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是么?”
劉仁臉上的神情,依舊平淡,似乎根本就沒有感受到絲毫的危機。
中央戊己杏黃旗護在周身,而離地焰光旗則是化作長槍,一道道火芒橫掃,穿過那些毀滅小球布置出的天羅地網(wǎng),朝著羅天法王射去。
似乎是因此受到了刺激,那些環(huán)繞在劉仁周身的小球,瞬間全部爆炸開來。
而爆炸的中心,劉仁渾身閃耀著黑色的火光,揮舞著長槍,槍如龍盤,仰頭虎嘯。滾滾的法力激蕩開來,化作重重疊疊的屏障,抵擋著爆炸的沖擊。
長槍銳利,撕裂空間,硬生生的從滾滾的爆炸之中,殺出一條血路,槍如龍,便直接朝著羅天法王的咽喉而去。
就在劉仁的長槍命中羅天法王的前一刻,一條碧色的長河從天而降,化作一條碧綠的大河滾滾東逝水朝著劉仁席卷而去。
“終于忍不住,要出手了么?”劉仁臉上掛著一絲冷笑。
長槍連點,空氣中,爆發(fā)出幾道氣浪。劉仁整個人瞬間穿梭空間,挪移出了原本的地方,朝著更高處翻飛。
而腳下,滾滾的碧色長河內(nèi),似乎有無數(shù)的冤魂在其中掙扎,那一道道的浪花之中,堆積起來的是森森白骨。這竟然是由,一具具白骨組成的浪潮。
“嗤!”
盡管劉仁的動作靈活,依舊免不了被幾滴碧色的水滴擦身而過。
胳膊和大腿上,頓時有大片大片的血肉消融而去,僅剩下晶瑩的白骨,看起來格外的滲人。
“千宵碧流,一瀉千里!如何?”
一身青色軟甲的人影,站在劉仁的對面,立于似乎無窮的碧色長河上,對著劉仁問道。
“你出手了!”劉仁淡淡的說著,氣血鼓動,那只剩下白骨的傷口處,血肉飛速的重組著。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傷口就已經(jīng)全部長好,除了相比別處,格外白皙的嫩肉,顯得有些刺眼之外,便再也看不出,是受過傷。
“你殺云諢,我的確是不在意。但是誰讓現(xiàn)在和你動手的,是我大哥呢?”身穿青色軟甲之人,似乎是嘆息,又似乎是無奈的說道。
“無所謂!一個也是殺,兩個也是埋?!眲⑷收Z氣平淡,似乎一點也沒有因為,對手從一個,變成兩個而感到任何的緊張或是懼怕。
青色軟甲之人,并未被劉仁的話說激怒,而是輕輕道:“既然如此,那你便記住,殺你之人,是我碧蟾法王!”
“可愿意隨著這浪潮一起起落?”碧蟾法王指著自己足下的碧綠長河問道。
這一刻,霸氣外露,殺機涌現(xiàn)。
“你這么肯定你能殺我?”劉仁反問。
“當(dāng)然!你和羅天之間的戰(zhàn)斗我一直看著,你已經(jīng)黔驢技窮了吧!”碧蟾法王似乎有些察覺到不對勁,卻仍然肯定的答道。
“那么···試試吧!”劉仁說著,收起了手里的兩面旗幟。
恰在劉仁收起兩面旗幟的一瞬間,在他的周身,不知何時涌現(xiàn)出了黑白二色的氣流。
看著那些黑白色的氣流,碧蟾法王神色大變。
感覺不出!
他竟然感覺不出那是什么規(guī)則力量。
輕輕的晃動著腳下的碧色大河,碧蟾法王努力的搜尋著腦海是否有著這種力量的記載。
很多人都以為他的千宵碧流之所以可以消肉蝕骨,是因為他本身有著劇毒,那種劇毒就連半步造物也是無法承受的。
但是只有碧蟾法王自己知道,根本不可能會有什么毒液能夠強大到,足以讓踏上造物之路的半造物強者都無法承受,他所用的根本就不是毒液,而是時間規(guī)則的一部分。
沒錯!
就是時間規(guī)則,太古沒有時間,但是這里畢竟不再是太古,只是太古的一個殘片凌霄城。即便是依舊保持著太古的風(fēng)貌,依舊難免會有時空的規(guī)則不斷入侵,企圖改造這里。
而碧蟾法王,正是掐準(zhǔn)了機會,在一些時空規(guī)則入侵凌霄城,卻又沒有天地之力支撐之時,將其竊取出來,煉制成了腳下的那條碧色長河。
說起來,所謂的‘千宵碧流’,就是真正時空長河的一個小小仿制品。
消融和侵蝕這是時間的力量。
不僅僅如此,盡管只是精通時間的這兩項規(guī)則,碧蟾法王卻還是可以借助著時間的力量對自己的敵人的手段進行推斷。
因為時間不僅僅可以映射過去,還可以預(yù)見未來。
就像是他可以一舉阻止劉仁殺死羅天法王,正是因為他經(jīng)過預(yù)見之后,選擇了最合適的時間,采取了最恰當(dāng)?shù)淖龇ā?br/>
在千宵碧流的作用下,碧蟾做到了萬無一失。
但是現(xiàn)在,他卻始終看不到劉仁下一刻要做什么。
這全是劉仁身上的那黑白色的氣流的原因。
有什么力量能夠超越時空?
