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雙辭別了清辰,在高空中俯瞰修建這水聚臺的周圍地形,發(fā)現(xiàn)此臺正修建臨水的一截半崖之上。
在一片漆黑夜空中,徹夜施工的長明燈和青壯們上上下下搬運石料點燃的火把,勾勒出這山崖的山形,其勢如虎,臥而生威。
“師叔,你在看什么呢?”明決也學(xué)著馮雙的樣子向下看去,可是看來看去也只是一個大山頭而已,很快就沒有了興趣。
他是御劍跟在馮雙旁邊的,不過這凝??罩械膭幼饕扔鶆枥щy得多,他不得不繞著馮雙緩緩飛行,才不會掉下去。
這三日來,他一直自己御劍,只有速度跟不上的時候,才由馮雙帶上一段,幾次大戰(zhàn),他的水平也是大漲。
馮雙眼神微微迷茫,聽到明決的問話,似中夢中驚醒,身體一顫,回頭看向明決,夢囈般的呢喃道:“你說如果鑄鼎成功,去操縱運氣的會是誰呢?紫寧真人?聞先生?還是楚皇?”
“我……我不知道……”明決被馮雙這個大問題問得傻掉了。
“好啦,我們走吧!”看到明決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馮雙反而笑了。她根本就是看到這壯麗風(fēng)景,忽然想到這萬里山河將由誰主沉浮,無意識的問出來的這樣一個問題。
如果道德宗弟子犧牲了無數(shù),只是為他人做了嫁人呢?
一縱劍光,當(dāng)先向道德宗飛去。
明決看到馮雙劍光已經(jīng)飛遠,撓撓頭,感覺自己真的跟不上自己馮雙師叔的思路,不敢再遲疑,只能立刻追上。
二人一路無話,馮雙一邊留意可能出現(xiàn)的埋伏,一邊卻在聯(lián)系苦海。讓他利用渠道找到各派弟子埋伏的地點。
苦海聽到馮雙主母的要求,嘿嘿笑了幾聲就開始聯(lián)系自己的手下。遍布天下的真空樓果然是一股極強的助力,利用青樓、茶館、商戶乃至各種的行商,加上苦海專業(yè)的分析能力,很快就匯總了一張可能出現(xiàn)埋伏的地形圖。
縱使修真者在天上飛來飛去,也是需要吃飯喝水休息的,這樣就不可能少了與當(dāng)?shù)厝说慕佑|,自然會留下可以追蹤的痕跡。
“明決,我們前方三百里,最少有十七伙敵人喲!”馮雙說著。以神識在明決的識海中點亮了一幅地圖,點亮了十七處空間。
有天上,有地上。還有的隱身鬧市之中,正在休息,他們或集中或分散,只等道德宗弟子送上門來。
明決看到了識海中的那幅地形圖,他本就是極聰明的孩子。幾乎是一瞬間就與當(dāng)下的地形合在了一起。他想了一下,問道:“師叔,我們是要避開他們嗎?”
“不,”馮雙凜然道,“我們要挑上門去,引開他們。給守御定風(fēng)凝水鎖龍陣的道德宗弟子減輕一些壓力。”
明決乍聞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露出好戰(zhàn)的色彩,大聲道:“師叔。我也參加!”
馮雙笑道:“自然是也要你在其中出力的?!?br/>
不過明決轉(zhuǎn)念一想,馬上就想到一個很嚴(yán)重的問題:“師叔,我們才兩個人,他們最多分出幾個弟子對付我們而已,哪里會全軍出動?”
“師叔早就想好了?!瘪T雙嘿嘿一笑。取出一把紫光閃閃的長劍,“仙器拿在一個小屁孩手里。這天下妖人不會發(fā)狂來搶嗎?到時他們自然是只恨自己跑得慢了,莫被別人把寶貝搶走了?!?br/>
“這是……紫劫逆命劍?”明決看到這把劍,都忘了去計較馮雙叫自己小屁孩了,只顧著去看仙劍的風(fēng)采。
馮雙神色一黯:“師父死前用這把劍,把我送到了安全的地方,他也就沒有機會再把這劍收回去了。”
“師叔,景則師叔祖他老人家在天有靈,只要你好好的,他就一定會開心的?!泵鳑Q看到馮雙的馮雙,不知道怎么就想起自己的師父,感同身受,連忙出言想慰。
馮雙看一個小孩子都如此懂事,轉(zhuǎn)眼又復(fù)豪態(tài):“那是,我們多殺幾個妖人,可不要瞻前顧后的丟了道德宗弟子的臉。就不枉師父對我們多年的教導(dǎo)了!”
說著便把仙氣盎然的紫劫逆命劍交到了明決手里。
明決接過劍,鄭重的一點頭。他收起自己那把普通的法器,換上歧鼎宮歷代掌宮真人才可以使用的紫劫逆命劍。
紫劫逆命劍被一個小孩子御使,開始還有幾分不如意,在明決手中顫動不休,幾要掙脫出來。明決急急運用靈力鎮(zhèn)壓,可是他不過是靈丹重天的修為,哪里可以讓這仙劍服氣,在他手里掙扎得越來激烈,幾乎要脫手飛出。
馮雙一見眉頭微眉,運起歧鼎宮特有的法門,輕撫劍身,以神識與劍中那個還是混沌未開的意識溝通。她表達自己馬上將要殺人戰(zhàn)斗之意,紫劫逆命劍才算是安靜下來。
這雖是歷代救人之劍,但兵者兇器,戰(zhàn)斗仍然是他們最根本的**。
明決見這劍終于乖乖聽自己的指揮,這才算松了口氣。他試著輸入自己的靈力到劍身中,再沒有了排斥的現(xiàn)象,這才敢放心大膽的跳到劍身,輕喝一聲,疾如電光一樣的飛出!
