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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貝,別過來!”盛捷朝她擺手,貝貝于是站在車門前。看見一男兩女全部被遠遠甩出車外。男的頭好像都不見了,女的一個全l,一個半l。極其慘烈。
盛捷走幾步過去就跑回來了,“快報警!”
不久開來消防車和警車,再一會兒120的也來了。此時路面已經(jīng)被散落的汽車零件鋪滿了,面目全非的邁巴赫停在馬路北側,發(fā)動機則位于路中央,已經(jīng)起火燃燒。兩分鐘后,起火的發(fā)動機被完全撲滅。兩個警察走過來向他們了解情況,貝貝看見另幾個警察和120急救的醫(yī)生在探望甩出來的人……
“我們那時候正從……”盛捷還在敘述,突然那邊探望人的警察急忙跑過來一個,還沒跑近就指著他們小夫妻兩。“別讓人走了,先扣著先扣著!”這下態(tài)度立即轉變,“先上車!”干脆利索把他們趕上車關著,好像他們是肇事者……
盛捷慌了,極力解釋,“不是,你們扣著我們干嘛,我們在這邊行駛,你現(xiàn)場從痕跡上調(diào)查呀!……”警察橫著呢,聽你這?“閉嘴!里面呆著!”車鑰匙也拔了。
貝貝表面驚怕地兩手去握盛捷的胳膊,其實細致的她早已瞟見那些人找著男人的頭了,看清面目后大驚失色……估計是個不得了的人,豪車,l女。死的這么敏感??隙ǖ醚凇?br/>
果然,現(xiàn)場立即封鎖,再一會兒,陣勢來了,開來五輛捷獅越野,下來的全是鋼盔白袖章的警衛(wèi)。這不必貝貝認,盛捷一眼都認出來,出動的,竟然是議長府邸近衛(wèi)團!
還專業(yè)些,一來,消防的120的全部遣走,幾人立即勘察現(xiàn)場,拍照、查看尸體。同時,幾人向他們這邊走來。為首地指了指車內(nèi)小夫妻兩。“他們報的警?”警察恭敬點頭,“是?!蹦侨宋澭屏饲栖噧?nèi),手一撇,“帶走?!本扉_車門就要把他們拉出來,盛捷趕緊表明身份,“我正要趕去議長府邸面試私人醫(yī)生,不信你們打電話問劉星主任!”
說“帶走”那位停了下,看了眼盛捷,獨自走過去向那邊勘察現(xiàn)場的一位低語了幾句,那人看過來……親自走過來,態(tài)度緩和些,“這樣,你們還是先上車等等,劉星主任馬上也會過來?!?br/>
那個叫劉星的看來是抵達現(xiàn)場最大的官兒了,一切聽他指揮咩,他首先還是看了看現(xiàn)場,此時車還在,人已經(jīng)都被拖走。交代了幾句,聽親信介紹才把眼光挪到他們這里來,走過來,
“你是……”
盛捷忙說,“劉主任您好,我是盛捷,我們在電話里通過話,我今兒就是來府邸面試……”
“哦,盛捷呀,”忙遞過手來,這下態(tài)度一百八的大轉彎,“怎么這么巧,”“我也不知道這事兒怎么就碰上了,主要是資料太多,就開車過來……”那人笑著擺手,低聲說,“沒事,小周交代過要照顧好你……”這時候一人過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他稍一蹙眉點點頭,看向盛捷,“這樣吧,我們現(xiàn)在就去見見議長。”說著虛扶著他的手臂要向捷獅越野走去,又一回頭瞧見貝貝,“這是夫人?”盛捷忙點頭“是是?!薄耙黄鸢伞!必愗愐哺哌^去。
上了車劉星才說,“咳,這也不瞞你說了,出事的是議長的幕僚長管樂山,你看這么樣沒了……傳出去影響多不好!議長那么信任他……”看來是個大紅人吶,也是,死的如此不光彩,就是給議長臉上抹黑。
“你也別擔心,議長就是挺重視這個管樂山,所以想親自見見你了解一下車禍情況,正好,他現(xiàn)在就在前線,上次我也跟你提起過,議長現(xiàn)在選用醫(yī)生也挺在乎一些戰(zhàn)地醫(yī)療……”
“我都有準備,謝謝您提點?!?br/>
前線?!
這貝貝就不了解了。年初童蘭吉在政事上又取得了一個舉世矚目的成就:將海岸警衛(wèi)隊成功收編回警察系統(tǒng)!這可是個了不得的結果,外媒評論這是天朝軍政警三權博弈中最劃時代的一幕,意味著什么?警字頭把手也探向槍桿子了……
于是,童蘭吉現(xiàn)在最重視的就是這只龐大的“新部門”,當然,隊伍是拉過來了,人心,還得慢慢往這邊攢吶。他本是軍人出身,最明白如何籠絡軍人的心,比如這樣大型軍演,你作為首腦就得親臨前線,哪怕屁事不懂,人在那里,就是態(tài)度就是力量。
這是貝貝第一次坐黑鷹戰(zhàn)機,心情那個激動……托童蘭吉的福,一來西都就這么刺激!
盛捷心情也激動,但是,和貝貝完全不是一條道上的“激動”。盛捷激動的同時在深深地感慨,也在更往深里“謀劃”……
什么叫大樹底下好乘涼,
這就是權勢,
你看他們一先開始的遭遇,當人看么!這些人為遮丑硬扣個“肇事者”你身上如何又不容易?多兇險吶,
可再看之后的境遇,
“小周交代過要照顧好你……”這才是核心原因!
如果他只是個普通的面試醫(yī)生,照樣是任人宰割的下場信不信,
因為童小周,這個劉星一直待他如親生,像“議長現(xiàn)在選用醫(yī)生也挺在乎一些戰(zhàn)地醫(yī)療”這樣的內(nèi)底也透露給他,像“出事的是議長的幕僚長管樂山,你看這么樣沒了……傳出去影響多不好!”這樣的貼己話也對他說……只因為童小周啊。
盛捷一時興奮里又滲出了深深的恨意:這還只是開端,往后我每次的“成功”都擺脫不了“賣老婆”的悲切了……黑鷹在夜空里強勢翱翔,代表這強權,代表著“弱肉強食”,而星空下,還有貝貝的臉,那樣純真,那樣干凈……盛捷心中一刺痛,心腸的扭曲毒辣似乎也被一并刺破流瀉出來,團吐序亡。
無毒不丈夫,
童小周,你奪我妻,我怎甘愿任你擺布?
我也要“回饋”你最最深切的羞辱!
其實早在那天看著童小周和貝貝一前一后走出單元樓,煙頭燙進他的掌心,盛捷心中已經(jīng)瘋狂埋下這條毒計:
童小周,有朝一日如果你發(fā)現(xiàn)自己的父親和貝貝也……
盛捷不覺摸了摸一直縫在褲子內(nèi)袋里的藥丸,這是他“掌控大局”的“良藥”,無色無味,攪入水中……當年樂沁霓如何**他的老師的,就是它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