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叫白靈……白靈白靈,真好聽……”微微地勾起嘴角,賬房閉了閉眼,看著上方的天空,蔚藍,晴空萬里,“白靈,我來陪你了……白靈,等我。”
而后,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再也沒有睜開過。
胡梓墨看著心里難受,這么多年相處下來,胡梓墨是知道賬房的脾性的,他猜到過賬房會追隨白大娘而去,也一直注意著賬房的行動,卻沒有想到賬房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愚蠢的人類!真是該死!白靈那個女人,真是活該!居然妄想著要我娶她,一個普普通通的凡間女子,怎么配的上我?”空氣中傳來一聲冷哼,冰冷的話語從這位曾經(jīng)也是人,只不過后面變成了天帝的人口中說出:
“現(xiàn)在就是想想被她碰過的衣角,我都覺得惡心!惡心!”
一切是顯得這么可笑滑稽,不堪入目。
這就是白大娘付出生命去愛的男人,這就是白大娘心心念念了幾百年的男人!
“呸!”被那人弄醒的葉玉兒,聽到這話,直接一口口水朝著這人噴了過去,吐在空氣里,“是你這種人根本就不配得到白大娘的愛!白大娘會喜歡上你這種人,你這種渣男,是瞎眼了!”
“你找死!”那口水在空氣中停留了幾秒鐘,才被那空氣抖下去了,很顯然,葉玉兒吐中了。
所以空氣變得很憤怒,死死地捏著葉玉兒的脖子,掐的葉玉兒踹不過氣來。
葉玉兒卻還是惡狠狠地看著那人。
“你這雙眼睛,長在你身上,真是浪費寶物了!”冷冷一語,“我這次前來,就是為了你這雙眼睛!在地獄里實在是待了太久了,那里太黑暗了,我缺少一雙眼睛,一雙有靈性的眼睛……而你的這雙眼睛,就是天地間最有靈性的眼,我要在你死之前挖下來……”
那人笑著,恐嚇著葉玉兒,同時也讓躺在地上的胡梓墨心里不安。
這人太瘋狂了,他要怎么做才能救下玉兒?
“有本事,你就來拿??!”
葉玉兒又對著那空氣吐了一口口水,“這雙眼睛認主,就算是戴在你眼眶里,八成也會讓你的眼眶爆炸吧!”
“放開她!”
躺在地上的胡梓墨勉強地爬起來,搖搖晃晃地往空氣的方向走,嘴角還有鮮血:“放開她,怎么處置我都隨你的便!”
“你,有什么價值嗎?”
空氣冷冷一語,緊接著,又是一道陰氣朝著胡梓墨打去,胡梓墨再次被倒在地上,手指死死地拽著地,想要起身,卻發(fā)現(xiàn)他根本就動彈不了。
“只要你放了玉兒,我什么都答應你……”
胡梓墨掙扎了起來,跪在地上,低聲說道。
“呵呵!”
又是一道陰氣,對著胡梓墨打去,直直地打在膝蓋上。
“你要跪就跪好了!跪了,就別想起來了!”
“你放過他!放過他!”葉玉兒看著胡梓墨這般,臉頰瞬見就有淚水滑落,哭著對那團空氣說道:“你不是要眼睛嗎?我給你,我給你!只要你被傷害他!我都給你!”
“玉兒……不要……”
胡梓墨膝蓋留著血,混在腳下的土地里……
“你們還真是一對恩愛的情侶啊……可惜,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種恩愛的情侶了……”話音剛落,那人又對著胡梓墨發(fā)起了單方面的虐打,混合著葉玉兒踹不上氣的哭聲。
“怎么,心疼了?”那空氣挑起葉玉兒的下巴,淡淡地問道:“你越是心疼,我心里就越是痛快!想救他嗎?可惜,你們都沒有機會了!你們都必須死去!”
“你試試?”
葉玉兒原本一雙漆黑發(fā)亮的眼珠,卻在這個時候變成了玉色,浩瀚的玉色,就像是太陽的光,直直地看著那人。
“這是怎么回事?”
那目光盯著那人的時候,竟讓那人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對,是發(fā)自內心的恐懼感,比之前面對任何一個敵人都還要深的恐懼感。
那種從心底深處發(fā)出的恐懼,夾雜著敬畏。
“孽障!留你不得!”葉玉兒緩緩地說道,而后手指就發(fā)出一道玉色的光芒,那光芒一出,那空氣就不由自主地縮回了手,葉玉兒落在了地上。
卻并沒有因此收手,而是渾身繼續(xù)散發(fā)著這光芒,將那人籠罩在其中,像是一個網(wǎng)在捕獵一般。
“你到底是誰!”
