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幫助接待員關(guān)好門窗,兩人才一同離開冒険者協(xié)會,剛剛走出門沒多久,就發(fā)現(xiàn)星期八丟在地面的錢袋。
由于月亮十分明亮,所以就算沒有提著燈籠的接待員都能夠看清楚地面的鐵片,“很多騙子都會用這種東西做為欺騙的道具?!敝肋@是星期八丟掉的東西,她用著教導(dǎo)的語氣對著他說道。希望他能夠記住這次的教訓(xùn),從而不要在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蓋伊看著地面的錢袋,然后將其拿起,并放在鼻子處??粗@樣的行為,就像是想要從那錢袋中找出蛛絲馬跡,但他并不是用眼睛觀察,而是用鼻子聞。
將手放在嘴唇邊,忍不住的笑道,“怎么?想從上面聞出氣味?”
“嗯。”
“就算是獵犬,在經(jīng)過了這么久的時間,恐怕也難以從中嗅到氣味。更別提那個錢袋是她為了行騙而臨時買來的,還有里面的鐵渣味都已經(jīng)覆蓋了她的原本氣味?!?br/>
本來只是打趣的詢問,但沒有想到他竟然以認真的態(tài)度點頭,看著他那副模樣,接待員搖頭笑道。
很明顯對于他這種天真的想法并不看好,而且他又不是狗,只是一個普通人,或許他的鼻子嗅覺靈敏,但還是無法做到像狗那樣從氣味去追蹤一個人。
就在她的話剛剛落下,蓋伊便露出一副嫌棄的將錢袋丟在一旁,一副想要嘔吐的模樣。
那些鐵片渣是從廢棄堆里找出來的,星期八只是將它們做了一個簡單的加工或者連加工都沒就直接裝入錢袋用來行騙。只要不打開錢袋或者靠近她的話,里面的氣味是難以被人察覺的。而蓋伊將它放在鼻子處的行為無疑是自己找罪受罷了。
“怎么樣。遭殃了吧。”接待員看著他的模樣,發(fā)出銀鈴般的笑聲。雖然嘴巴是這樣講,但她還是走上前將手放在他的后背上,輕輕地順扶著,好讓他舒緩一下那種惡心的感覺。
“比爺爺還老?!鄙w伊一副厭惡嫌棄的模樣說道。
“啊~什么意思???”本以為他會說那氣味是多么難聞、刺鼻,所以在聽到著讓人毛不著頭腦的答案后,以為自己耳朵出現(xiàn)幻聽的她愣愣的望著他。
“星期八的年齡。比爺爺還要老?!鄙w伊再次說道,表示接待員并沒有聽錯,在發(fā)現(xiàn)她還是那副聽不懂自己在說什么的神色,指著自己的鼻子自豪的笑道,“可別小看我呢。我對年齡氣味可是很敏銳的。”
“啊~”從來沒有聽說過可以從氣味中嗅出一個人的年齡的她,臉上的表情更加的呆滯。
但很快的,她就恢復(fù)正常,臉上露出略微不滿的望著他。
有些低級的冒險者在和他們相處的時候,會故意找人演出一場戲,好讓他們認為他擁有異于常人的本領(lǐng),從而引起他們的關(guān)注,打算從中謀取利益。
以為他是抱著這種想法的她,嚴(yán)肅的說道,“蓋伊,說謊是不好的哦。要是信用值下降的話,協(xié)會可是會取消你的冒險者資格的。”
“不是啦。我說的是真的啦?!甭牭浇哟龁T不相信自己的話,蓋伊大聲的為自己辯道,“大姐姐今年28歲了。而且還是一個....疼疼疼...”
同時說出自己在她身上聞到的氣味,所得到的情報。但當(dāng)他說到一邊的時候,卻被接待員直接賞了一個暴栗,吃痛的他捂著頭蹲下身。
“干什么啦。大姐姐?!?br/>
“蓋伊小弟弟...你剛才有說什么嗎?”
捂著自己的頭,完全不明白剛剛還好好的接待員干么突然要襲擊自己??粗自诘厣系暮疤鄣纳w伊,接待員皮笑肉不笑的問到,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從她的身上逸散開來。
“我剛剛說大姐姐28歲,還是個處女?!?br/>
但絲毫沒有察覺到不妥的蓋伊,還是將剛剛還沒有說完的話,快速的說完。在說完的瞬間,頭上傳來一陣巨大的力量,將他整個人狠狠的揍到在地。
“蓋伊小弟弟...你剛才有說什么嗎?”
