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不容樂觀。
童漓拉著人,在海里撲騰了幾下才將人穩(wěn)住,仰頭往上看了看,目測到海面的距離還有二三十米左右。
她能堅持的住,但西柚不行,她只是個普通人,長時間憋氣必定對腦子產(chǎn)生損害。
童漓僅思考半秒,手指積起力量,快速的在西柚胸前上打了幾處穴位,一股海水從她嘴里噴出,形成一個大泡泡向上滾動。
童漓把手上的串珠脫下,戴到她手腕上,確定人沒事,便拖著她開始往上游。
一個人還好,再拖著一個人往上游,明顯比較吃力,她緊咬牙關,不停的擺動雙腿,一點一點的向上游。
經(jīng)過幾分鐘的努力,兩人終于得以重見天日,一道海浪撲面而來,差點沒把她們打沉。
童漓用手呼了一下臉上的海水,咸澀的海水充滿口腔,讓人很是反胃。
她在心里計算著到海岸線的距離,起碼有1千米左右,手上的人還在昏迷著,她試著叫了她幾聲,沒反應。
沒辦法,她只能一只手劃水,另一手拖著她往邊上游。
不同于上浮,海面更加的難游動,加上海浪的不間斷拍打,阻力變大,更加的難以前進。
童漓不敢松懈,拖著一個人在海浪里起起浮浮,無情的海浪不停的拍打著兩人,情況非常的險厄。
她手上的痛感越發(fā)的強烈,但現(xiàn)在她顧不上手,在這大海中,稍有不慎就會被海浪卷走,她只能拼盡全力往前游。
就這樣在海里左來右去的折騰半個小時,她們終于游上岸。
童漓脫力般的躺在礁石上,胸腔大幅度的上下起伏,呼吸著新鮮空氣,差點就被拍死在海浪里了。
“咳咳...”旁邊的西柚咳嗽兩聲,有醒來的跡象。
童漓本想去查探她的情況,下一秒,她便支半身,嘩啦一下,吐出嘴里咸腥的海水,鼻腔恢復通氣,她無意識的大口呼吸,窒息感漸漸消失。
她失神的望著夕陽西下,海上紅妝,心有余悸的將手放在胸膛處,感受著胸膛劇烈的跳動,低聲喃語:“我沒死?”
童漓瞧了瞧她的面色,確定她并無大礙,幽幽道:“你種磨人精長命的很,想死沒那么容易。”
聽到童漓的聲音,西柚如同驚弓之鳥蹭蹭的往后爬,與她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眼里既驚恐又氣憤,手指指著她磕磕巴巴的道:“你..你..你……是你這個害人精...差點害死我了。”
她不禁回想起剛才在海里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冰涼的海水一點一點侵蝕自己,她想要掙扎,想要向上游,手腳卻怎么也使不上力氣,只能任由海水從鼻腔、喉嚨里鉆進去,肺部被嗆的生疼,她視線越來越模糊,身子一點一點下沉,她以為她會就這樣死死....
還好,她沒有死。
但那種感覺她再也不想經(jīng)歷一次,太可怕了。
童漓冷幽幽的看她一眼:“現(xiàn)在你死了沒?”
西柚:“....”
“沒死那是我命大。”
突然想起了那輛車子趕緊撇清關系:“反正我不管,車子是你撞毀的,你自己負責,那可不是我的車,杜知白那家伙愛車如命,特別是他剛新提的車,你就等著他跟你拼命吧,哼?!?br/>
之前她想,車子再怎么樣,頂多就修一修,起碼還能開不是,但現(xiàn)在整輛車都墜入大海,直接來了個尸骨無存,就算搞起來,被海水泡過的車也不能再開。
她腦海里已經(jīng)想象得到杜知白抓狂要殺人的模樣了。
童漓皺了皺眉,那輛車與她第一次開的相比,確實好開很多,她猶疑的問了一聲:“那車...很貴嗎?”
西柚高昂頭顱傲慢的道:“這可不是貴不貴的問題,這是f國特級訂制,全球只有三輛,而這一輛是陸知白花了不少錢,打通幾個渠道才得來一輛,一輛估計五千多萬吧?!?br/>
“這還是不算上花在渠道上的錢?!?br/>
童漓低下頭小聲的喃語:“五千萬?!?br/>
這個數(shù)據(jù)太大,以至于她自己都無法核算,這到底是多少錢。
“現(xiàn)在知道怕了吧,搶我車的時候你倒是手快,我這次看你怎么收場?”西柚嘚瑟的看著她,她想著最好杜知白好好教訓她一頓,看她還狂不狂得起來。
童漓聽得出她的幸災樂禍,冷冷的撇她一眼。
西柚看到她冰冷的眼神,臉上的笑意一滯,立即慫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怕童漓,就她一瞪,她頭皮都會驚起。
“本來就是....”西柚小聲嘟囔一句,還不讓人說了。
童漓站起身向她走來,把手伸向她。
西柚往后蹭了一蹭對她很是防備:“干什么?”
“起來。”童漓動了動手手指。
西柚哪敢讓她拉,一骨碌從礁石上爬起來。
但童漓的手還是沒有縮回去。
兩人維持這個姿勢好一會,西柚不知道她想干嘛,壯著膽子顫顫巍巍把手放到她掌上。
童漓看著她放過來的手,無語的看了她一眼,反手抓起她另一只手,一把擼下她手上的串珠。
西柚:她手上啥時候有這玩意了,啥時候戴到她的手里的?
“走了!”童漓把珠子帶回手上,招呼后面的人一聲。
“去哪?”西柚老老實實的跟在她身后,這里荒無人煙的,又越來越黑,她害怕啊。
童漓斜視她一眼:“你想在這待著?”
不,她當然不想,可這里是哪里,這里這么荒涼,她們怎么回去?
“我們就這樣走回去嗎?”
“難道你想爬回去?”
西柚:“.....”
好氣人。
看這情況是真的要走路去回,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里這么遠,怎么走?”
“用腳走?!?br/>
突然海面出現(xiàn)一個反光點,童漓朝海面看去,看到是自己的背包,才想來自己的包帶沒拿,里面還有個東西不能丟。
童漓走到海邊蹲下來,纖細的手指放到海面上,開始不停的畫圈圈。
西柚站在她身后不遠處看著,不知道她在干嘛,玩水?
這都什么時候了。
直到海平面上有個包包一樣的東西,像是有自主意識般,向她們這邊飄過來。
對的,就是飄,在海浪的拍打下,它還是準確無疑的飄過來。
西柚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個包包,她以為自己出現(xiàn)幻覺,眨了眨眼睛,再看,那包包還在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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