒有。
黎安柏眸子里涌起亮晶晶的東西，“你還不明白嗎？今天股市一開盤你就會知道了，我想老大是想祝福你和于深海吧！”黎安柏看了眼于深海的車，那目光，和一年前的一樣，充滿憎惡……
初七突然之間懂了，股市開盤，沈氏跌爆，持續(xù)跌下去，估計(jì)有人就要吃掉沈氏了。一切回到原點(diǎn)，入獄的沈言不能再給她富足的生活，所以和一年前一樣，他選擇了放手？所以，才對她那么冷淡？
她一時之間覺得無所適從，不知該說什么話，更不知該怎么做，連笑起來都是那么的勉強(qiáng)，每一句話都說得那么牽強(qiáng)，“是嗎？我和他的事，和沈氏沒有關(guān)系，無論是否有人換了藥，我爸是看見他和文靜的惡心場面才氣死的，這是不可辯駁的事實(sh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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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黎安柏急促打斷了她的話，“你們就繼續(xù)相互折磨去吧！一個比一個愚蠢！一個比一個固執(zhí)！都以為自己是對的，怎么就不站在對方的角度去想想？米初七，伯父的死，我們都很難過，老大自己老爸死的時候都沒流淚，你爸出事那幾天他流了多少淚？你可以說他是內(nèi)疚，可以說他是自責(zé)，隨便什么都行，你們倆在不在一起也不關(guān)我的事，但是，米初七，有句話我要告訴你，如果這一次，你真的跟于深海走了，對不起，我們之間也就恩斷義絕，我就當(dāng)從來沒認(rèn)識過你這個姐姐！”
黎安柏說完就急匆匆走了，初七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覺得可笑，黎安柏憑什么對她發(fā)一頓火？她做錯了什么？
“丫頭，怎么還不上車？”于深海在車?yán)锝兴?br/>
她慢吞吞地上了車，心里無端忐忑不安。
“去哪里？”車開了，她卻不知道于深海要把她帶去哪里。
“去我家??！我新家！”
“不了，我還是不去了，我繼續(xù)住酒店吧！”她確定，她絕不是因?yàn)槔璋舶氐脑挷抛龀鲞@個決定的。
“七……”
“深海哥，謝謝你，我已經(jīng)欠你太多了，再欠下去，我怕自己還不起……”初七看著窗外，眼前卻閃著黎安柏憤怒的眼神。
“丫頭！我沒打算要你還我什么！你怕我要你以身相許啊？”
初七抿唇一笑，“我怕自己會忍不住以身相許！所以，深海哥還是饒了我吧！我住酒店！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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