“沒...沒有。我什么都沒有說過?!?br/>
倒在地面的蓋伊看著眼前一副微笑,身上出來一股宛如面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未知恐懼感。此時的她在蓋伊的眼里儼然沒有那種鄰家大姐姐的形象,而是一種存在于地獄的魔鬼。脊骨處傳來的陣陣涼意,腦子不斷的提醒自己,要是在說錯話,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的他連忙搖頭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果然,工作太累了,就會產(chǎn)生幻聽呢。”在蓋伊說完的一瞬間,接待員身上傳來的壓迫感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之前那種人畜無害的笑容。
在經(jīng)過了剛剛的事情,兩人又繼續(xù)前行,只是這次蓋伊完全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大氣都不敢喘一聲,“不就是說了你的年齡,和你是一個處女,有必要這樣嗎?”捂著自己剛剛重創(chuàng)的頭,嘀嘀咕咕的說道,很明顯對于剛剛的事情心存芥蒂。
“蓋伊小弟弟,你在嘀咕什么呢?”
街道如此安靜,蓋伊的嘀咕聲,自然也傳入了走在前面的接待員。轉(zhuǎn)頭望著他,依然用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問道。
“我還不知道大姐姐的名字呢?”知道自己要是說出真話,恐怕又得要和拳頭親密的接觸的他詢問道。
“我的名字啊?今天是星期幾啊?”
“真是的。別再說這些話了?!?br/>
接待員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開懷的笑容調(diào)侃道,但受害者卻撇過頭不悅的說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啦。琳蒂。”故意走慢了幾步,然后讓蓋伊和自己并肩行走,戳了戳他那因為自己提及他傷心事而面帶溫怒的臉龐,琳蒂說出自己的名字。
得知她的名字后,蓋伊有順便問了一下有關(guān)冒險者的問題,而琳蒂也是盡量回答,兩人就這樣慢慢的前往琳蒂所居住的地方。
當(dāng)蓋伊跟著琳蒂來到一個旅館面前時,疑惑的看著她,“這里原本的接待員因為回老家省親的關(guān)系,所以才把我派過來這里擔(dān)任一段時間而已。再過一個星期我就要離開了。”察覺到他的目光,琳蒂笑著解釋道。
“哦。這樣啊?!?br/>
“喲。琳蒂小姐,今晚還是這么晚回來呢。你好啊,新人冒險者?!?br/>
走進去后,就看到一個滿頭銀絲的老人坐在柜臺那里,用蘸著墨水的羽毛在一個本子上面寫著。在察覺到門開的一瞬間,將目光集中在門口。當(dāng)看到琳蒂和蓋伊后,臉上的皺紋微妙松動著,露出一副慈祥友好的笑容。
“沒辦法啊。最近的工作比較多么。”
“你好啊。老板?!?br/>
琳蒂活動一下肩膀,走到老板的面前坐下,而蓋伊則是有禮貌的打招呼后,坐在她的旁邊。
“對了,現(xiàn)在有什么東西可以吃嗎?”
“只有一些黑面包和牛奶。要嗎?”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大半夜了,廚師一早就已經(jīng)回去休息了,所以老板只好指著身后的壁櫥,那里還有些沒賣完的食物。
“有總比沒有強吧。”
黑面包的味道雖然不好,但好在營養(yǎng)價值高,所以琳蒂對它也不是很抗拒,于是將錢放在桌子上。
看著桌面的錢,發(fā)現(xiàn)這是兩人份的老板,疑惑的看著她,“你是打算請這位小哥?”擔(dān)心她只是不小心給多了,于是開口問道,準(zhǔn)備確認一下。
“只是暫時將錢借給他。”搖了搖手,表示這可不是免費的,畢竟她只是暫時調(diào)過來,所帶的資金也是有限的?!澳氵@里還有空房間嗎?”沒有想要和蓋伊同一房間的她問道。
“當(dāng)然有?!崩习迓牭剿脑捄笮呛堑恼f道。
這里又不是什么交通重要的城鎮(zhèn),也不是有著什么足以吸引別人過來的著名地區(qū),只是一個連接著幾個村莊和一個城市的小鎮(zhèn)而已,會住在旅館的通常是途經(jīng)此處的旅者、商人或者暫時在這附近執(zhí)行任務(wù)的冒險者。
“那我再要一個房間吧。”
“好的。”老板將錢收入抽屜里面,然后從后面拿出一把鑰匙,遞到蓋伊的面前,“就在琳蒂的房間的旁邊?!辈⒏嬷块g的位置。
“哦。謝謝?!?br/>
老板看著他收下鑰匙后,就將放在壁櫥的黑面包拿到他們的面前,“要不要加點黃油或者蜂蜜呢?”
