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是你撿的孩子啊?!?br/>
蘇瑤正在陳述情況,耳畔忽然傳來自家表哥一聲感嘆,蘇瑤的話音頓住,機敏的目光斜睨向自家表哥,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你又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話剛落,表哥眼神立刻開始飄忽,怎么都不看自己。
蘇瑤確信自家表哥的腦洞又開火車了!
感受著臉側的目光,孫警察立馬接上剛停下的話題道:“啊,這個,到現(xiàn)在還沒有人報警丟了小孩,這樣,你先進來登記,我們把這事先記錄下來?!?br/>
“你填一下姓名和身份證號,然后再講一遍發(fā)生了什么事?”
孫警察引著蘇瑤走到他同事面前道。
于是蘇瑤又講述了一遍自己發(fā)現(xiàn)小男孩的過程,然后接著剛剛被表哥打斷的事情,將手機里截取的監(jiān)控展示在警察面前。孫警察拿過蘇瑤的手機,來回不斷的前后拉進度條,仔仔細細看了很久,沒看出什么問題。
看來還是得讓局里專業(yè)人士看。孫警察很自覺的將視頻通過某信發(fā)到自己的手機里。
記錄完報警人(蘇瑤)提供的信息,孫警察看向乖乖站在蘇瑤旁等待的小男孩。小男孩從進入警局后,就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
擔心自己會嚇到小孩,孫警察想了想,蹲下身子,待小男孩注意到自己后,才出聲道:“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嗎?”
而落在小男孩耳朵里的,就變成了一串不知名的發(fā)音:“%@#&*?!?br/>
“……”
小男孩茫然,求助的看向身邊的蘇瑤,“姐姐?”【日語】
蘇瑤這才想起自己忘記給自家表哥說這小男孩不是本國人。趕緊給表哥解釋道:“孫哥,他聽不懂華語,他是外國小孩?!?br/>
“……還是個外國小孩?”剛剛小男孩求助看向蘇瑤時出的聲,孫警察聽的明明白白,聽著就不像是本國話,原本還猜測是不是什么地方的方言,沒想到還是個外國小孩。
不過,“韓國人?”
孫警察這輩子除了華語,就只聽過英文,所以他模糊的猜測著。
“是日本人吧?!?br/>
身側一直默默在電腦上記錄著孫警察和蘇瑤對話的女人側過身,看向小男孩,糾正著隊長的話,“他剛剛在叫小蘇‘姐姐’?!?br/>
說著,她又對小男孩打著招呼:“你好?!薄救照Z】
聽到熟悉的語言,正在為自己聽不懂而郁悶的小男孩眼睛一亮,“你好!”【日語】轉過頭,小男孩看向剛剛說話的女警察。漂亮的貓眼在燈光下,眨出亮晶晶的色彩,閃的女警察忍不住心頭狂跳,想要摸零食給對方的手蠢蠢欲動,只是余光里的隊長讓她控制住了自己。
在工作、在工作。
隊長還不知道我在辦公室里藏著零食呢!
孫警察沒想到自己手下竟然還會說日語,半驚訝半驚喜的開口道:“沒想到小舒你竟然還會日語?”
“行啊你,你趕緊問問他記不記得父母的聯(lián)系方式,或者父母的信息?!?br/>
“啊,這個啊……”被叫做‘小舒’的女警察面露難色:“那個,孫隊,我不會日語。”
孫警察:“你剛說的不是日語?”
剛剛空什么來著。
舒警察解釋:“我就會那么兩句,【你好】【我開動了】【再見】?!?br/>
她哪里會日語,就是從小看動漫學會了那么兩句簡單的對話,‘哥哥’‘姐姐’什么的到現(xiàn)在還沒弄清楚,再多的,什么都沒有!
孫警察:“……”
“算了?!卑赘吲d一場,孫警察無聲瞥了一眼舒警察,嘆了口氣。
語言問題還是沒解決,孫警察有些苦惱的盯著眼前的小男孩,語言不通的情況讓他想問些事情都不知道怎么開口。
舒警察忽然心神一動,拿起一旁的手機,飛快的下載了個翻譯器。很快,在翻譯器的幫助下,孫警察和小男孩艱難的溝通了起來。
【以下對話均通過翻譯器轉換】:
孫警察:“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馬自達金平。”(日語讀音‘MatsudaJinpei[松田陣平]’通過翻譯器直接音譯的結果。)
舒警察疑惑的側了側腦袋,聲音極小的暗自嘀咕了句:“‘馬自達’?好奇怪的名字,不過感覺哪里見過?”
孫警察沒聽到,還在詢問小男孩:“你記得父母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我父親叫‘馬自達塔羅’,母親叫做‘馬自達米?!?。”
孫警察:“你記得父母的電話號碼嗎?”
一直對答如流的小男孩沉默住了,半晌,他茫然的抬起頭,搖了搖腦袋,“我不記得了?!?br/>
孫警察:“那你還記得自己住在哪里的嗎?”
又是沉默了很久,小男孩再次搖搖頭,依舊是一臉茫然,還有因為沒有能夠回答孫警察問題的不安,“我,我也不記得了。”
蘇瑤察覺到,蹲下身攬住小男孩。
孫警察也察覺到小男孩的緊張,停下繼續(xù)詢問的話,轉而看向蘇瑤,“你還知道關于他的信息嗎?”
