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連蕭笑了,沉吟片刻便脫下外衣,躺了下來,順勢就將御盈攬在了懷中,深深吸了口她身上淡雅的香氣,踏實地睡去。
早晨,合子端了洗漱的水進門,卻見床上那相擁而臥的兩人,頓時驚得合不攏嘴。
莊主他昨晚明明宿在了安姨娘那里,是她眼花了嗎?
程連蕭一向十分警覺,合子推門他就醒了,程連蕭示意合子噤聲。
他輕身起床,卻還是弄醒了御盈。
她秀眉輕皺,睫毛顫抖幾下,緩緩睜開雙眼,見程連蕭坐在床邊,且只著白色中衣,頓時睡意去了大半。
她慌忙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見衣物都完好,這才松了口氣。
這個動作把程連蕭逗樂了,他輕笑幾聲,居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頰,穿上外衣,起身離開。
合子伺候御盈梳洗,御盈好生奇怪,“他什么時候進來的,我竟不知?!?br/>
合子努努嘴唇,“小姐,你看床底下那只竹葉青,斷成了兩截?!?br/>
御盈著實吃了一驚,她輕輕捂著嘴唇,喃喃道:“居然有蛇,怪不著……”
合子嬉皮笑臉,“小姐,莊主很牽掛你的安危呢,你要不要……”她止住了話,只是向她眨眨眼。
御盈梳頭的手猛地一頓,眼底掠過一片黯然,有些蒼涼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只是我還有艱險的復仇路要走,實在無心考慮兒女私情。再說,我不知道我的心是不是還活著,我所有的愛和恨,都給了蕭玉清,我還有資格動情嗎?”
提到安王世子,主仆兩人都不再言語。
合子正在收拾床鋪,突然從薄被下面拿出一件物事,舉到御盈面前,“小姐,這是什么東西?”
御盈睜大了美眸,她忙接過來細瞧,半晌過后,她激動地不能自已,捧著那物事的手都在顫抖。
合子正要問,卻見她竟然毫無征兆地留下了眼淚,笑著哭,“合子——”
“小姐,奴婢在這里,你怎么了?”合子被御盈又哭又笑的模樣嚇壞了,忙撲過來抱住她的腿。
御盈擦了把眼淚,開心地摸著合子的臉,“傻丫頭,我是開心呀,天無絕人之路,我知道該如何報仇了?!?br/>
“怎么報仇,就憑這個小物件?”
御盈起身,慢慢走至窗邊,她美眸幽幽,看著窗外的綿綿青山,瞬間覺得眼前的路開闊了。
“要報仇,就要靠程連蕭!”她堅定地說。
合子奇怪道:“您要依靠莊主?他雖腰纏萬貫,可只是宣城的一個富商,并非諸侯權貴,如何報仇雪恨?”
御盈眼中精光流轉,她妖嬈一笑,看著掌心的小物事。
合子拿過來,天真的在手里把玩著,“我還是不知,這究竟是什么玩意兒,是普通的玉嗎?奴婢沒見過?!?br/>
“虎賁!”她紅唇輕啟,徐徐吐出兩個字。
合子撓撓頭,“奴婢還是沒聽過?!?br/>
御盈不在意的笑笑,在身上披上一層粉紅色的薄紗,窈窕的身段顯露無遺。她心情愉悅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