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珩再去找了一次殷湛,跟殷湛說明來意。
救董清歌所需要的靈藥,是千年天山雪蓮,世上僅有一株,生長在夜郎國。
傳說,這天山雪蓮千年才開一次花,有起死回生之效。
幾年前,夜郎國將它進貢給大魏,大魏皇帝賞給了最疼愛的孫女薛靜晚。
薛靜晚的生父是當朝太子,在她剛出生前,太子就已故去,出生后沒多久,太子妃也追隨太子而去。
因而,當今皇帝憐惜她,對她格外寵愛,在十七年的歲月里,賞賜了她許多奇珍異寶,其中,就包括這天山雪蓮。
這一晚,陰冷潮濕的天牢里。
薛靜晚帶著不可一世的高傲,踱入牢房,輕嗤一聲:“殷湛,早在你入獄前,本宮就對你說過,你會有求于本宮的時候。”
殷湛面目憔悴,唇色發(fā)烏,半倚在墻面上,尚且恢復了一絲意識。
“我是有求于公主,希望公主能將你手上的天山雪蓮給我?!?br/>
“原來是為了這個?!奔词共皇乔笏帕怂?,可薛靜晚依舊很滿意。只要達到她的目的就行。
她笑道:“本宮可以給你,但有個條件,你必須要求我。”
當她給殷湛下了藥,一絲不掛地躺在榻上,他都不愿碰她時,她便明白,他對她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那一瞬間,她的心跌入谷底。
她不斷地欺騙自己,他是正人君子,坐懷不亂。
可是,當年,董清歌對他下藥,他卻上鉤了。
她確切地明白,原來他心里的人,一直都不是她……
而從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東西,沒有一樣是得不到的。
這回,也絕不應該有意外,她怎么能輸給一個死去的女人。
所以,她誣陷他,讓他入天牢,只是,想逼他娶她。
殷湛轉眸,盯著她嬌艷的臉頰,沉默良久。
隨后,他的唇邊擠出一抹笑容,一字一句道:“能娶到公主這般佳人,是殷某此生修來的福氣?!?br/>
言罷,薛靜晚倏地大笑出聲,眉眼彎彎,夾雜著十足的諷刺。
“殷湛,我以為你心里的人會是董清歌,可沒想到,你最愛的人還是你自己。為此,你可以狠心地殺死深愛的女人,不給自己留下任何的軟肋。”
“可惜,那個賤人到死都不知道你對她的感情。”
“殷湛,你當真是這世上對她最有情,卻又最涼薄的人??!”
殷湛自嘲般地想,有情卻又絕情?
好像,他的確是如此。到死都要跟我在一起?!?br/>
須臾,薛靜晚的笑意涼了些,依靠在他的肩頭,低喃道:“可是,那又怎么樣?你終究還是要娶我,你
此時的薛靜晚,根本不知道,將來等待著她的會是什么樣的命運。
董清歌在生死關頭被救了過來,是薛靜晚那株天山雪蓮的功勞。
當天夜里,殷湛就被釋放。
由于體內殘留著余毒,殷湛回了一趟殷府后,坐在輪椅上,來到薛珩的私宅。
與此同時,他抱了一把古琴過來,準備為她彈一支訣別的曲子。