蘇瑤搖搖頭,“我也只問出來這些,其他的他都不記得了。”頓了下,蘇瑤猶豫的提出她的猜測:“你說他有不有可能是前幾天那個人販子團伙拐走的小孩,昨晚上從他們那里逃出來,陰差陽錯跑到我家門口的?!?br/>
孫警察沉吟片刻,點點頭,“也不排除這種可能?!鼻皟商?,他們順著被抓的那個女人提供的情報,突擊了人販子團伙在他們鎮(zhèn)不遠處的據(jù)點,逮捕了好幾個犯罪分子,被抓的小孩也救出來幾個。
這個小男孩是當時趁亂逃出來的也不是不存在這種可能。
想著,孫警察又低頭看了小男孩幾眼,剛對上小男孩的眼睛,就看到小男孩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對方的狀態(tài)確實不適合再繼續(xù)問下去,孫警察決定先試試他們內部的網(wǎng)絡,看下有沒有丟了小孩的外國夫婦報警的信息。
“對了?!睂O警察對蘇瑤問道:“你有帶他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嗎?身體有沒有受傷?”
小男孩穿著并不破爛,除了有些皺巴巴(在狗窩里睡了一覺),臉上白白嫩嫩,肉眼看不見哪里有外傷,看起來又不太像是受過虐待的樣子。
不排除受過內傷的可能,所以孫警察這樣問道。
“還沒有?!碧K瑤搖頭,“我今早在……(狗窩)見到他,除了給他做了頓早餐,接著就把他帶過來了,其他的都沒來得及做過。”
想了下,蘇瑤補充道:“今早給他做早餐的時候,他像是餓了很久的樣子,一大碗意面都吃的干干凈凈,還喝完好大一杯牛奶?!保ㄆ鋵嵤谴髮④姾韧甑摹#?br/>
“超過了正常小孩子的飯量。”
蘇瑤是專門多煮了一些,就是擔心小男孩吃不飽還不好意思說,差不多她自己的飯量大小,結果沒想到對方吃的干干凈凈,連牛奶都喝光了。嚇得蘇瑤都擔心小男孩把自己撐壞了,所以一路上帶著對方慢悠悠的走來,順便消食。
“先帶他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吧,看下身上有沒有受傷?!睂O警察有些擔心小男孩的身體,決定先帶他去醫(yī)院檢查。
說著,孫警察就拿起車鑰匙準備出門。離開前,孫警察眼神示意舒警察用翻譯器給小男孩解釋一下他們接下來要去做什么,就聽到自家表妹熟悉的聲音,說著不熟悉的語言。
“陣平,接下來姐姐和叔叔們要帶著你去醫(yī)院。”【日語】蘇瑤彎下腰,輕聲和小男孩商量著,“因為姐姐和哥哥擔心陣平身體不舒服卻說不出來,所以想帶陣平去找醫(yī)生伯伯檢查一下。”
余光瞥見小男孩緊緊抓住的牽引繩,蘇瑤立刻補充道:“大將軍也會陪著陣平一起的,可以嗎?”
在蘇瑤詢問的眼神中,小男孩卻沒怎么猶豫的點了點頭。
蘇瑤松了一口氣,抬起頭,準備給自家表哥說小男孩同意去醫(yī)院,就撞進一雙寫滿‘你欺騙我’的不可置信的眼睛中。
“孫哥?”蘇瑤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的問道:“怎么了?”
孫警察深吸一口氣,從剛知道自家表妹擁有一口流利的日語的震驚中回過神,控訴道:“你會日語?!”
你會日語,然后你就這么看著我們用翻譯器別扭的對話??
蘇瑤一下子就從自家表哥的反問中看懂對方眼神的意思,她更加不可置信的反問過去:“我去日本留學了兩年這件事你竟然不知道?”
在蘇瑤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很久之前的畫面猛然闖進孫警察的記憶,他這才想起來,三年前,自家表妹出國留學這事他似乎是從自家老媽口中得知過,當時自家老媽還感嘆:“小瑤看起來溫溫柔柔的,沒想到出國的費用竟然不聲不響的自己就解決了,真有出息?!?br/>
不過當時他沒怎么放在心上,早給忘了……
洶洶氣勢立刻因為心虛消退不少,“那你剛剛怎么不說,就看著我們兩個用翻譯器和他對話?”
蘇瑤回答的更是理直氣壯:“我以為你們要親自詢問【陣平】??!”
誰知道警局是不是有要求必須親自詢問并親耳聽到疑似被拐兒童提供的信息!萬一她說錯話,那不得要挨批評!
孫警察:“……”話也不是這么說……
算了,反正也沒耽擱什么事情。
沒再去糾結這些小事情,孫警察揣著車鑰匙,大步向門口走去。邊走邊招呼著舒警察和蘇瑤,帶著小男孩還有那只邊牧,跟著他一起上了他停在警局路邊的黑色小轎車上。
鎮(zhèn)上的醫(yī)院設備并不算齊全,擔心不足以檢查出小男孩的問題,孫警察直接開車去往距離小鎮(zhèn)大概30分鐘路程的市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