那人急了,語氣都開始慌忙了起來。
因為這光,就像是火一樣,在不停地灼燒著他,讓他覺得非常難受。
不僅是那人,就連是胡梓墨,也覺得葉玉兒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雖然還是一樣的聲音,一樣的容貌,可是行為舉止都不像玉兒了,她的行為舉止中不由地帶上了一些神明的味道,讓人不敢褻瀆。
“我是誰,你沒有資格知道!”
葉玉兒彎了彎嘴角,笑了,而后一道更加濃烈的玉色向那人發(fā)了出去。
那人,就像是被困在籠中的鳥一般,動彈不得。
不僅動彈不得,而且因為玉色在不停地變小,變小,所以逼著那人也不斷地變小變小,最后變成了一只鳥,蜷縮在那玉色的網(wǎng)中。
“我來這世間,就是為了防止你有朝一日會出來作怪,沒想到,今日你還是亂了規(guī)矩!”葉玉兒喃喃地說道,將那網(wǎng)收回了自己的手中:“我是留你不得,今日,非除了你不可!”
胡梓墨在一旁看著葉玉兒這般,驚呆了,他從未想過葉玉兒會這般……
這跟平時那個時不時犯點傻,大大咧咧,迷糊得不得了的葉玉兒差太多了,他都懷疑這到底是不是他的幻覺了?
說完,就將那玉色的網(wǎng)收回了衣袖,回頭看著倒在地上的胡梓墨,又道:“你這傷,都是皮外傷,回去上點藥,修養(yǎng)幾天應該就沒問題了。”
雖然是這般說,但還是用指尖發(fā)出一道玉色的光,將胡梓墨的全身上下籠罩在這玉色的光芒中。
頓時,胡梓墨就感覺到有一股暖流在他身體中來回流淌著,讓他很是舒服,而且能清楚地感覺到,之前受傷的七經(jīng)八脈已經(jīng)被修復得差不多了。
“她很喜歡你,不過,我不能在人世間逗留太久,我得回去復命了?!比~玉兒看著胡梓墨,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胡梓墨的臉,笑著說道:“你們以一定要好好地生活下去,要幸福。”
胡梓墨聽了,一陣心驚,心臟就像是被緊緊地拽住了。
她是誰?
她要回哪里去?
她走了,是不是意味著玉兒也要走了?
努力地想開口問個清楚,卻發(fā)現(xiàn)他根本就開不了口,只能感覺到這個女子的離去!
不,不要!不要離開我!
胡梓墨在心中吶喊著,奈何就是說不出話!
有眼淚從胡梓墨的眼角滑落。
“咦?我來晚了?。俊壁ね跏煜さ穆曇魝鱽?,同時給胡梓墨解開了束縛,胡梓墨睜開眼,就看見冥王一雙眼正在打量著他。
四目相對。
“干嘛理我這么近?”
胡梓墨被看的雞皮疙瘩都起了,冥王卻還是死死地盯著他,不得已,胡梓墨只好先開口了。
“不對啊,你不是才跟那人大打了一架呢?身上的傷卻不是很重,內傷幾乎沒有,有的都是些不是很嚴重的外傷,奇了怪了!”
冥王搖著頭,沉思著。
胡梓墨輕聲罵了句“有??!”,就爬起來找葉玉兒了。
這屬下都把事情解決完了,這上司才來,還奇怪屬下為什么沒受傷,也真是一個奇葩!
“玉兒,玉兒,醒醒!”胡梓墨抬眼一看,就看見倒在離他身體不遠處的葉玉兒,連忙上前,將葉玉兒扶了起來,喊著葉玉兒。
“別喊了,她現(xiàn)在還不會醒的!”冥王想不通,又聽見胡梓墨的聲音,便走了過來,對著胡梓墨漫不經(jīng)心地說了句:“至少得三天以后她才能醒?!?br/>
“為什么?”胡梓墨將葉玉兒抱在自己懷里,看著冥王漠不關心的樣子,有些生氣,“玉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冥王一臉的無語……
得了,這屬下陷入了愛河之中,都可以分分鐘就把他這個上司給忘了,還敢威脅自己的上司了……
這可怎么的了……
“剛才她被觀音附體了,觀音的靈魂太過于強大,她一個凡體肯定受不了這么大的靈魂,精神力承受不住,當然就暈了過去了……”冥王攤了攤手,一臉無語地說道。
情愛,真是很神奇,居然能讓平時以理智著稱的胡梓墨變成低能兒……
“觀音?”胡梓墨還是沒反應過來,不過現(xiàn)在不是該關心觀音的問題,而是玉兒的安全問題。
“行了行了,她不會有事的,最多就是多昏睡幾天罷了!別擔心了!”
看著胡梓墨還是一臉暴走地看著自己,冥王趕緊繼續(xù)補充道。
這家伙,要是再不給他說重點,估計會給他干上架了……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紛爭,他還是早點給他說清楚得好。
畢竟以后,這家伙很有可能成為他的上司,他還是不要得罪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