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dāng)腦蟲的觸角全部伸出的時候,他也終于明白了一件事。
你大爺?shù)模?br/>
這仿若精分的腦蟲,竟然是一對雙胞胎!
這也許有些匪夷所思,但常林這些日子的經(jīng)歷早就已經(jīng)超出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現(xiàn)在的他,沒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
怪不得他們好像總在爭吵又有兩種不同的聲音,甚至有兩個分裂狀的頭腦。
原來寄居在樂贏腦中的蟲子,不止一個。
也不知道本來就是兩只腦蟲入侵了他的大腦,還是腦蟲在他的頭腦中進行了分裂。
腦蟲的頭部全部聳動了出來,在它們的控制下,樂贏也漸漸停止了抗爭,沒有了聲息,只剩下粗嘎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腦蟲揮舞著巨大纖長的腕部,不斷拍打著地面,叫囂著,一定要和螽取得聯(lián)系。
消滅常林這個可惡的絆腳石。
那邪惡又丑陋的景象,令人胃液翻滾,幸虧亞西看不到腦蟲的虛擬實體,否則以他那個嘚瑟勁,肯定要當(dāng)場翻臉。
常林現(xiàn)在可是一個防身的武器都沒有,就連以往庇佑他的斛都帶在嘉嘉身上。
哎,都怪剛才沖出來的太急了!
真是失策啊,失策!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雙胞胎腦蟲在他眼前不斷分裂,進擊,緩慢的向他襲來。
不過,這自私自利的雙胞胎腦蟲也給常林帶來了許多歡樂。
別看它們是一對,可這戰(zhàn)斗力還不如一個呢!
兩只蟲你爭我奪,互相封堵對方的出路。
一開始誰都沒占優(yōu)勢的時候,還能齊頭并進,一起爭著向前沖,可后來,情勢就逆轉(zhuǎn)了。
那個腦袋更圓的蟲子,估計本來能量就更加巨大一些。
自從身子鉆了出來,就開始占據(jù)優(yōu)勢,逐漸將小圓腦袋擠到一邊,用碩大的腕部,努力攀附地面,企圖依靠地面的支撐,整個躍出樂贏虛弱的身子。
那小圓腦袋本就吃虧,現(xiàn)在又被強勢的哥哥擠出了好位置,心里自然氣不過。
也不管什么樂贏如何如何、螽如何如何,常林又如何如何,揮動腕部,努力將自己的觸角和哥哥的纏在一起。
哥哥毫無防備,怎么也沒想到它會使出這招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招數(shù),噗啦一下就被它的觸角黏住。
哥哥決不能甘心,亦抽動腕部,與弟弟的腕部展開凌空對打。
這家伙,一時之間,兩只蟲打的是難分難解。
兩只蟲依托樂贏的腦袋,展開了武林大搏斗。
這邊使出一招混世九節(jié)鞭,那邊就回擊一計鎖喉殺。
腕部揮動,打的是不亦樂乎。
亞西也愣了,他也看不到腦蟲的實體,完全無法體會到這種快樂,只是看著常林在這樣危急的時刻,居然在咧嘴傻笑。
“小林林,你這是怎么了?”
“莫不是瘋了?”
常林捂著肚子斜了他一眼,這個男人真是太可憐了,這么好笑的場面,居然一點也看不到。
卻在這時,一直還算安靜的樂贏,忽然彈了起來。
來了一個鯉魚打挺。
他的眼中布滿了猩紅色的血絲,亞西一個不備,就被他撞翻了去,瞬時之間,樂贏就化身千足蟲,迅速的朝門口欺近。
與此同時,棕色的防盜門吱呀一聲打開,嘉嘉和何盈的身影,赫然出現(xiàn)在門口。
“我去!”
“這什么意思!”
嘉嘉這一推開門啊,就和樂贏碰了個正著,倆人的眼神還好巧不巧的就對在了一起。
也就是嘉嘉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才沒有被他這副鬼樣子嚇到,只吼了幾聲,就用身子護住了后面的何盈。
“這怎么回事!”何盈震驚的伏在她身后。
她好像當(dāng)真明白了,這次的事,還真是太大了。
“沒事,就是被腦蟲入侵了!”
聽了這一句,原本還算鎮(zhèn)定的何盈反而更害怕了。
腦蟲是什么東西?
樂贏又是怎么招惹上這種東西的?
這個劇組還能不能呆了!
反正她在身后,再怎么犯嘀咕,嘉嘉也看不到,她迅速從懷里掏出斛,護在身前。
兩只連體腦蟲在她的眼前正上演著小鬼打架,用粗壯的腕部相互敲擊,戰(zhàn)況之激烈簡直讓嘉嘉震驚。
“也就是它們沒有嘴啊!要不現(xiàn)在都該咬上了!”
“噗……”
高山流水,知音難求??!
常林剛剛恢復(fù)正常,瞬間又被嘉嘉的吐槽逗樂了。
“老大,你在這里呆了這么半天就真的什么也沒做嗎?”
“我能干什么,一沒有容器,二沒有半月斬,我能一直躲著,沒被它襲擊已經(jīng)算是我命大了?!?br/>
“我看你不是命大,你是臉皮厚!”
“怎么說話呢,忒的沒大沒?。 背A重Q起眼珠,宣誓自己的怒氣。
完全狀況外的何盈,推推嘉嘉的肩膀:“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可以解釋一下?”
在完全看不到腦蟲形態(tài)的何盈眼里,面前的只有幾個驚恐的男人,還有匍匐在地,直勾勾看著她的樂贏。
“盈姐,這一時半會的也解釋不清楚,總之你跟緊了我就成,現(xiàn)在前面危險著呢。”
“這有什么危險的!”
在何盈的眼里,這就是幾個形容怪異的男人而已,完全覺察不出有什么危險。
嘉嘉全神貫注,不再理會何盈。
她現(xiàn)在面臨幾個難題,如何把斛交給常林,怎樣才能離樂贏遠一點。
半月斬有它的攻擊范圍,緊挨著樂贏,她是無法發(fā)動攻擊的。
“老大,你能不能想點辦法,把它們引開?!?br/>
“你笨啊!”
“上次不是已經(jīng)試驗過了,半月斬可以砍斷腦蟲的腕部,它一吃痛,就會自己跳開的!”
哦,對了!
還有這招!
還是經(jīng)驗太少啊,一緊張什么都沒想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身下匍匐的樂贏,忽而扭曲著膝蓋,站了起來。
隨著咔嚓一口。
雙胞胎腦蟲兄弟的哥哥終于將弟弟打敗,將它躁動不安的頭部一口吃掉。
就在他們的面前,兩只腦蟲居然上演了兄弟相殘的慘劇。
變化突然降臨,樂贏徹底被腦蟲控制,開始企圖沖向何盈。
大獲全勝的腦蟲,那應(yīng)該算作是嘴角的地方,還殘留著弟弟殘缺的腕部,保持著抽動的姿態(tài)。
腦蟲的這位大哥既像是執(zhí)掌乾坤的大將軍,又像是扼制馬匹的車夫,總之,是驅(qū)使著樂贏,沖破內(nèi)心道義的阻隔,漸漸成為脫韁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