如果是現(xiàn)世之強者,或許會有不少的答案。但是生活在凌霄城這個太古殘片里的碧蟾法王,此生見識過最神奇,最不可思議的力量,便是時空之力。
他又怎么會懂得,劉仁開辟三界小世界,以小世界輪回,自行領(lǐng)悟出的輪回力量之玄妙?
再也顧不得隱藏實力,碧蟾法王腳下的碧色的大河沸騰起來,將一片天地都籠罩在這碧洗之下,碧蟾法王長袍飛舞,須發(fā)翻飛在這個碧色長河的籠罩下,時間之力被碧蟾法王所操縱。
周圍的一切都在時間的侵蝕下腐朽,甚至連劉仁燃燒起的火焰也在時間的作用下冰涼,環(huán)繞在劉仁身體周圍的烈焰越來越淡薄。
至少現(xiàn)在看來,火焰的規(guī)則力量絲毫不是時間規(guī)則的對手。
不過劉仁身體周遭的黑白色的兩道氣流,卻在時間的流逝下絲毫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加的粗壯起來,纏繞著劉仁的身體,保護著劉仁不會被時間給吞噬。
“千宵碧流!千載匆匆,轉(zhuǎn)瞬即逝!”
碧蟾法王咆哮著,揮舞著自己的雙手,操縱著整條碧色的大河再度朝著劉仁翻騰而來。
即使是在這生死輪回氣的保護下,劉仁依舊感覺到了一種恐怖的時間流速,這種流速不同于時空歸墟的時間停止,也不同于凌霄城中時間的比例和波長的詭異變換。
這就像是是一種偷竊,好像生命中的千載時光被硬生生的從身體中挖掘走了一般。
這是一種更加霸道的時間規(guī)則使用方式。
或許深奧程度遠(yuǎn)遠(yuǎn)不及,時空歸墟的永亨禁止和凌霄城之中,時間流速若有如無,時急時緩的變化,卻有一種獨屬于它的殺傷力。
千年的時間對于劉仁而言不算什么,他是一個神靈,成就了獨屬于自己的肉身小世界,理論上而言,除非是遭逢自身世界的大破滅,大爆炸,或者有人以強力殺死他,否則他都是不死的。
但是碧蟾掀起時間浪潮的目的,顯然就不是直接借此殺死劉仁。
無量的碧濤中,無數(shù)的兇猛異獸猙獰的從長河里奔騰而出。
這些都是被碧蟾法王馴服的強大異獸的幼獸變幻而成的,它們在碧蟾法王的規(guī)則作用下,只是一瞬間便經(jīng)歷了上千年積累才能經(jīng)歷的成長,變幻身為了它們最強大的姿態(tài)。
由于碧蟾法王的時間規(guī)則并不完整,所以這異獸在碧蟾法王收起時間流速之后,會只有短短的時間來保持它們的強大,之后便會被無情的時間吞噬成為一片枯骨。
現(xiàn)在,它們聽從著他們主人的意志朝著劉仁沖來。
這些異獸天生便會與某一系的規(guī)則契合,天生的規(guī)則神力組合在一起朝著劉仁打來。瞬間組成的攻擊洪流,對劉仁好是一頓狂轟亂炸。
劉仁手中的離地焰光旗與戊己杏黃旗,幻化成為漫天的槍影,帶著強大的火焰和重力甚至是空間撕裂之力和這些異獸戰(zhàn)成一團。
強大的能量脈沖將整個碧色的長河都差點打爆。
也正是因為這樣,碧蟾法王本身為了維持這個長河的存在才無法出手和異獸們一起圍攻劉仁,即便如此,劉仁也無法支撐太久,即便是劉仁的實力再強,似乎早晚會被這幾乎無窮的強大異獸給吞沒。
只是,這個如意算盤打的是好,劉仁怎會讓他如意?
一只只異獸在劉仁的長槍下倒下,然后變化為一段段的枯骨,然后成為碧色長河里的白色浪花。
就在這時,劉仁展開了自己的小世界,輪回的氣機降下,身上纏繞的生死之氣朝著那些白色的浪花席卷而去。
剛剛才死去的巨獸竟然又從這碧色的浪潮中重新站了起來。
仰天長嘯,這些異獸在碧蟾法王不可思議的眼神中,反戈一擊朝著碧蟾法王操控的異獸沖去。
“小子!你倒也有些手段!不過徒勞無益!”
碧蟾法王大喝著,將整個碧色長河倒轉(zhuǎn)過來,頃刻,那些剛剛被劉仁顛倒生死,復(fù)活的異獸竟然變成了一只只幼小的異獸,在那些龐大的異獸身軀下,只能瑟瑟發(fā)抖。
然后被一腳腳的踩成肉醬。
死去的異獸還在復(fù)活,復(fù)活的異獸還是在變小。
然后再一次的死去。
生死的變幻在碧蟾的無意識的幫助下變得更加的龐大,而且聚集。
大小的輪回,生死的輪回在這個碧色的世界里顯得格外的明顯。而隨著這些生死輪回之氣的演變,隨著滾滾的混沌元氣,被劉仁的小世界吸收,劉仁的臉上,出現(xiàn)的笑容,越來越難以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