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宋翊要跑,夏聲聲忙去拉宋翊的手:“你別,別說出去!”
要是被宋翊宣揚了,她的名聲就完了!
顧氏和夏楠春一定會打折她的腿,說不定還會把她趕出家門……
兩家本來就離得近,葉子軒最近一直住在夏家的偏房,聽到顧家鬧出了動靜,葉子軒過來查探,心里面咯噔一跳:“這,這什么情況?”
“還能是什么情況,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宋翊看了眼葉子軒。
葉子軒的臉色煞白,止不住的后退:“不,這不可能……”
“我沒有!子軒哥哥,你相信我,我沒有對不起你!我,我可以發(fā)誓……”夏聲聲掙扎著看向葉子軒,可她如今的模樣,又是三更半夜去了沈家,誰會相信夏聲聲和沈重樓沒什么?
想到這些種可能,意識到夏聲聲的心上人或許就是沈重樓,葉子軒整個人如遭雷劈,一歪頭,吐出了一口鮮血!
“虧我還這么信任你!”
“原來你都是在利用我!”
葉子軒怒聲罵道,想到自己的未婚妻和人拉拉扯扯,這般模樣,葉子軒只恨不能要拿刀砍了夏聲聲和沈重樓。
夏聲聲手足無措的坐在原地搖頭。
沈家的四個小豆丁此時也醒了,站在門口呆呆的往里面看,人一多,夏聲聲就羞憤的想要死,沈重樓立刻喝道:“你們四個回去睡覺!”
四個孩子沒想到爹居然會這么兇,站在原地忍不住哭了起來。
四個孩子一起的哭聲震耳,在這樣寂靜的深夜里格外明顯,左鄰右舍都忍不住出來查探。
夏聲聲的心亂如麻。
人來的越多,她的名聲越保不住,她該怎么辦才好?
顧氏和夏楠春過來的時候,夏聲聲還坐在沈重樓的懷里呆呆的,葉子軒站在一旁氣得吐血,顧氏見了,一口氣沒喘上來,兩腿一蹬直接昏了。
“娘!”
“啪!”一個巴掌扇在夏聲聲的臉上,夏楠春氣得眼睛通紅,咬牙切齒的罵:“你個不要臉的東西!”
夏楠春的力氣極大,夏聲聲整個人都被扇飛,摔在地上,像是個破碎的精靈,淚眼盈盈的模樣可憐極了,惹人垂憐,但現(xiàn)在,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只有厭惡。
他們感覺,從前那個像仙子一樣美好的女兒家,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骯臟不堪,和一個剛死了妻子的鰥夫攪合在一起,對方還是自己的鄰居!
夏聲聲被那一巴掌打的頭暈眼花,早已經(jīng)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恨不能立刻去死。
看到眼前的一圈人,指指點點,夏聲聲咬著牙,干脆豁出去了,道:“是,我是喜歡沈重樓,我和沈重樓是真心相愛的,之前,我們倆的感情被南氏攪合了,如今,南氏死了,我只想和沈重樓在一起,對不起,葉子軒,你是個好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可我真的無法愛上你?!?br/>
夏聲聲字字泣血,訴說著不甘。
仿佛南姜南才是那個大奸大惡,粉碎了她愛情的罪人。
宋翊在一旁忍不住罵道:“夏聲聲,你還要不要臉,分明就是你們二人通奸,非要怪別人的不是?”
“你和葉公子既然已經(jīng)有了婚約,不論你心里面有誰,都該老老實實和他成婚,而不是背著他和別人攪合在一起?!?br/>
“還有沈重樓,你的妻子才死幾個月,你就有心思和別人恩恩愛愛了?”
古代對男子其實很寬容,只讓女子替丈夫守節(jié),卻從不讓丈夫替女子守。
沈重樓這樣的,后人只會說他生性風流,并不會如何。
“若你早就喜歡夏聲聲,那為什么不和南氏和離?”
“莫不是吃著碗里看著鍋里?”
這些話其實都是南姜南教給宋翊說的。
南姜南自上次鬧鬼以后,和宋翊見了一面。
宋翊發(fā)現(xiàn)南姜南沒死,高興得不行,問了南姜南的打算。
“這幾日我不便出面,沈重樓和夏聲聲必然坐不住,還會有動靜,到時候就靠你了?!蹦辖峡聪蛩务?,溫柔這聲音囑托。沈重樓想和夏聲聲好好在一起,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沈重樓咬牙切齒,瞪向宋翊:“你何必在這時候落井下石?”
“你從小無父無母,還不是我們家救濟的你你才能有機會讀書識字,如今卻要反過來管我們家的事,你算個什么東西!”
沈重樓沖上前,想打宋翊。
宋翊不卑不亢站在原地,對著沈重樓朗聲道:“對我有救命之恩的只有南姜南,與你無關!”
沈重樓咬牙切齒:“南氏都死了,你還把她放在嘴邊念叨作甚!”
南姜南反正都已經(jīng)死了,他和夏聲聲做什么也都無所謂了。
既然這件事敗露,他也不好讓夏聲聲日后不好做人,娶她也是應該。
夏聲聲雖然被捉了心里面害怕,但想到自己可以嫁給沈重樓,夏聲聲又感覺不那么怕了,反正她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日后只要和沈重樓好好過日子,別人也不敢拿她怎樣。
夏聲聲看向葉子軒:“我們退婚吧?!?br/>
“退婚可以?!?br/>
葉子軒的身體晃晃悠悠站在原地,咬牙看向夏聲聲,他抬起袖子,憤然擦去嘴邊的鮮血,凌然道:“今日非我退婚,而是我休妻!夏聲聲,你雖然沒進我葉家的門,但之前畢竟也走過三書六禮,按理說也算我葉子軒的半個妻子?!?br/>
“如今你做出如此厚顏無恥之事,我回去后必會如實告訴給家里長輩與媒婆,從此與你恩斷義絕!”
葉子軒說著,拿小刀割下衣擺,割袍斷義!
他之前還以為自己找到了良人,卻沒想到竟會是這種結果!
只怪他瞎了眼睛,竟然還聽信了夏聲聲的讒言,覺得她單純美好,覺得旁人陰狠惡毒!
看著這樣的葉子軒,夏聲聲是有自責的。
這件事的確是她對不起的葉子軒,畢竟愛情這種事情不能強求,自己的確利用了他,葉子軒休妻雖然對她是種羞辱,可她亦無話可說。
葉子軒憤然離開的時候,顧氏終于清醒過來。
顧氏看這葉子軒的臉,心尖疼的不行,再看了眼夏聲聲,朝著沈重樓沖過去:“你個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