“不用了?!?br/>
看到琳蒂沒有想要蘸黃油或者蜂蜜的想法,老板就走進旁邊的一道小門,去準(zhǔn)備剩下的牛奶。
“趕緊吃吧。明天還要工作呢?!绷盏賹⒚媲暗暮诿姘闷穑粤似饋?,看到蓋伊還沒有想要動手的打算,于是對著他說道。
“額..哦。”蓋伊將面前的黑面包拿起,咬了一口后發(fā)現(xiàn)這面包和以前所吃過的面包完全不同,咬起來有點僵硬,而且口感干澀,還有點酸。完全沒有古博烤的面包那種口感酥松,味道極佳,還有那種香甜的口感。
“別把外面當(dāng)成自己家。知道嗎?”看著他臉上那愁眉苦臉的模樣,琳蒂輕輕的推了一下他的額頭,表示外面可不比家里。能有的吃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嗯。我知道?!?br/>
“請用?!崩习迥弥鴥蓚€杯子從里面走出,將兩杯牛奶放在他們的面前,“琳蒂小姐,等一下蠟燭就拜托你吹熄了?!崩习蹇粗麄儍扇?,發(fā)現(xiàn)自己此時沒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于是打算回房間休息的他對著琳蒂說道。
“嗯。沒問題。”對于老板的請求,琳蒂點頭應(yīng)道。
在老板離開之后,琳蒂將裝著牛奶的杯子拿起,然后對著蓋伊,看著她的動作,不明所以的他不解的問道,“怎么了呢?琳蒂姐姐?!?br/>
“為了慶祝你成為冒險者。干杯!”
“嗯?!?br/>
知道琳蒂的想法后,蓋伊將自己的杯子拿起,然后撞了一下她的杯子,白濁的液體因為碰撞而產(chǎn)生旋轉(zhuǎn),然后兩人喝了起來。
相對比蓋伊在小鎮(zhèn)里面吃著干澀略酸的黑面包喝著帶有一絲淡淡清香的牛奶,哈里斯此時正在第二個安全屋里面,烘烤著自己剛剛狩獵到的獵物,這是一只大雁,聞著空氣中的芳香,看著那誘人的肥美肉汁,他抿了抿嘴唇,期待著等一下的飽餐一頓,而他的旁邊則是一個密封的水壺。
他今天的運氣確實挺好的,再補充完水之后,就返回道路,繼續(xù)前往関鎮(zhèn)的方向。一直走到傍晚,他才開始尋找今晚的晚餐,很快便發(fā)現(xiàn)棲息在樹上的大雁,張弓一箭將其射殺。
被他射殺的大雁,并沒有掉落在地上,而是掛在了上面,導(dǎo)致哈里斯只好無奈的爬上去,將自己的獵物帶走。就在他爬上去之后,原本做為他踏腳的樹突然凹陷下去,差點讓他摔了下去,不明白樹為什么會突然這樣凹陷下去的他,仔細的觀察起剛剛所踩的地方,想要看看它到底為了什么而凹陷下去。
在觀察之后,他發(fā)現(xiàn)剛剛他所踩的是一個密封的樹洞,而樹洞里面竟然有著清澈見底的液體,從那樹洞里面?zhèn)鞒龅臍馕叮浑y猜測那是酒的一種。在確認那些液體是一種酒后,他就立刻想起德爾大叔曾經(jīng)講過的猴兒酒。
猴子在過冬的時候,會將水果放在樹洞里面,但如果他們所儲藏的食物過多,導(dǎo)致冬季不缺食物的話,那么他們則會忘記那些放在樹洞里面的食物。
被它們忘記在樹洞里面的水果,則會逐漸發(fā)酵,到最后形成一種果酒,由于是猴子無意中弄出來的,所以大家都稱為猴兒酒。
猴兒酒由于是野釀的,實屬機緣巧合,能夠發(fā)現(xiàn)完全是看個人造化。以前德爾大叔就曾經(jīng)無意中喝過一次,便對此異常著迷,所以他才會寧愿居住在森林里,也不愿回家。其目的就是想要再次找到猴兒酒,但最后都是無果返回。
得知自己找到的是猴兒酒后,哈里斯立刻將快要喝完的水壺里的水全部喝光,然后在樹洞的旁邊鑿出一個小小的缺口,讓里面的猴兒酒流入水壺里面。在裝滿了整整一壺后,哈里斯看著還在往外流的酒,聞著空氣中的酒香,秉著不應(yīng)該浪費的他將嘴巴放在酒流出的地方,裝滿了一嘴巴。
將嘴巴里面的酒喝下去后,那瞬間流遍全身的酒味立刻讓他明白為什么德爾大叔對猴兒酒如此著迷,而他也被這酒深深征服。
等到哈里斯想要再次喝一口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那酒已經(jīng)流的一干二凈,看著地面濕潤的地方,哈里斯小心翼翼的將剛剛裝滿酒的水壺放回背囊,然后繼續(xù)去撿他的獵物。
走到安全屋的他,立刻將大雁處理了一下,然后開始烘烤起來,而裝著酒的水壺則被他放在旁邊,打算等一下細細的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