他一個小小的靈丹重天,有機會御使仙劍,也算是千年難遇的機緣了。紫劫逆命劍是歧鼎宮專用之劍,為了趕路和捕捉一些天地靈獸身上的珍貴材料,速度極快,明決還沒有運出全力,此時的劍光速度就已可以追上馮雙的了。
馮雙見他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紫劫逆命劍,在天空中自由馳騁,此時的神態(tài),才算有了一些孩童的天真。她看了一會,只覺少了一點什么,忽然靈機一劫,大聲道:“明決,把光華開到最大,神態(tài)再囂張些!”
“好咧!”明決一聽已經(jīng)領(lǐng)會到了馮雙的意圖,依她吩咐催運靈力,雖然速度沒有變快多少,但是將一把仙器紫劫逆命劍耍得是光芒萬丈,瑞氣千條,遠遠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好寶貝向這邊飛來了。
他在劍上亂跳,把這邊劍在空中飛得歪歪扭扭的亂竄,能走直線的也能轉(zhuǎn)上幾個圈,他本人更是腆胸疊肚,斜著一雙眼睛,渾似哪家把寶貝偷出來裝大能的散財童子,整一個二世祖的氣焰。
“師叔,這樣可好?”他圍著馮雙飛了一圈,極盡囂張之能事,把馮雙逗得是哈哈大笑。
“走走,明決小媳婦你一會就這么著,看看我們可以勾引出多少妖人!”
于是二人向苦海給出的那十七處妖人所在地飛去。
明決在前,馮雙在后。不一會已經(jīng)臨近了一處隱藏地點。這伙邪門弟子以渡罪坊的弟子居多,天生豪邁,竟然絲毫沒有隱藏氣息,只是飛近,馮雙就已經(jīng)感應(yīng)到了他們特有的那種以武入道的功法。
“少爺,快停下來啊!你再不回去,真人可要處罰我們了!”為了戲演得真一點,馮雙裝出小丫頭的樣子,連聲呼喊前面疾飛的明決。
她把自己的功力壓低了一層,只表現(xiàn)出還轉(zhuǎn)重天,作出一副盡了全力也追不上手持仙劍的頑皮公子的樣子,面上滿是焦急無奈。
“雙兒啊,我難得出來玩玩,過幾天就回去了,你就不要跟著了!”明決無事之通,竟然也極有演戲有天賦。
“少爺,現(xiàn)在天下大亂,外面危險,你還是不要亂跑的好!”聽到少爺要幾天才回去,后面的小丫環(huán)更是焦急。
“哈哈,雙兒你這就不知道了,本少爺仙劍在手,等閑誰能惹得了我?”他在空中狂笑不已,只不過小小的身子和尚未變聲的稚嫩嗓音,實在是沒有什么氣勢。
那群渡罪坊的弟子正聚在林中打牌喝酒,忽然聽到空中一道極宏大壯麗的破空劍聲傳來,不由得大驚,連忙向天上看去,看到一道漂亮粗大的紫色劍光,一個弟子立時揉揉眼睛,驚訝道:“我的媽呀,你們快看,這莫不是仙器的光彩嗎?”
抓了一手好牌的弟子正是背對那個方向,不耐煩的道:“別抓了一手臭牌就想分散老子注意力,嘿嘿,快出牌!”
“師兄,你聽,是真的!”
“咦?”見對家神色不似作偽,這師兄也是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回頭看去,見那紫色輝煌正派,還有仙氣繚繞,真的有幾分仙器的氣派。
這時兩人已經(jīng)飛進,聽到這紫色劍光主人和后面紅色劍光的對白,一群人面面相覷,神色是按捺不住的興奮,摩拳擦掌的道:“真的是仙器啊!”
一個精神望氣術(shù)的弟子向天上盯了一會,神色更是貪婪:“一個靈丹重天,后面那個功力高點,不過是還轉(zhuǎn)重天,嘿嘿,雖然有仙器,但是那個小孩子飛得歪歪扭扭,說不定真本事連靈丹都沒有,都是父母拿靈藥催上去的!”
眾人一聽,結(jié)合明決的偷仙器出來玩耍這樣的行為,紛紛隊伍這弟子的判斷。渡罪坊的弟子多是以武入道或是貧家子弟,最嫉恨這些修真世家出來的得意弟子。他們修為不刻苦,但是仗著自己家有錢有勢各種法寶靈藥隨意取用,往往比他們這些人成哀更大。
“干票大的?”一個弟子看著這次帶隊的大師兄,興奮起來。
“干票大的!”那大師兄這把抓了一手爛牌,正愁怎么不輸錢,聽到師弟的提議,神色一動,沙缽大的拳頭一拳擊翻了牌桌,議定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